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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來了興趣,便蹲下身去。
那鳥也是大膽,沒有飛走。
衛(wèi)懷柔挽袖,把剛剛沒有吃完的糕點放在手心里捏碎了喂給那只鳥吃。
那鳥竟真的湊了過來,一點一點地啄食掉了他手心里的糕點碎末。
衛(wèi)懷柔瞇了瞇眼睛,牽唇笑了笑。
原來除了謝安之外,還有東西不會嫌棄他。只可惜是個畜生。
手里最后一點糕點的碎渣被啄食完了,它卻還直愣愣地盯著衛(wèi)懷柔,還想要討到更多的吃食。
衛(wèi)懷柔拍掉了手里的殘渣,望了那小東西一眼,慢慢地道:“沒東西給你吃了。”
它卻聽不懂,又走過來幾步,看見他腕上綁的那條顏色鮮艷的紅繩,低下那顆圓滾滾的腦袋便要去啄。
衛(wèi)懷柔皺了皺眉,抽回了手。他看了眼腕上謝安給他系上的紅繩,低眸站了起來,沒有情緒地對那只鳥說:“這個不光是你,別的人也不能動。”
院子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謝安走在前面,繡云一蹦一跳地跟在她后面。
謝安遠遠看見衛(wèi)懷柔在喂鳥,不由得彎著眸子笑了笑,溫聲喚他:“懷柔。”
衛(wèi)懷柔已經(jīng)走到了她身邊,輕軟喚了聲“姐姐”。
謝安身上有股安神溫暖的香味兒,他貪婪聞著,卻忽然想起什么,皺了皺眉。他提袖,聞了聞自己衣裳上的味道。
在謝安的屋子里,他沒有洗澡,衣裳也是隔日才換一換,怪不得才有了股臭味兒。雖然還是極淡的,但他還是覺得難受。
兩天了他才意識到,那謝安呢?她日日待在他身邊,應該早就聞出來了吧?有沒有嫌棄他?
衛(wèi)懷柔望了眼微笑著與繡云對話的謝安,有些不愉快地皺了皺眉,與謝安分開了些距離走。
等進了屋子,謝安才注意到衛(wèi)懷柔將外衣脫了下來,扔進了一旁準備拿去洗掉的簍子里。
她皺了皺眉,走近過去道:“天氣還涼,先穿著等晚上繡云要拿去了再脫掉。不然容易感了風寒。”
衛(wèi)懷柔抬眸,望向謝安,道了聲:“姐姐。”
謝安看著他:“怎么了?”
“我現(xiàn)在想在這兒洗澡。”過了半晌,他才有些懨懨地說,“可以嗎?”
謝安笑了下,頷首道:“當然可以。我讓繡云去給你準備沐浴用的熱水,一會兒就可以洗了。”
衛(wèi)懷柔對她甜甜笑了笑。
謝安起身讓繡云去準備熱水,忽然又想起了他身上還帶著傷,轉過頭來溫聲囑咐道:“洗的時候不要讓水沾到了傷口。”
“好。”衛(wèi)懷柔望著她,點了點頭。
半刻鐘后,繡云準備好了熱水,因為衛(wèi)懷柔是男孩兒,繡云就沒有進去取他脫下來要換洗的衣裳。
謝安坐在軟塌上隨手翻著從銀鋪拿回來的賬本,隔間傳出來的水聲在這兒果然能聽得一清二楚。她微微紅了紅臉。
她又忽然想起今天在銀鋪里看見崔白拿著的圖紙上畫了衛(wèi)懷柔從前戴在腕上的長命鎖的事情,猶豫了一下,想等他沐浴完出來再與他說。
謝安又核對了幾頁賬本上的銀兩。
隔間內忽然傳出衛(wèi)懷柔的聲音,叫了她一聲“姐姐。”
謝安放下賬本,從軟塌上下來,快步走到隔間門口,問:“怎么了?”
許久,她才聽到他的聲音。
“這兒沒有布巾,姐姐能幫我取一塊過來嗎?”
謝安轉身,才想到他還在里面洗澡。
她躊躇了一下,還是從柜子里取了一塊還沒用過的布巾出來,走到隔間門口,將小門打開了一條縫,將布巾遞了進去。
可許久沒有人來接。
“懷柔?”謝安喚了一聲。
“太遠了,夠不著。”衛(wèi)懷柔輕聲道。
她的臉立馬有些發(fā)燙起來。
“算了。”忽然,他在隔間里面道,“我用脫下來的衣服擦擦就好。”
謝安皺了皺眉,有些用力地捏了捏那塊布巾,才打開了隔間的小門走了進去。
她背對著他走了幾步,等走到覺得差不多離木桶已經(jīng)很近的時候,才將手里的布巾朝朝身后遞了過去。
沒過多久,手里的布巾便被人拉了下來。
謝安松了口氣,轉身想要走出有些狹□□咎的隔間。地上還有從木桶里濺出來的水珠,有些濕滑,謝安沒有留神看,不小心撞上了浴桶。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扶住木桶的邊緣,卻觸到了衛(wèi)懷柔搭在浴桶上的手。
謝安一下松手,已經(jīng)往浴桶里倒了下去,再回神的時候,她已經(jīng)伏在了他身上。
“姐姐小心。”衛(wèi)懷柔說了句已經(jīng)為時已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