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戈似乎很好奇,也盯著自己的手看個不停。
診了一會,仍舊不得要領,紫凝皺眉,在他頭上摸來捏去,順著后腦一路向下,摸至后頸,都沒有什么異常,也沒有被金針封腦之類,那他的病癥究竟從何而來?
“呼……呼……”
紫凝一愣,低頭一看,不禁啞然失笑:這小子,是把她對他的診治當成按摩了嗎,居然趴在桌子上睡得這么香甜?
“王妃,這……”無華嘴角又是一抽,暗道這人果然是壞了腦子嗎,這么沒心沒肺。
“扶他去休息吧,你也下去休息,我這里不用侍候。”
“是,王妃。”無華上前將秦戈往肩膀上一扛,很輕松地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紫凝一時也想不通秦戈從何而來,坐著發愣。
☆、卷二 計中計 美人謀 050 天涯何處無情敵
不大會兒,君夜離回來了,見紫凝一動不動地坐著,玩心大起,意隨心動,收斂了氣息,想要嚇一嚇她。
誰料才一到紫凝身后,她已淡然道,“我知道你回來了,不用想嚇我。”
君夜離登時覺得無趣,一屁股坐下,很是不服,“你能聽見我的腳步聲,還是能聽到我的呼吸?”
按理來說不會,盡管紫凝亦是武學高手,但在內力上斷不會強過他才對。
“聽不到,”紫凝坦然道,“我是聞到了你的氣息。”
想到她那句“小狗鼻子”,君夜離忍不住笑,“你的鼻子果然很好用么,還不讓人說。”
“只是我有段時間目不能視物,所以只能靠耳朵和鼻子來生活罷了,其實人都有自己也想不到潛力,在某些特定的時候,應當會被激發出來。”
紫凝說的輕描淡寫,然想到被毀容毀目時,整整幾個月都要活在黑暗之中,等待師傅找到合適的眼睛換給自己,那種絕望的痛苦,誰又能體會。
不用問也知道,她過去肯定受了很多苦,君夜離一聲輕嘆,握住她的手,“紫凝,別擔心,我會好好待你,絕不相負!”
紫凝心中一顫,卻做出不在意的樣子來,“誓言不要整天掛在嘴上,否則真的也便成了假的。——你父皇是不是瞧我不入眼?”
“父皇?怎么會,”君夜離愣了一下,“再說要娶你為妃的是我,又不是父皇,我瞧你入眼就行了。”
紫凝不置可否,“你是否將慕容冽行刺于你的事稟報給他了?”
“那倒沒有,”君夜離冷笑一聲,“我只是稟報父皇大月國要跟狐歧國聯手之事。此次大月一行,我也看出來,他們表面雖繁華,卻已顯出頹勢——”
“因大月地處極北貧瘠之地,毗鄰沙漠,常年受風沙所苦,而西池國卻土地肥沃,是魚米之鄉,所以他們想聯合狐歧之力滅掉西池,將都城南移,以改變生活狀況?”紫凝接上話,一語中地。
“聰明!”君夜離由衷地贊嘆,“紫凝,你若位列朝堂,必是一代傳奇!”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不過紫凝才到西池國,還是不要現在說出來煩她,先讓她好好休息幾天再說。
紫凝小小地翻了個白眼,“這根本算不上什么,武昭帝想法是不錯,但奪他人土地,與強盜何異?他要做的不是去他國攻城掠池,妄起戰事,至生靈涂炭,而是休養生息,利用自身優勢致國富民強才是。”
君夜離眼眸閃閃發亮,有意試她,“那依你之見,大月國有何優勢可以利用?”
“種植,”紫凝想也不想就答,“大月雖毗鄰沙漠,但水源豐富,植樹造林不但可以抵抗風沙侵襲,而且凈化空氣,上好的木材還可以制作家具用品出售,林中可放養家禽家畜,種植與養殖同步,互為補給,不出十年,必見成效。”
這在現代社會根本算不得什么,但凡有點常識的都知道,而且樹苗和家禽家畜幼仔花費寥寥,就目前的大月國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
君夜離驚奇地瞪大了眼睛,好一會兒才“啪啪”拍掌,“紫凝,我真是撿到寶了!你怎么會想到這些的?”末了忽又萬分慶幸,“多虧我好歹將你擄了來,否則你若助大月,必成我西池之危呀!”
紫凝氣極反笑,“擄我?你還得有這本事!”
君夜離得意洋洋,立刻接上話,“那是!所以你是心甘情愿跟我回來的,是不是?”
“……”紫凝登時沒了聲,呼出一口氣,大方承認,“君夜離,你是第一個堵到我啞口無言之人。”
沒錯,如果說她根本一點都不想跟君夜離回來,那縱使他有十八般武藝,也斷斷勉強不了她。
“但我不覺得這是我的本事,”君夜離嘆息一聲,將她抱進懷里,“我希望是我對你好到讓你啞口無言。”
紫凝的身體微微一顫,被抱住的一剎那,她條件反射一般,是要推開他的,但這句話卻讓她本能地停下了動作:君夜離只是強迫她被喜歡,并沒有強迫她喜歡,還不夠寬容嗎?
有句話說,為愛而愛,是人,為被愛而愛,是神,對她而言,君夜離是不是就是她的神?
“對了,”紫凝忽地想起一事,坐正身體,“我方才替秦戈檢查過,他腦部沒有外傷,也不曾被施什么邪術,應該是被下了藥。”
“下藥?”君夜離一驚,隨即釋然,“不奇怪,地獄門既是天下第一邪教,什么旁門左道的事情他們不會,使毒弄藥自然也不在話下。”
“所以我才想,秦戈應該是從地獄門逃出來的,但因為心智受損,所以不知該去往何處,糊里糊涂到了邊境,”紫凝點頭,表示她也是這么想的,“先留下他,慢慢再說。”
君夜離還是不太放心,不過既然紫凝這么說,他也沒有反對。
“對了,”紫凝忽地想起一事,“大月國想要將都城南移,起對付西池之心,倒也不奇怪,狐歧國何以要蹚這渾水?”
大月與狐歧一在北,一在東,相隔幾千里,似乎并不是最佳的合作伙伴吧?
君夜離眼中精光一閃,夾雜著幾許苦澀,“這個嗎……日后我會詳細說與你知道,你才來西池,先休息一陣再說。”
看到他這欲言又止的模樣,紫凝知道他必定有很多心事,也就不再勉強,來日方長,慢慢來吧。
“那你呢,”紫凝從他懷里起身,看著他的目光里竟有幾許幸災樂禍的意思,“從西池到大月,有那么多人想要你的命,你就不知道是誰要刺殺你?”
君夜離冷笑一聲,“有什么難猜,西池國想要我命的人多的是,宮里宮外無不殺機四伏,不過,我不一樣活得好好的,他們又能奈我何!”
“話是這么說,可這‘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整天有一幫討厭的蒼蠅在你身邊繞來飛去,你就不覺得煩?”紫凝眉眼之間還真就露出幾許厭惡之色,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