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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反應過來。張媽已經在其森的示意下離開了,其森面無表情的走到她身邊坐下,拿過她的杯子,倒滿,漆黑如墨的眼睛直直看向她,淡淡的說:“要喝嗎?”
以尋不說話,只是愣愣地看著她,看著面前其森模糊的影子,頭頂的燈光像碎銀似得砸過來,她突然咯咯咯的笑:“其森,你跟我玩魔術嗎,怎么會有兩個其森。可是如果有兩個其森的話,一定有一個也會極愛我的吧。”
后面的話說的很小聲,其森聽的不是很分明,但看她酡紅嬌媚的臉蛋,微醺惑人的眼神,嬌艷欲滴的紅唇一張一翕,有著極致的誘惑,如果這又是她玩的把戲……
其森心內一驚,壓下這念頭,眼神又冰冷了起來,他喝了一口酒,然后湊近以尋,突然吻住了她,壓著她的舌頭,把酒給喂了下去,他的舌頭更是恣意與她交纏,以尋只覺得虛軟無力,靠在他身上,想渴望更多,他很好吃的樣子,便也瘋狂啃了起來。
再也忍受不了更多,其森抱著她上樓,她兩腿環在他腰上,使勁兒吻著他,雙手拉的死死的,不知道是害怕掉下來,還是害怕他離開……突然消失不見。
這一夜,他們纏綿了許久,比以往更瘋狂更癡迷也更歡樂。
然而,跟這樣極致歡愉的夜晚對比的是,卻是另一種人生的開始。像一幕諷刺的戲劇。
風起
設計大賽終于來臨。以尋在初賽中突穎而出絕非偶然,其實早在其森帶她出現在小姨的玫瑰莊園別墅,她穿著自己設計的禮服驚艷亮相,便收到貴婦名媛們競相追捧打聽,另一方的媒體們更是利用這機會,對她的裝扮稱贊有加。
而這一切,以尋一無所知,她更不知道在初賽后,她便已經處在風口浪尖,一方面大肆吹捧,另一方面,對她與邵易桓的模糊不清的關系暗自猜測,以尋只能故作不知,也慶幸邵易桓因為身體原因并未親臨現場。
最后的一縷煙霞灑下最后一捧瀲滟流光后,便遁了下去,站在高樓上的人身上的那抹流光似乎并未離去,使他整個人看上去更為讓人驚艷,卻又高冷而不可攀,他捏著香煙,戲謔的看著那浩瀚云海,靜靜聆聽新聞播報,終于露出爽朗的微笑,以尋你贏了。
其森拿起外套匆匆離去,今天他沒有回家,而是飛去了加拿大。
以尋激動害羞又按捺住害怕,心臟幾乎跳出來,飛出胸腔,她似乎還記得那夜纏綿,還記得他溫柔精致的側臉,忍不住咚咚咚拾級而上,想把這喜悅與其森分享,然而等到十點,等來的是其森平淡的話:“我在加拿大。一個月后回來。”
以尋拿起電話的手突然一空,冰冷的機器似乎扎的她手生疼,她突然笑了一下:“那好,我等你。”
其森聽她這么說,心中沒來由的浮上溫柔,想說臨時有事情,我盡快回來,你在家要乖乖地。這一句話滑到了舌頭尖上,突然被他硬生生咬住了。他淡漠的回應了一聲,便切完了電話。
李珍跟陸翔天這幾天突然興致發,隨心而起,飛去了大不列顛。而姐姐陸琪玉跟她的情人江初飛去了威尼斯。
似乎春天將至,所有的情侶成雙入對,雙宿雙飛。她這邊卻是愁云慘淡,凄凄慘慘戚戚。
數著空空如也,如同她初嫁雪園時的寂寂時光,以尋想著這一周其森不經意的淡漠,心中一痛,忍不住捧起手掩住臉肆無忌憚的哭泣起來。如果知道他在哪里,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她還可以努力去靠近,盡管這么久快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氣,可是她心中卻從未想過放棄,可是他逃的那么遠,她要如何靠近他。
就在她魂不守舍的第二天,其森突然發了一張圖片給她。附言,這是我爸媽住的香樟別墅,還積著雪呢。
其森的心情似乎很好,以尋看著被白雪覆蓋的紅房子別墅,欣賞了一會,放大圖片,她清楚的看到了門牌號。
她心一驚。復又激動起來,像是被風吹過,湖水泛起了彀紋。跌宕不已。
