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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不是因為奚維,項越就不再追問,兩人商量好中午去他公寓做著吃,又說了幾句甜言蜜語,之后就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粉|紅泡泡還沒散呢,俞可揚的短信就發了過來,大意是沒去醫院,在網上查了,時間太短b超差不出來,就到藥店買了早早孕,著重描述了下苦逼忐忑的心情之類的。看得奚熙嘴角的小甜蜜倏地一收,頭抵著窗戶哀嚎一聲,但愿是杞人憂天吧,要不這可怎么收場喲。雖不是她的事,但俞可揚一直對她不錯,兩人關系也不賴,懷孕真不是小事,一條生命呢!就算現在社會人流很普遍,但這終究傷身又傷心,對女人傷害不小。再說人流也是存在安全隱患的,個中責任誰去承擔?至少對于剛滿十九歲的她來說,她有些害怕。
俞可揚在半個小時后打來了電話,她聲音帶著明顯的顫,呼吸聲又急又促,奚熙心里咯噔一下,已經猜到了結果。
半晌,電話那頭艱澀的說出兩個字,“有了。”
奚熙想的是:完了。
俞可揚對著電話哭了起來,她高中時雖叛逆了一陣,自認當過小流氓,平時很有些看不上同齡人的‘天真無邪’。但說白了,她也是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是個小公主來著,就算是當小流氓的時候,多數也是別人恭維她,圍著她轉,對于真正邪惡的東西沾的極少,心態其實還比不上自小離家打工的妹子。21歲都還不到的年輕女孩,乍然懷孕,還是奸夫的……各種壓力像幾座大山一樣一下子壓了過來,突覺眼前一片黑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奚熙雖然心煩意亂,但也不能讓閨蜜繼續這么嚎下去,“別哭了,你肚子里懷著孩子呢,萬一情緒一激動來個流產什么的,到時想瞞也瞞不住了。”電視小說里不都這么演嗎,而且生活處處有狗血,萬一呢!
俞可揚讓她這話給嚇得,立馬閉嘴不敢哭了,只還不時抽噎一下,奚熙想了想說,“這件事沒人能幫你做主,你先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這個孩子要不要,還有張澤那兒。”雖然之前她叫囂著要把張澤從美利堅喊回來處理事兒,但如果真要瞞,那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現在腦子里亂得很。”俞可揚抽了抽鼻子說,“孩子我不想要,這件事不能讓趙江知道,他如果跟我解除婚約,我就成我家罪人了,我爸媽會恨死我的。”
這話就有深意了,奚熙這會兒也顧不上*不*了,直接問,“你實話跟我說,你跟趙江訂婚是不是你爸媽逼的?他們怎么和你說的?”
俞可揚猶豫了一會兒,想著她現在最大的秘密奚熙都知道了,再說一些也沒什么,就把家里的丑事說了。奚熙一口老血哽在喉嚨里差點兒沒噴出來,“你哥賭博私自把公司錢挪用了,憑什么讓你賣|身啊!你當自己是苦菜花呢!有沒搞錯啊!”這也太奇葩了,更奇葩的是,俞可揚這樣很有些漢紙性格的豪邁妹子竟然對此心甘情愿!三觀都被重新刷屏了好嗎!
“俞氏這些年每況愈下,只是表面光鮮而已,”俞可揚幽幽嘆氣,“尤其是我哥接手公司后,好幾個項目都虧損巨大,入不敷出。他什么時候沾上賭的我們都不知道,也沒想到他膽子這么大,敢挪用這么大筆錢,可我就這一個哥哥,公司不是我們一家的,還有那么多股東在,董事會如果知道這件事,我哥就完了。”在親情面前,誰又能分得清對錯是非,總是比糊涂賬。
奚熙想著,如果角色對調,今天換成她親哥奚維豪賭私自挪用公款……好吧,別說是賣|身,賣命她都不說二話的。當然了,她親哥那么優秀疼她,不可能賣妹換錢,但到底有了些代入感,她也不好指責好友什么。
人家對親人愿意付出,她又能說什么呢?
話題重新回到孩子問題上,“不要這個孩子,那張澤那兒你要告訴嗎?”
