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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茉楠也不是傻的,聽著何珍心這一番話,頓時挑了挑眉,臉上明媚的笑容未曾褪色,反而笑容更加燦爛了起來。靜淑容正好坐在她的身邊,她回身拍了拍靜淑容的手道:“靜姐姐,看來還是何婕妤了解您啊!我等凡夫俗子,還是不能領略欣賞您這超凡脫俗的氣質,真是有些汗顏。您這樣的女子,得瞻仰那里可以俯視去。”
“麗妹妹這話說得可是不對。不說咱們上有皇后、德妃娘娘,就是你也是與我平級,這瞻仰的話,可是萬萬說不得啊!”靜淑容笑了笑冷冷地開口,眼神也隨之凌厲了起來。
蔣月瑤本來就打定主意,反正今日她肯定得受到一番羞辱。不如不開口,等著她們發泄,這么些年,這些女人翻來覆去不就是這些話么?聽了不進心和腦子中去就是了。可是這個王茉楠也未免欺人太甚,她這話完全就是沖著她來的,而且指著她沒有規矩,無視皇后,這樣的罪名她還不想擔,所以平靜的開口,反將了麗淑容一軍。
王茉楠沒有想到,一向少言寡語的蔣月瑤居然敢這么說,一時間她也不知道如何回應,只得繼續掛著她的笑容道:“靜姐姐可是誤會妹妹我了,我這是真心恭維您呢!要知道陛下甚少不點宮妃,點了也就是寵妃了,妹妹再次還要恭賀姐姐一下,日后飛黃騰達,你可是提攜著妹妹。”
眾妃聽了這話,眼神全部一陣犀利,仿佛射出來萬支毒箭,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恐怕靜淑容已經死過很多次了。
何珍心聽著王茉楠說出來這話,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她和靜淑容從未入宮前就很是要好,進了宮也是一直相互扶持著。從前她寵愛還多一些,也能照顧著靜淑容,可是如今,何珍心卻是看出來差異來了。
蔣月瑤好升位,她家世好。入宮之后,因為父親是將軍的原因,而且那個時候定北候叛亂,她父親出了大力,也因此她獲得了殊榮被賜封了婕妤。這幾年父親老了,不行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是依靠著什么,能夠維持住皇帝的欣賞。
何珍心其實是介懷了。蔣月瑤和她萬分要好,蔣月瑤的行動卻是從未告訴過她,這要她覺得心中很不是滋味。
其實也不是何珍心矯情,只是何珍心一向拿蔣月瑤當做知己,這幾年倆人也是一起走過來,感情也不是一般的好。尤其是剛剛入宮那一年,何珍心生性率直,直言不諱,卻是能夠博得幾分皇帝的寵愛,那個時候,何珍心也沒有少幫著蔣月瑤。也因此,她在褚明佑眼前也混過臉熟,加上她的身世,去年年初提位的時候,也就將蔣月瑤封了淑容。
可是如今,蔣月瑤瞞下何珍心她的算計,卻是要何珍心覺得十分的不滿,有一種自己不被相信的感覺。前幾年一直是何珍心自己付出,蔣月瑤沒有回報些什么,何珍心也沒有要求她回報,至少何珍心覺得她是蔣月瑤的知心人,值得她相信罷了。
可是如今鬧出來這樣的時候,何珍心當時本來不敢相信。一向自視清高的蔣月瑤會做這種事,要何珍心覺得別扭,也覺得有些惡心。今早還沒有來請安的時候,何珍心遣人問過蔣月瑤的宮女,卻是被回了一句,不用您操心,也就徹底要何珍心寒了心。
想到這里,何珍心就不打算說話了。反正說了,蔣月瑤她也不知恩情,何必呢?想到如此,她輕笑了起來,卻是默不作聲,既不再參與,也不再落井下石。
眾人心態是各異的。王茉楠甩出來的這一番話可大可小,皇后若是不追究,難堪得便是蔣月瑤,皇后要是一個不愿意,恐怕她王茉楠得一同吃掛落。
一時間鳳儀宮中輕悄悄的,誰也不敢這個時候開口了。皇后掛起笑容,瞥了一眼王茉楠,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薄責了她幾句道:“麗妹妹,這話可是不要說了。在本宮這里,說說也就罷了,本宮知道你是無心的,若是在外邊傳出消息,本宮可是得秉公辦理了。”
皇后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仿佛她真的不在意,可是卻是要王茉楠縮了縮脖子,覺得脊背有些發涼。皇后這是在給她警告,一旦傳出去風聲,就是她的錯,恐怕到時候背后算賬將會更致命。
見王茉楠面色一白,也知道她的話起到了威懾的效果,也不再管王茉楠,清了清嗓子道:“過幾日是中秋節,太后她老人家,也是崇信佛道的。臨近十五,她老人家又是在清修。所以今日,咱們不急著去給太后請安,就坐著在里一起聊聊吧。好久咱們姐妹,沒有坐到一起了。”
“皇后姐姐說得是呢!對了,怎么不見兩位公主?娘娘,可別是您太寶貝公主,竟然不要公主見半點風。好得也要我們瞧瞧啊,咱們宮中雙生的公主可是不多,這可是咱們宮中的寶貝啊!”德妃說著便是一笑,回頭慈愛的拍了拍貴怡公主的頭笑著道:“妹妹想,貴怡應該也是盼著兩位公主的。”
顧婧嬋聽了德妃的話,勾著嘴角笑了笑,端起茶杯掩飾掉嘴邊的冷笑。這個穆蘭看來是要和皇后開站了啊!明著說皇后寵愛兩位公主,實際上不就是說皇后打壓人家女兒意圖虐待么?想想她這是確定自己懷得是龍子了么?就算是龍子,又怎么樣呢?非嫡非長,褚明佑又這么年輕,非你的孩子不可么?
不過顧婧嬋倒是想得有些遠了,穆蘭沒有那么長遠的算計。她只是想慢慢的搞臭皇后的名聲,再加上慢慢催化,皇后一定會完蛋,到時候贏得便是她。她才不想那么早孀居怡安宮,至少得成為后宮之主,逍遙幾十年再說。
皇后不甘示弱,對著德妃一笑,沖著玫紅吩咐道:“吩咐小茶,小果將二公主、三公主帶來。”然后這才笑著對著眾妃說:“萱兒和馨兒年紀還小,本宮舍不得她們早起,太后說過了,公主們和皇子一樣,午后再請安。這不昨日我忘記囑咐德妃妹妹你了,今日還要貴怡跟著你起了個大早,真是不該啊。”
德妃氣得面色一白,腹中頓時一個抽抽。勉強壓下火氣才笑著道:“妾身并不在意,貴怡沒有晚起的習慣。娘娘真是疼愛孩子,您可是慈母的典范呢!若是日后有了嫡親公主或者皇子,定然也是極為疼愛,做娘娘您的子女算是有福氣了。”
皇后木著臉沒有說什么話,只是胸脯起伏速度有些加快。顧婧嬋眼神不錯,她可以看見皇后的手已經抓緊了鳳椅的扶手,似乎是在竭力忍住怒氣。
顧婧嬋輕輕搖了搖頭,隱隱約約之中,她有了一個膽大的猜想,那就是皇后可能是不孕的。如果皇后能有孩子,那么這些年,她早就該有身孕了。褚明佑很靠譜,不是風流的皇帝,對于皇后他是有著尊敬的,不可能沒有孩子。那么皇后一直不孕的原因就只有一個,她不能生育。
想到這里,顧婧嬋不由得看向皇后有些發白的臉,和德妃那得意的神情,不由得搖了搖頭。德妃啊,德妃,你這是故意在皇后的傷口上撒鹽啊!她不報復你,真是要贊嘆皇后的大肚能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