她咬著筆桿,踟躕良久,珍重回復兩字:安好。手機恢復了安靜,再也沒有了聲音。
復賽很快來臨,以尋無暇四顧。除了一日三餐外,便拿著筆孜孜不倦的勾勒,這種事情原本不需要臨時抱佛腳,但她覺得這樣能把時間填滿,不留一點縫隙。
復賽那天盛況空前,而她也見到了久已不見的邵易桓。額頭傷痕清晰可見,他卻依舊磊落瀟灑不羈,似乎并不在意這影響他的形象。他與她目光交錯,微一頷首,便拎起話筒致辭。
最后一筆勾勒完畢,以尋拎了包便走。匆匆離去。邵易桓在鏡頭前看到這面的情景,略略皺了眉頭,若有所思。
以尋攔了出租車,便向機場飛去,12個小時后飛機載著她抵達溫哥華,真是瀲滟晴空。下過雪的溫哥華格外的清爽迷人。
以尋check out后,叫了出租,向香樟別墅駛去。到了別墅,她頓首,看了看四周,闃寂一片,雪松上壓著一蓬蓬雪,空氣清新濕潤。
她伸出手拍了拍門,突然一只狗向她這邊竄了過來,她驚嚇一跳,急急后退,險些跌倒。那只金毛在門上撲打。不停地亂吠。嚇的以尋不敢近前。
以尋順順呼吸,尋思著給其森掛電話,學著他曾經的口吻說:“其森,我到了,下樓接我。”
電話里一陣靜默,是個女音:“請稍等。”
其森嗓音飄渺的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以尋,什么事?”
以尋心揪了一下,剛剛體內一沖而上的興奮激動蕩然無存,她默了默說:“其森,你在哪里?”
其森正盯著視頻上的一則新聞,隨口說:“我剛下飛機,晚上回雪園。”
以尋被打了一個激靈,忍不住大聲問:“你說你剛下飛機?晚上回雪園?”
其森見她語氣不對,便關掉視頻,斂容:“怎么了?”
以尋慌亂解釋:“沒事。公司有點事情,我出差去香港了,這次一定要在這里大肆采購一番。”以尋說這話惡狠狠地。
其森想起剛剛那個新聞,越聽越不是回事,說了幾句話,便草草掛斷電話。
以尋嘆氣,本來的驚喜卻便變成了空歡喜,還要辛苦瞞著他。為什么不告訴他,她現在溫哥華呢?以尋掏出手機,想告訴其森她現在就在溫哥華。手機里跳出的一則娛樂新聞吸引了她的注意,雖然早已料到結局,卻還是按捺不住興奮,便收起了手機,叫了出租車返回溫哥華機場。
其森并沒有回家,空蕩蕩的客廳里擺著一大束新鮮漂亮的馬蹄蓮,還有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物。
以尋扯開禮盒,是一條漂亮的鉆石項鏈。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流光溢彩。
另一旁的沙發上安置了兩只精致的袋子,是同品牌的包包與鞋。
以尋不懂其森的用意,掛電話給其森,其森似乎有點醉意。
“你,喝酒了?”以尋顫抖著問。
那邊似乎有點吵鬧,有一對情人鬧了矛盾,正吵得不可開交。其森沒有回答:“晚安。”其森掛完電話,對著手機上一條信息發呆:陸總,邵易桓也出差,他今天去的是香港。這是他們一前一后到機場的照片。
其森的手緊緊地握著手機,咽下一口威士忌,他們就這么迫不及待?他不相信,卻無法停止不去想。
其森開著車在城市里橫沖直撞,沿著高速一路開到了郊區,駛進一幢跟雪園有些相似的別墅。
以尋得了頭獎的消息迅速四散傳播,到了新的上班的一周,祝福聲接踵而至。李若詩輕笑著說了一番祝福的話后,便盯著門口轉不動眼珠了。以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邵易桓在眾人簇擁下大踏步流星般走了進來。紫色領帶銀色西裝的包裹下更是俊逸瀟灑,氣度不凡,李若詩難掩嬌羞,迎了上去。
以尋默默的守在一旁,避免與他目光交接。邵易桓新上任這一天忙著開了幾個會,也沒空隙去管以尋,只是中途照舊去洗手間,以尋盯著一盤馬蹄蓮發了會呆,兩人狹路相逢,邵易桓又責備她:“屢次犯錯,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