俞可揚沉默了一會兒,說不告訴,“這是我自己放縱后的后果,我自己承擔,他去了美國……就讓他安安心心的吧。”那晚一夜激情,醒來后,他說會負責,可她卻傷了他的心,說得話不留情面,以至于那個總是笑呵呵愛耍嘴皮子的秀氣男孩兒遠渡重洋,離了故土。
奚熙決定尊重她的意見,“那流產的話……不能在北京吧?”做壞事總要找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才好,這樣才更保險。
俞可揚說,“可以去t市。”
“嗯,要我陪你嗎?”
現在可不是矯情的時候,俞可揚這會兒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她說當然,“我自己害怕。”流產對于年輕女孩來說,總是充滿未知的恐懼的,感覺很嚇人。
奚熙皺眉思考,“那我怎么跟我哥說啊,還上學呢。”就算是寒暑假的時候,親哥也不會放她獨自去外地好嗎。
俞可揚想起愛妹如命的奚維,深覺離家出走這樣的提議只會把事情鬧得更糟,可讓她一個人去醫院……真心不敢,其他人又不信任,這可是巨大丑聞,連秦洛洛她都不是百分百放心的。
討論不出個所以然,兩個人都有些懨懨,奚熙就說,“再想想吧,看有沒有別的辦法,你也再好好想想,別倉促做決定,省得以后后悔。”當然,她覺得俞可揚后悔的可能性很低,說來,對那個趙江忍不住就有些同情了,那才是最無辜的人。
十點多的時候,項越開車過來,奚熙換了衣服拿上包就出門了。坐上車,項越幫她系了安全帶,她就趁機親了下他的嘴巴,然后倆人就情不自禁的吻上了,纏綿的舌吻帶來感官上的刺激,項越的手在她背上來回的撫摸,奚熙也摟著他的脖子熱情回應,眼看就要失控,項越及時打住,倆人氣喘吁吁的抵著額頭蹭了蹭鼻尖,又忍不住碰了碰嘴唇才各自分開。
“要不要去買菜?”她問。
“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一些就行,中午想吃什么?米飯?”
奚熙說,“我想吃火鍋。”項越睨她,“昨天剛吃過怎么還吃?火鍋吃多了傷胃,吃米飯吧,我炒菜給你吃,正好之前買的扒皮魚還沒做。”
“我還想吃白灼蝦,嗯,牛肉也想吃,再買點羊肉吧。”
果然是肉食動物……項越忍笑說好,轉了放向盤,去了附近的家樂福,家里冰箱貯藏的肉類可不豐了。
兩人采購了一番,回到公寓時就快十二點了。奚熙換了拖鞋,外套一脫,跟大爺似的往沙發上一躺開了電視就不動了,項越從廚房端了切好的哈密瓜出來,還問,“椰汁喝不喝?”剛才在超市看到椰子,她拿了好幾個。
她先張嘴,他就拿叉子插|了片瓜喂過去,奚熙吃著瓜含糊的說,“不喝了,等吃完飯再喝。”又張嘴求喂,項越沒好氣,“懶成什么樣!”不過還是又投喂了好幾塊兒才站起來去了廚房做飯。
午飯還算豐盛,項越廚藝和奚熙其實半斤八兩,都夠不上大廚水準,但也不算難吃。吃過飯,洗碗時奚熙就跑不掉了,項越扯著她跟自己一塊兒收拾,倆人并排站在水槽前,他洗碗,她拿著干布擦水漬,還不時的側頭親一口,那種萌動的氛圍實在是說不清道不明。
☆、第39章
熱戀中的人湊一塊兒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出奇的快,感覺還沒怎么樣呢,一晃竟已經下午五點多了。
項越跟奚維約在晚上七點見面,先送奚熙回去,折返時正趕上晚高峰,堵了會兒車,趕到上若軒不早不晚,剛剛六點四十五分,奚維已經在包廂里等著了。
兩人平時也會約出來吃個飯喝個酒聊聊天什么的,唯獨今天,氣氛有些凝滯。點了菜,揮退服務員,奚維先抽出支煙點燃,繚繞的煙霧裊裊的升騰彌漫開來時,他開口了,“阿越,奚熙是我的命。”
項越舉杯喝茶的手頓了頓,抬眼看過去,“但你不能陪她一輩子,“他目光真摯,”阿維,你將來會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家庭,奚熙總是要長大的,我條件雖不算頂好,但捫心自問,選我,總比那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好不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很了解我,我對感情從不隨便,喜歡上她,我也意外,但現實往往就是這么神奇,我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把妹妹一樣的她當成戀人,如果有余地,我不會彌足身陷。”可偏偏愛意如潮水,波濤洶涌,澎湃熱烈,越想回避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等到退無可退時,他也只能迎頭而上,順意而為。
