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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冬隨婆家眾人一同啟程返回家鄉安陽,月余后寫信回娘家報平安,提及離京途中遇到流民搶劫,丁二公子不慎跌落河中,身染風寒,一直未愈。
燕老夫人擔心小女婿,命燕鴻飛借生意之便,搜羅各種藥材送去。
二月書院開學,孟珠和蔣沁驚訝地發現楊蔓君竟然也成了學生中的一員,并且與她們同年。
只是她們并不知道,這事并非楊蔓君意愿,實在自從倪之謙來到晉京后,楊蔓君惦記情郎,日日都要找理由出去,燕老夫人嫌她心野,想給她收收心,再加上燕馳飛離開了,楊蔓君暫時沒了用處,便讓二兒子燕竣想辦法把她送進書院來接受貴女們的教育。
蔣沁還惦記著楊蔓君并未搬離燕家的事情,在書院里朝夕相處,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我聽三哥說,蔓君表妹與那家房主約定于正月入住,怎地卻遲遲不見動靜,這樣豈不是白交租金。”
楊蔓君本就有些心虛,又不好意思直說自己先前說得不完全是真話,只能含糊地應付說:“因為……我沒有足夠的銀錢,所以便把房子讓給了我爹的一位學生,他將參加春闈,正好在正月初到了晉京天之嬌女。”
蔣沁和孟珠的生活中是不存在“不夠銀兩”這種事的,所以楊蔓君一說,她們立刻覺得是自己疏忽了可能存在的問題,冤枉了對方。
“蔓君表妹如果手頭不方便……”孟珠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實在是從來沒遇到過如此情況,連想幫人都不知道該怎么幫。
蔣沁還比她靈醒些,問起楊蔓君是否需要借錢。
楊蔓君見她們兩人實在少見的善心,再說話時便誠摯許多,“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若是我今日不夠錢便問你們借,又沒辦法賺回來,豈不是越欠越多,永遠也還不上。我平時有做繡活送到布莊去寄賣,雖然賺得少,但總能攢出來的。”
她志氣高,孟珠和蔣沁都很欣賞,三人漸漸相熟起來。
整個二月里,最受關注的便是春闈。
待到三月初殿試放榜,燕驍飛被欽點了三鼎甲之首的狀元,授翰林院修撰一職。
有人說燕家一門三父子,沒有半個平庸,皆是芝蘭玉樹,人才出眾。
也有人說,燕驍飛并非真材實料,皇上此舉是為了安撫遠在邊關作戰的燕靖與燕馳飛父子,給燕國公府再添一樁榮譽。
議論這些的,全是外人。
孟珠和蔣沁等人,關心的重點卻在燕驍飛當了狀元竟然未敢游街,也不知是否生怕重蹈秋闈時的覆轍,再被莊敬郡王榜下捉婿。此事早已成了他們幾家年輕人之間的笑談,就連遠在安陽的燕冬都特地寫信來問。
至于倪之謙,則是三甲第二十二名,也入了翰林院,成為庶吉士。
楊蔓君欣喜異常,連原本不大愿意到書院讀書的事情都變成了她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晉京最好的理由。
她們熱熱鬧鬧地讀書嬉鬧時,孟國公府的芙蕖院里,孟珍一直冷冷清清地過著日子。
自從那次設計孟珠不成反害了喬歆后,孟珍便沒再動過歪腦筋,一來她怕萬一被家人發現,不知道會不會又被送去哪里,二來她發現了被太子妃相中的人并非孟珠,而是蔣國公家的孫女蔣沁。
嫉妒當然還是嫉妒,可她夠不著人家,便是嫉妒得發狂又能如何?
燕老夫人雖然仍對孟珍不假辭色,卻督促著孟云升夫妻兩個給她定下了一樁婚事,對方是孟云升從前的下屬,如今駐守在蜀地,官職不高,只是個從五品的鎮撫,但勝在人品可靠,因為是普通人家出身,得到孟國公府青睞歡喜還來不及,自也不會計較孟珍曾經有過不好的名聲。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事情再起變化,婚期便定得急,四月里才商定親事,八月就要成婚。
晉京有個習俗,遠嫁的女兒在婚禮前,需由姐妹與閨中密友陪伴一同出行數日,代表即便離鄉別井也不忘舊日閨中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