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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會提點母后一二,”君夜離眉頭微皺,“若我所料沒錯,丞相夫人下毒于我之事,母后和二弟應該都不知情,或者說是事后才知情,父皇當不至于問他們的罪?!?
“就是說要白白放過他們,你這么多年的苦就白受了?”紫凝冷哼一聲,相當不滿,“雖說父皇要顧慮到方方面面,但丞相夫人下毒害你卻是事實,難不成就一聲不吭地算了?”
“愛妃真是替為夫著想??!”君夜離大為受用,摟緊她的細腰,“不妨事,若非如此,我也不會遇上你,這輩子豈不是虧大了!只要是這樣的結果,別說以前那些苦了,就再苦十倍,我也受得下!”
“說什么呢!”紫凝好氣又好笑,抬手輕拍了他的臉一下,“人在做,天在看,不可胡說,當心應驗!我的意思是說,丞相夫人并非心腸惡毒之人,害你至斯,她必定也是日夜難安,否則不會想辦法給你送來玉帎,想要替你解毒——”
“我明白你的意思,”君夜離點頭,接過話來,“你是想父皇問罪于丞相夫人,將這件事情徹底解決,她也好解脫,是嗎?”
“算是吧,”紫凝淡然一笑,“說大度了,是給丞相夫人一個解脫的機會,說自私了,她害了你,總要付出些代價,豈非各得其所。”而且她相信,依宣景帝的精明,必不會真的把丞相夫人怎樣——否則丞相一伙,還有梅霜皇后那里,他也不好安撫,解決了這件事,也算是去了一項隱患,于各方面都有利。
“紫凝,你真是思慮周全,”君夜離贊道,“不過我覺得父皇應該也能想到這一點,看是什么情況再說?!?
紫凝瞄了他一眼,“魅王殿下,你不是一向有仇必報、絕不手軟的嗎,丞相夫人害你至斯,你就半點想要報復的心思都沒有?”還真是大度。
君夜離好笑地道,“紫凝,你聰慧無雙,會看不出眼前局勢,我打的什么主意,你會不知道?”
“夫君真是太抬舉為妻了,”紫凝裝模作樣地向他行了個禮,“自古女子不得干政,為妻不敢妄言?!?
“你還跟我說這個!”君夜離好氣又好笑,撓她癢癢,“什么女子不得干政,那是因為她們根本不懂朝政,想干預也干預不了,我才不管那一套!你管不管我,管不管我?”
紫凝失笑,身法輕盈地躲避,兩人追追打打,有愛到不行。
無華和夕月看在眼里,心中也是異樣柔軟,彼此對視一眼,都有些臉紅。
那旁兩人打鬧過一陣,上了馬車,才算消停下來。紫凝臉頰紅紅的,眉眼含笑,少有這樣靈動、俏皮的時候,君夜離是越看越愛看,都移不開視線了。
“看夠了沒?”紫凝抿唇笑道,“一直這樣看著我,你不膩嗎?”
“怎么會?”君夜離很不以為然地揚眉,“我這輩子就只看著你,一直看一直看,永遠都不會膩!”
盡管紫凝性格豁達,不拘小節,對于他隨時隨地的甜言蜜語和動不動就“發情”已經習以為常,但猛不里聽他這樣說,還是有微微的窘迫,“好啦,不要動不動就把永遠什么的放在嘴上,說多了就不值錢了,讓人笑話?!?
“你明白我就好了么,旁人怎么想,我才不管。”君夜離自動自發粘過來抱住親親愛妃,摟摟蹭蹭,吃豆腐吃到心花怒放。
“好了,說正事,”紫凝臉紅,把他推開坐正,正色道,“父皇是否對梅丞相有所懷疑?”
“是,”說到朝政之事,君夜離立刻正經起來,“原本朝中勢力一分為三,互相制衡,但外公年事已高,這些年也不大過問朝政之事,益陽王跟慶國公互有把柄在對方手里,近來也都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丞相漸漸坐大,勢力遍布朝中,父皇自然心中有數。”
“那君夜辰呢,”紫凝目露不屑之色,“他暗中一直有那么多小動作,比起君夜燎的豢養死士,秘密制造武器,也毫不遜色,何況他三番五次加害于你,父皇會一點不知?”
“想來父皇是心中有數的吧,”君夜離倒沒怎么氣君夜辰,或者說早知道這個二弟的為人,也沒必要生那個氣,“而且父皇很清楚,二弟根本擔當不起一國之君的重任。當初父皇寵我,也是一心要立我為儲君,只是礙于各方面的關系,最后才立了二弟而已?!?
一方面西池國自古有訓,這立儲君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君夜辰是正室皇后所出,于情于理都應該立他——即使他除了會算計人,愛從人背后使陰招,心狠手辣之外,無論從哪方面看也比不過君夜離。這二來么,那時候君夜離被接連陷害,成了怪物,宣景帝就算再寵他,也不可能立這么個人人畏懼的皇子當儲君,才不已立了君夜辰而已。
紫凝似笑非笑,“所以說,你其實從未放棄奪儲君之位?”