奚維沉默下來,包廂里一陣的寂靜無聲,身姿窈窕的服務員敲門進入,引著侍應生將菜擺上餐桌,“芝士焗鮮鮑,海參燜腩肉,請慢用。”
等包廂重新安靜下來,奚維才再次發聲,語氣同樣真誠,“阿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是好哥們兒,有十幾年的交情,如果你和奚熙真的合適,我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做壞人。”他停頓片刻,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又說道,“你再好,跟奚熙卻不合適。她和你無論是性格愛好還是生活習慣甚至價值觀人生觀都有很大差異,阿越,也許你是認真的,但奚熙呢?她前段時間才過了十九歲生日,人生剛剛起步,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是善變的,明年我會送她出國,在國外誘惑更多,你能確定她不會移情別戀?所以為了以后不各自傷害,現在又感情不深,結束吧。”
最后一句話他說的極為真摯,好似處處在為朋友考慮。但項越卻忍不住有些好笑,搖搖頭,“阿維,你看,咱們有十幾年的交情,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所以不要試圖用這種方式迷惑我,我不會上當的。”就差直接來句:糖衣炮彈挑撥離間對哥們兒沒用。
奚維被拆換了也不尷尬,手里的煙已經燃到盡頭,放在煙灰缸里碾滅,拿起筷子開始吃菜。項越也同時拿起了筷子,他吃了塊兒海參,說,“等會兒回去你給奚熙帶一份,她喜歡。”這種有些幼稚的挑釁讓奚維有點詫異,項越看著他說,“你可能不知道,是奚熙追的我,她幾次三番誘|惑我,把我拖下了水,你讓我現在主動上岸,我上不去,也不想放她上去。我是個自私的人,沒有大公無畏的精神,所以別勸了,勸了也沒用,就算她單方面要分手,沒有正當理由我也不會同意,阿維,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沒有外人插足的余地,你說得太天花亂墜,再合情合理為我們著想,可是未來會怎么樣誰知道?你怎么就能百分百確定我和她的將來會是一片黑暗?現在我說,讓你和現在的女朋友分手,因為你們不合適,你愿意嗎?”
見奚維從詫異、蹙眉、惱怒到最后的驚訝,項越說,“不用驚訝,你有女朋友的事是奚熙跟我說的,去年你陪她去醫院看夏伊還記得嗎?咱們三個一起吃飯,你中途離開后,她哭了好一陣,我問她也不說,也是最近我才知道,原來那時她哭,是因為你談戀愛有了另一半了。”
“別把她當孩子看,她今年已經快二十歲了,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你跟她雖然相依為命長大,但即使是父母也不可能永遠陪伴孩子,作為哥哥,你結婚有了孩子后,重心勢必放在家庭上,別說妹妹永遠在你心里第一位這樣的話,當你有了親生骨肉時就明白了,人的感情是會轉移的。”
“你覺得我跟她不合適,那你覺得誰合適?夏伊?沈嘉?或者圈子里的哪位青年才俊?出國后遇到的老外?但你自己捫心自問,有沒有一個人能讓你百分百確定會她對永不變心,一直對她好的?有嗎?肯定沒有,連我,你都沒有信心不是嗎?”
奚維無言以對,項越卻沒有就此打住,“你一直說我有感情潔癖,我這樣的性格不好嗎?至少我不會出軌對不起她。將來如果她真的變心了,我會尊重她的決定,但前提是她變心,而不是被你逼迫。”
這時服務員又敲門進來,陸續上了三道菜。之前沉悶緊張的氛圍暫時被打破,項越打住了語言攻勢,奚維也重新點了支煙。
包廂里又一次安靜下來時,很長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再交談,項越吃菜,奚維抽煙,抽完一根,他才重新拿起筷子開吃。到中途,奚維突然說道,“我三十歲前沒打算結婚,現在的女朋友人不錯,她會對奚熙很好。”
項越回以一笑,奚維被他這種皮笑肉不笑弄得有些煩躁,“你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