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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自己下了對肖綠筱的處罰決定之后,定會引起不小的風(fēng)波,肯定要她肖綠筱生出事端來。可是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肖綠筱居然還敢跑到自己的宮殿里面來,對著自己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整的顧婧嬋自己都認(rèn)為,犯錯的那個人是她了。
看著站在主殿中央,臉色青白、發(fā)髻散亂、眼眶通紅的肖綠筱。顧婧嬋不由得嘖舌,自己貌似沒有欺負(fù)她吧?看了一眼陪坐在自己身邊的茹草,顧婧嬋眼中全部是無奈,這個女人成心的,跑到自己這里鬧上一番,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問題,自己可就是后宮眾人的笑話了。
清了清嗓子,眼神平和地看著肖綠筱,顧婧嬋不緊不慢地說:“筱淑媛今日來本宮這里可是有要緊的事兒?看著你這個模樣可是像受了委屈,不妨和本宮說說,本宮定然要為你做主?!?
此時,三皇子正在太后那里,被當(dāng)成個寶兒抱著,顧婧嬋倒是有了不少空暇的時間,正愁無聊,剛好這個肖綠筱送上了門。雖然她來意如何,顧婧嬋并不知曉,不過來者不善,她既然來了,又怎么能要她沾到便宜呢?
顧婧嬋一開口便不給肖綠筱任何機(jī)會,眼神平和,語氣淡然疏離,不遠(yuǎn)不近,剛好符合她外在形象。恰到好處的關(guān)心,要人都挑不出任何錯處來。
肖綠筱很是郁悶,她本來是打算在玉清宮鬧上一番的。罰俸一年啊,豈不是她有很多東西都沒有辦法添置了?而且,她用什么來收買人心用什么來幫父親謀個出路啊?她聽著顧婧嬋平緩的語氣,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個淑妃很好欺負(fù)。于是看著顧婧嬋,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撇了撇嘴說道:“妾只是有點(diǎn)事情不太明白,還是希望娘娘您能夠?yàn)殒n教一二?!?
顧婧嬋看著她這個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茹草,二人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來了不屑。肖綠筱這點(diǎn)小伎倆,是顧婧嬋再了解不過的了,這是當(dāng)初她看宮廷劇,炮灰女配善用的伎倆。如今倒是有了現(xiàn)實(shí)版,看起來煞是驚心動魄,不過卻要顧婧嬋有了想看戲的心思。她倒是想知道,這個肖綠筱究竟能不能技高一籌,玩出來更“高明”的伎倆。
“陛下可是夸贊過筱淑媛才識過人,本宮才疏學(xué)淺,可是不敢給與你相比,賜教二字可是千萬莫提。你有什么疑問,直接說了便是?!鳖欐簨容p輕撫了撫頭上的玲瓏髻,語氣略帶幾分懶散,便不再看肖綠筱。
肖綠筱根本察覺不出顧婧嬋已經(jīng)不耐煩,于是委委屈屈地說道:“妾知道妾做錯了事情,都是妾督促下人不嚴(yán)格,才打翻了貢品瓷器,其實(shí)那并不是妾的本心。妾只是覺得,一些小小物件,碎了便是碎了。娘娘,您身為三妃之一,自然不會將這三件小物件看在眼里,所以.....妾在想,是不是可以......”
“你在想,是不是本宮可以開恩,免去你的懲罰,將你的年俸還給你?”顧婧嬋勾了勾嘴角,看向站著的肖綠笑了起來繼續(xù)說道:“筱淑媛,本宮的確不會將你那三件物件放在眼里,所以你怎么處置,與我無關(guān)。不過,陛下有明旨,后宮眾人,打碎物件,照價(jià)賠償,否則以刑相抵?!?
聽著顧婧嬋說完這話,肖綠筱隱隱覺得不安。看向顧婧嬋平和的微笑,有些發(fā)憷了,她的聲音才真正有了委屈道:“不過是三件擺件......娘娘您不會這么殘忍,陛下這么寵愛您......”
沒有聽肖綠筱把話說完,顧婧嬋便斂去笑容叫道:“夠了,筱淑媛你不必給本宮戴高帽,也不必如此委屈地看著本宮。你什么心思,本宮懂得。不過是你覺得你打碎了三件擺件,本宮罰你一年年俸重了。那么我們就來算一算賬!”
顧婧嬋面容依舊平靜,語氣也不帶波瀾,卻是震得肖綠筱顫抖了起來,她忽然覺得今天來是一個錯誤,聽了純心那個賤人的話就是一個錯誤。
不管肖綠筱面色如何變幻,顧婧嬋還是叫人拿來了賬簿,于是微笑著說道:“你宮內(nèi)總共打碎了三件擺件,毀壞錦帕四十七條。白玉雕鏤玉瓶一對兒,價(jià)值一千兩。 血玉鳳頭如意價(jià)值二百兩。蠶絲錦帕,二兩銀子一條,便是九十四兩。共計(jì)一千二百九十四兩銀子。你現(xiàn)在是淑媛,一年的年俸共計(jì)二百兩。這一千二百九十四兩的銀子,是你六年多的年俸?,F(xiàn)在本宮只罰了你一年的年俸,你還跟本宮叫屈不成?”
顧婧嬋有些生氣了。本來這點(diǎn)小事兒犯不著她動火氣,可是這個女人,明明錯的是她好不好?沒有見過這樣的人,自己有錯還一副你傷害了我的模樣,是你不好,你該容忍我。憑什么?。☆欐簨人闶敲靼琢?,自己對付她,是給自己找氣受。心中不由得怨恨了褚明佑了,他的女人,惹出來了麻煩,憑什么要自己來處理啊?
肖綠筱則是臉色呼的一變,隨即滿眼不屑地說道:“娘娘您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不過區(qū)區(qū)一千二百多兩銀子,您何必這么對待妾?妾也不是拿不出來,難道娘娘您連這點(diