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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穆瑾之其實是想說“娘親不要難過”,奈何嬰兒的身體本能讓他只能發出“啊”的聲音,但這并不能阻礙母子連心的感應,穆瑾之的母親立刻就像是感覺到了來自穆瑾之的關心與安慰,這讓她不禁喜不自禁地說道,“寶寶真乖,真是媽媽的好孩子。”
又是“媽媽”,穆瑾之再次聽到這兩個字,依舊覺得很新奇,但他也同樣覺得這樣的叫法很親切,便決定入鄉隨俗,以后也和平民百姓一樣,稱呼母親為“媽媽”。
“啊啊!”穆瑾之用盡全力,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想叫一聲“媽媽”出口的卻還是“啊啊”,這讓他無奈極了,卻也無能為力。
“乖。媽媽知道寶寶最乖了。”女人親了親穆瑾之的額頭,語氣突然就轉做了悲傷,“以后媽媽不能陪在寶寶身邊,寶寶也要乖乖的,知道嗎?媽媽很愛很愛寶寶,但媽媽沒用,不能帶你回家,因為媽媽很快就要結婚了,再也沒有機會正大光明地陪著寶寶一起長大,但媽媽只要有機會就一定會常常來看寶寶的,以后寶寶長大了也不要怪媽媽自私,好嗎?”
嗯?
穆瑾之這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母親哭得梨花兒帶雨的臉,猛然想起這幾個月來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父親很忙,甚至他還想過自己的父親已經不在世,但此時聽到女人說的這些話,他也漸漸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恐怕他的出生并不光鮮,他是母親未婚先孕產下的私生子。
想到此,穆瑾之最先想到的并不是身世的不光彩,而是他母親的安危,因為在穆國,雖然民風尚算開明,但女子若是未婚先孕,那也是要被燒死的。但他轉念又一想,他剛剛聽到母親說要結婚了,那應該是成親的意思,所以他母親應該是沒有被發現吧?
稍稍松了一口氣,穆瑾之對于這位給予了他生命與母愛感覺的女人,還是很敬愛尊敬的,自然他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出生而害死這位溫柔的女人,所以就算以后這個女人成親了,不能認他,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撫養他,他依舊還是愿意在心底叫她一聲“媽媽”。
“小姐,該走了。老爺派人來催了。”穆瑾之聽到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然后他看到那個中年女人伸手就要抱過他。
“不!”穆瑾之看到自己的母親瘋了一般抱緊自己,然后哭著喊著對那中年女人吼,“不準搶我的寶寶,我要寶寶,我要我的孩子,我不結婚了,我就一個人帶著他,不結婚了!”
“小姐,您說什么胡話呢!老爺準您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已經是極限了,您要為您以后想想啊!如果您帶著這么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以后在這個圈子里還怎么抬得起頭啊!”
