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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維裔夏妍相談甚歡,接觸自然多了起來,但是齊維裔在劇組的時間并不多,所以夏妍大部分時間還是和玫瑰團混在一塊。
經此一役,“上元五子”鎖死,感情比從前更好。唯一奇怪的是,盛驍這兩天似乎心情不好。周日一整天,周一一上午,除了對戲,幾乎都沒怎么和夏妍說話。
夏妍問玫瑰團首腦,林泰的答復是,“啊?有嗎?”
身為隊長,他不太過問隊員的私事。再說盛驍本來就很特殊,他高興還是不高興都再正常不過,他要是不想說,你就別猜,不然累死。
夏妍思前想后,覺得也許是黑料風波這件事,她沒有和盛驍商量的緣故,是不是因為這個,弟弟和她有隔閡了?
盛驍當時應該是想要一力承擔的,這肯定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她卻只是在微信里假惺惺的“感動”了一下,甚至等看到消息的時候,都時過境遷了,換了誰也要心寒。
小男生最是敏感的,盛驍看著成熟,但是畢竟比她小幾歲,她是不是無形之中,傷了弟弟的心了?
這樣一想,夏妍頓時有些負罪感。她想著怎么找個機會和盛驍聊聊,自然不知道上午玫瑰團“排版”時候的插曲——
按說今天是輪到吉利的,但是劇組搶了進度,丁小洲剛好沒戲,就自告奮勇要去隔壁看夏妍和齊影帝對戲。
不想盛驍突然站起來,“不用你,我去。”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反應,拎起外套就走了,剩下三個人干瞪眼。小洲更是委委屈屈,明明之前一點兒也不積極,現在怎么還搶上了呢?
于是夏妍下午他去隔壁拍戲的時候,才剛換好了“貴妃”戲服,一出來就看見盛驍黑著臉坐在劇組的折椅上,手里捧著劇本,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是導演。
仙女團的小姐妹湊過來小聲說,“哎,早就來了,比你來得還早呢。”
“嘖,妍妍,你出事后,你們組把你看得更嚴了啊。”
“以前都是別的弟弟換著班來,最近怎么都是同一個呀。雖說好看吧,也看膩了,我喜歡上次會臉紅的那個……”
“臭美吧,人家又不是為了你來的,嘻嘻。”
“妍妍,臉紅弟弟什么時候來,記得告訴我一聲啊,我好想想怎么逗他……”
仙女團嘰嘰喳喳,夏妍也是無奈。
“臉紅弟弟”是林泰,在滿月劇組已經因為愛臉紅而成了紅人,夏妍很理解林泰上次回去的時候,為什么像誤闖了盤絲洞的唐僧,仙女團調戲起林泰來是真不手軟……至于盛驍,綽號是“黑臉弟弟”,仙女團對“黑臉弟弟”向來只敢遠觀,不看靠近,怕凍傷。
今天的幾場戲都很簡單,因為是齊維裔和大臣的對手戲,夏妍只要美美的當個花瓶就好。奈何她氣場太強,只要她進入畫面,就會不自覺的搶戲。導演最后不得不給她換了一套日常一些的戲服,換掉盛裝,總算把角色壓下來一些。
另外,他也跟飾演大臣的演員重新講了戲,示意他可以表現出“偷偷看看夏妍”的感覺。
既然畫面上壓不住,就干脆強調起來。
皇上老是擁著寵妃上朝,連在書房里談論政事也要“紅袖添香”,滿貴妃整日里耳濡目染,直接導致了她從一介舞女到后期對朝野勢力了若指掌。
但是在帝王面前,她一直都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一個“花瓶”,只要皇帝的眼神落到她臉上,必然能看見她柔柔怯怯地看自己,眉眼帶著情誼和依戀,叫君王心里熨帖不已。
這女人柔情似水,如菟絲花一般,卻也帶著毒,讓人成癮,讓君王一日也離不開她。
這樣一個女人,她的魅力自然不會只對一個人有效。朝臣中也有人禁不住好奇,偷偷抬眼看去,這一眼便被勾了魂魄,第二日還不能轉好,怕御前失儀,連朝都不上了。
漸漸的,滿朝文武間流傳著滿貴妃是妖精得道的傳聞,帝王的日益昏聵,對朝事的怠惰,對老臣的暴躁,似乎終于得到了解釋——妖妃禍國,此女不除,滿月朝難得安康。
整場戲,夏妍就只要依偎著齊維裔,準確地接住齊影帝的每一個眼神即可。兩人合作了幾次以后,早已建立了默契,因此今天依然是一個沒有ng的愉快下午。
拍了一個半小時后,正好兩點左右,是一天最曬人的時候,演員的妝幾乎七八分鐘就要補一次。導演看看進度覺得還來得及,就讓大家休息三十分鐘再繼續。
夏妍一下場,盛驍起身過來,一言不發地遞過自己帶來的保溫杯。
夏妍看著粉紅色的杯子,想著今天早上喝過藥了怎么還有,結果一摸,才發現被子居然是涼的。她喝了一口,舌尖一陣刺激,居然是清涼爽口的酸梅湯,酸甜適度,順著干渴的喉嚨潤下去,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你哪兒找……”夏妍剛要驚訝,被盛驍看了一眼,掃了掃四周,識相的閉嘴。
開了小灶,還是低調得好。
“哪兒來的?”她小聲問。
她還以為弟弟生氣了,看來倒是她小家子氣了,弟弟好得很啊,對她更好了呢!大熱天的還給她送酸梅湯喝。
夏妍笑瞇瞇地道了謝,感覺自己就是那炎夏里清涼無汗的仙女,整個人美得要飄起來,一腳簡直要踩在云彩上。可是一看盛驍臉色,又發現腳底下那片云彩好像是烏云。
為了不雷劈到,夏妍還是試探地問,“盛驍,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盛驍聲音十分冷淡。
果然是生氣了。
“是……因為我嗎?”
“不是。”
果然是因為她。
“是因為那天晚上回你的消息太敷衍了嗎?”
盛驍臉色了更差了。
——她還知道很敷衍啊!
夏妍一看就知道找到病根了,眼前仿佛一只一點就爆的炸毛英短藍貓,叫人著實想順順他的毛,摸摸他的頭,再揉揉他的耳朵。
好在夏妍沒有真的動手,只是軟軟的哄道“好啦,我沒有敷衍,當時只是太困了。”
“如果我早一點看到你的消息,肯定不會讓你發出去的。”
夏妍本就是個會撒嬌哄人的,再配合耳釘的作用,說話的時候語調軟軟的,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觸碰耳廓,盛驍臉色微微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