君夜離傲然道,“我為何要放棄?男兒志在天下,二弟這種人都可以被立為儲君,我的才能遠在他之上,難道不該比他更有一番作為?”
紫凝啞然:這番話好像很早以前就聽他說過,看來他的志向很高遠么。
“何況丞相夫人害我之事若被提起,丞相必會遭受非議,父皇也正好借機削弱他的勢力,二弟一向心浮氣躁,也必定跟著有所動作,換言之,這是調整朝中勢力的最好機會,也是我的機會,愛妃,你說是不是?”說到后來,君夜離又開始不正經,大手色、色地摸上愛妃的細腰,摸挲起來。
紫凝瞪了他一眼,但并未反對,點頭道,“正是如此,你思慮得倒周全。”
“家國天下本就是男人的責任,我怎能讓愛妃失望?!本闺x嘻嘻一笑,眼神卻是銳利的,“何況這天下本來就是能者得之,二弟若能當大任,我亦可放心,否則,豈能讓西池國數百年基業落于他人之手!”
“話雖如此,世事卻不盡如人意,”紫凝有意為難他,“江山代有人才出,這片江山怎可能永遠姓夜,你能保它多久?”
君夜離聳一下肩膀,毫不氣餒,“誰叫我生于此世,當然要憑我之力,保西池國子民這一世的繁華,至于身后事又豈是我所能掌控,想那么遠做什么?!?
紫凝終于會心一笑,為他的胸襟氣度所折服,雙手攀上他的脖頸,與他深情對視,“我北堂紫凝終究沒有看錯人,又何德何能,得一知己益友意中人為伴!夜離,你想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我定會全力助你!”
君夜離大為感動,眼眶都有些潮濕,在她額頭輕輕一吻,低笑道,“正因為有你,我才信心倍增,從未想過放棄!紫凝,你且放心,即使我將來為一國之君,也絕不會忘‘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今生今世,只有你負我,我絕不負你——”
“我也絕不負你——”紫凝低語,不想再多說,忽地一個用力半他壓倒在車座上,深深吻下去。
難得愛妃如此主動,君夜離自然是驚喜莫名,溫柔寬厚的手掌撫摸著紫凝玲瓏有致的身體,回吻過去。
車外,無華和夕月一邊面紅心跳,一邊不自覺地靠到一起,都傻呼呼地笑起來。
因為顧忌到君夜離體內的情蠱,紫凝雖然情之所至,還是適時停了下來,兩人緊擁在一起,一路無聲勝有聲……
——
梅霜皇后最近也沒什么特別動靜,與后宮妃子之間更是相安無事,尤其在接連向了林才人、藍德妃幾件事之后,眾妃也都消停了,后宮這段時間是難得的平靜,她也省了不少心。
這會兒她正閑閑地繡著一塊錦帕,君夜辰進來向她請安,眉眼之間有得意之色,“兒臣參見母后?!?
“起來吧,”梅霜皇后一抬手,“坐下說話——辰兒今日怎的如此高興,有什么喜事嗎?”之前因為氣君夜離的利害,他一直不開心,今天這是怎么了。
“算不上什么開心事,”話是這么說,君夜辰卻難掩得色,“母后,兒臣方才得到消息,寒妃被父皇關近天牢了?”
“什么?”梅霜皇后吃了一驚,臉色發白,“怎么會?寒妃她——”寒妃一向謹言慎行,從不爭風吃醋,很得皇上寵愛與尊敬,怎么會突然遭此對待——莫非她也像藍德妃那樣,因為自己不能受孕,所以找海角小樓幫忙?
君夜辰眼里閃著狡黠算計的光,揮手命宮女侍衛都退了下去,低聲道,“母后,你知道寒妃是什么來歷嗎?”
“來歷?”梅霜皇后驟然此事,震驚莫名,腦子里還有些亂,回不過神,“什么來歷?”她只記得寒妃是皇上幾年前出宮巡訪之時帶回來的,說是父母俱亡,孤苦無依,還能有什么來歷?
“兒臣也是剛剛才知道,原來寒妃是那依托部首領的女兒?!本钩綄⒆约郝爜淼南⒄f了,得意地道,“母后,原來大皇兄中了情蠱,命不久矣,哈哈哈!”
梅霜皇后不知想到什么,本來就發白的臉色瞬間發青,叱責道,“辰兒,你怎可如此!魅王到底是你親生哥哥,他性命堪虞,你還笑得出來!”雖說她一直擔心兒子皇位被奪,卻還沒狠心到想君夜離死的地步,見兒子這般反應,當然是真心生氣。
君夜辰相當不屑,啍一聲道,“兒臣就是見不得他好過!母后,你也別氣,反正大皇兄會中情蠱,跟兒臣又沒有關系,說說而已?!倍宜€知道,只要有雌蠱在,就可以要了大皇兄的命,那雌蠱必定還在寒妃手上,那……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