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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秋景濃都窩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沒出門。最近府里一定是不太平的,她可不想卷入那些是是非非里。
好不容易多活一世,她想要好好生活。
出了九月,秋家便開始籌劃去華州般若寺的計劃了。
秋長天是大司馬,自然是不能擅自離京的,鄭氏的精神又處于崩潰的邊緣,秋長天怕她鬧出些事情來,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由崔氏帶著四位小姐輕裝減行。
好在華州就在長寧城不遠,一天車程便可到達,多帶些家丁侍衛,以大司馬的聲名,完全沒有什么危險可言。
挑了個良辰吉時,秋家的幾位女眷便出發了。
秋景濃沒想到,她竟然和秋景裳一輛馬車。
一路安靜。
秋景濃終究是無法忍受這樣的寂靜,清了清嗓子,說道,“裳姐姐,對不起……”
“你沒說錯,去赴宴前我便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是嫁給誰,又有什么區別呢。”秋景裳平靜地說。
秋景濃沒想她會看得這般開,竟然生出幾分心疼來,秋景裳雖是她的姐姐,也不過剛及笄沒多久,分明也是一個少女,沒想到卻已經有了如此心緒。
秋景濃沒再說話,只是伸出手拉了拉秋景裳。
天色還未完全暗下來,一行人就已經到了傳說中的般若寺。
崔氏和寺里的主事協商了住處,便去休息了。
秋景濃倒是神采奕奕,經過這些天的休整,她還精力充沛,到了住處,仔細想了想,便叫青流翻出一套男裝來。
因著崔氏要人員從簡,每位小姐只許帶一位丫頭,秋景濃經不住青流的嘮叨,把她帶在了身邊。
這不,她倒真細心地為秋景濃準備了男裝。
換上一襲白袍,把墨色的長發束起來,配以一柄紙扇,秋景濃神清氣爽地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嘖嘖嘖,這不就是秋意南的翻版
“聽著,別跟任何人說我出去了。”秋景濃囑咐道,“包括我娘親?!?
“小姐,你又不會武功……這么晚了……”青流老媽子一樣不放心地嘮嘮叨叨。
“我現在不像南哥哥么?”秋景濃眨眨眼睛,她父親秋長天是武將,自幼耳濡目染,雖不會武功,性格里卻免不了一些男子的英氣,此刻扮上男裝,倒有幾分風流倜儻。
青流知道自家小姐打定主意便不會改,只好妥協了。
“那小姐三個時辰之內一定要回來,不然青流便出去尋找小姐了。”
秋景濃點點頭,推門而出。
傍晚的般若寺籠罩在一片金燦燦的光輝里,秋景濃出了寺門,沿著陡峭的石階向山上登去。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她還真的想要看看一覽眾山小的感覺究竟如何。
秋景濃是大司馬府的七小姐,從來沒出過這樣的遠門,若是兩年后她依舊逃脫不了被殺的命運,何不及時行樂
人生得意須盡歡呵。
燦爛的云霞照耀著崎嶇的山路,晃得人睜不開眼睛,秋景濃一個不留神,一腳踏空,差點摔倒。
自身后斜刺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來,一把拉住了她。
“秋公子小心?!?
那人見她站穩,立刻松開了手。
秋景濃回頭正要道謝,一見眼前之人,不禁微微一愣。
黑衣如墨。
黑瞳如夜。
這個人,是葉瑾。
“葉公子”秋景濃挑挑眉,好不驚訝,“你怎么在這里”
不應該在一日車程以外的長寧城么?
“秋公子又緣何在此”葉瑾自是毫不猶豫,反問道。
“家母來此進香?!鼻锞皾庹f道,她說的確實也是實話,因此目光坦誠,毫不躲閃。
葉瑾看了她一會兒,似乎是真的相信了,輕笑了一聲,說道,“再不快點走,秋公子便要錯過日落了。”
雖然葉瑾這話怎么說怎么有種哄小孩子的感覺,可是秋景濃的關注點已經不是這個了,快日落她可沒膽量一個人下山。
想到這個,秋景濃邁開步子準備向山頂進發。
“秋公子若是上山,可與我同行。葉某對此山十分熟悉。”葉瑾竟然主動邀請她一起。
秋景濃想了想,兩個人總比她一個人要好,況且葉瑾自幼長于此山,便點了點頭。
“葉公子重游故地,怕是感慨良多吧?!鼻锞皾庀肫鹚纳硎纴?,不禁說道。
“你怎么知道的”
這長寧城里知道他自幼離京的頗多,知道他住在般若寺的卻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