其實聽到自己母親說的這一番話,穆瑾之心里也是感動的,而他也能理解那個中年女人所說的,因為他猜想自己的母親是一名大家閨秀,與人私定了終身,母親家里卻不同意,等母親把他生下來之后,就只能把他放到一邊偷偷養著,然后再迅速把母親嫁出去,以免母親未婚先孕的事情暴露,會被火燒死。
哎……看著自己這輩子年輕的母親,穆瑾之抬手最后摸了摸女人的臉,然后對那個中年女人伸出了自己的雙臂,并開始“啊啊啊”的叫喚,表示他愿意被中年女人抱走。
“寶寶?”女人驚訝地看著穆瑾之,而中年女人也趁機把穆瑾之抱了過來。
“小姐,您看小少爺多懂事啊!他肯定是知道您為難,多懂事的孩子啊!小姐,您放心,以后我一定會替您好好照顧小少爺的。”中年女人看到自家小姐依舊哭得傷心極了,開始溫言細語地去開解穆瑾之的母親。
又小小抽泣了一陣,當門外傳來重重的敲門聲,穆瑾之看到自己的母親終于站起了身,然后他看到自己母親取下了脖子上的一塊淚滴狀的玉石,并為他掛到了脖子上。
“你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木瑾之,意為美玉,這塊玉是媽媽專門為你挑的,寶寶一定要保管好。媽媽知道寶寶現在也聽不懂,但媽媽還是想對寶寶說,不管怎樣,寶寶都是媽媽一個人的寶貝,寶寶跟我姓。媽媽姓木,木頭的木,叫木采薇,總有一天媽媽會光明正大地把你接回到身邊,等媽媽,好嗎?”女人低頭又親了親穆瑾之,說的這一番話是對穆瑾之在說,更是對她自己在說。
然后,木采薇便拿起自己的包,轉身走了,再也沒有回頭,因為她不敢回頭,就怕一回頭再也走不了了。
穆瑾之,或者說木瑾之,安靜地看著木采薇離開的背影,心里很平靜,因為他能感覺到木采薇對他的愛,他也希望木采薇能幸福,至于他的身世就這樣埋藏起來,不要再提及了吧!
媽媽,祝你幸福,我會活得很好、很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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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寫穆瑾之是從出生在現代社會,是因為我覺得如果讓他穿越到某個少年身上,短時間內他也根本無法理解現代文明,只有從小接觸,他才能真正地融入現代社會環境,我想那樣的他才是最有魅力的,有著現代人的自信與張揚,也有著古代人的風韻與內斂
☆、第2章 高考
從小,木瑾之就是一個安靜的孩子,從來都不吵不鬧,雖然他沒有父母在身邊,他也從未詢問過照顧他起居生活的李嬸兒,平時,他喜歡一個人靜靜地看書、聽音樂、上網,或是一個人靜靜地練習書法繪畫,他不缺錢,所以他按照自己的喜好學了很多東西,古箏、古琴、鋼琴、小提琴、吉他、書法、國畫、油畫、攝影、圍棋、國際象棋……似乎只要是他感興趣的,不管是華國傳統的還是外國的,他都專門請老師學過,而就算是學了這么多東西,他的學業依舊沒有落下。
而在老師眼里,木瑾之也一直都是個很乖的孩子,學習成績不用說,學業也從來都不需要任何人擔心,他的作業永遠是班級里最工整的,他的考卷也永遠是班級里最干凈整潔且分數最高的,似乎除了數理化類的理工科目他相對比較弱之外,其他的科目,幾乎他從小就是全年級第一。
再加上木瑾之長得好看,穿著打扮貴氣優雅,氣質也干凈,每天上下學又有專車接送,看起來就跟漫畫里說的王子沒什么兩樣,所以他一直都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只是,也許是因為他太過安靜,這種安靜無形中將他與其他人的距離拉開了,讓他的同學們都習慣遠遠看著他,不敢接近于他,導致他一直到現在即將高中畢業,也沒什么親密的朋友,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安靜的上學,安靜的放學,安靜的一個人在家宅著,或是等放長假的時候,一個人安靜的出門旅行。
“小少爺,小姐說晚上會過來陪您吃晚飯,說是明天親自送您去考場。”李嬸兒敲開了木瑾之的書房門,一邊將手里的冰鎮綠豆湯端過去,一邊輕聲對木瑾之說道。
將手中的書放下,木瑾之抬頭溫和地對李嬸兒笑了笑,并伸手接過李嬸兒手中的綠豆湯,笑著說,“謝謝李嬸兒,我知道了,一會兒我會給媽媽打個電話。”
說完,木瑾之端起碗準備喝消暑的綠豆湯,喝了一口,他想了想又對轉身準備離開的李嬸兒說道,“李嬸兒,難得媽媽過來,晚上我來做飯給媽媽吃,記得幫我準備一些媽媽愛吃的菜,等我看完這本書就下去做飯。”
“小少爺!您明天都考試了,還是……”李嬸兒的話還沒說完,木瑾之就笑著打斷了,“沒事兒的,我平時該努力的也都努力了,考前就該要放松心情才是,媽媽能過來看我,還說明天親自送我去考場,我很開心,我也希望媽媽能開心。”
“小少爺……”李嬸兒還想說什么,但當她看到木瑾之溫和的笑,不由將勸告的話吞進了肚子里,因為她知道,雖然木瑾之為人性格溫和,但他卻特別有主見,一旦要做什么事,就沒有人能阻攔得住,所以她只能說,“那好,我幫小少爺把所以菜準備好,您下來后直接炒菜就好了。”
“嗯,麻煩李嬸兒了。”又對李嬸兒笑了笑,木瑾之繼續優雅地喝著綠豆湯,眼睛卻也不曾離開正在溫習的功課。
晚上木采薇是自己開著車過來的,她一進木瑾之的屋子,就聞到了熟悉的香氣,心里很是感動,所以她剛換了鞋子就直接往廚房走去了。
看到木瑾之穿著圍裙在炒菜,木采薇微微一笑,走上前輕輕抱了抱已經比她高的穆瑾之,溫柔地說,“媽媽今天又有口福了,謝謝寶寶。”
一個大男人被人叫“寶寶”,木瑾之不管聽多少遍依舊不習慣,所以他立刻就無奈地看了眼木采薇,嘆息著說,“媽媽,您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寶寶了,您可以像有些媽媽那樣,叫我‘臭小子’,我想那樣,我會覺得更舒服。”
“不行。”木采薇很自如地拒絕,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寶寶就是媽媽的寶寶,再大也是媽媽的寶寶。”
無奈地看了眼木采薇,木瑾之終于還是沒有再多說什么,因為他已經習慣縱容自己這位漂亮又干練的母親了。
晚飯很豐盛,木采薇吃得很開心,一邊吃她也不忘一邊詢問一些木瑾之的未來計劃,得知木瑾之想要去北京念書,她不禁有些不高興,畢竟北京離廣州可不是一般的遠,但她也明白,木瑾之不喜歡別人干涉他的生活,所以木采薇最終只是在心底嘆息了一聲,說道,“那寶寶以后去了那么遠的地方,可不能虧待了自己,如果缺什么記得告訴媽媽。”
想了想,木采薇還是不放心地建議道,“要不然還是讓李嬸兒跟著你去吧!媽媽在那邊給你買一套房子,你還還像現在這樣,回家走讀。”
“媽媽!我今年已經十八歲,是完全行為能力責任人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哪有上大學還帶著李嬸兒去的道理?至于學費、生活費我也會自己打工賺錢,您不用擔心,您花這么多精力與金錢培養了我,還怕我賺不到錢么?以后您就等著我來孝順您吧!”木瑾之見木采薇很懂他,并沒有說什么希望他留在廣州讀書,不要跑去北京那么遠的地方,他心里也是感動的,但也有一點點愧疚,畢竟木采薇對他是真的好,而他也知道,他走了,木采薇會覺得寂寞,只是不管怎樣,他依舊想去自己想去的大學,念自己想要學的專業。
微微皺了皺眉,木采薇聽木瑾之連學費都想要自己賺,這讓她有些接受不了,不由有些生氣,“學生就該好好學習,別想些賺錢不賺錢的事情,以后你畢業了想從媽媽這里拿錢媽媽也不會給你分毫,但在學校里,該你學習的時間你就給媽媽好好念書,寶寶還怕媽媽供不起你么?”
“不是這個意思……”
木瑾之還準備辯駁,卻被木采薇強勢打斷了,“不準就是不準,如果你只是閑暇時間去打工帶個家教,賺些零花錢,媽媽不會阻止你,但學費生活費這沒得商量,如果你堅持,那媽媽只能讓李嬸兒跟著你去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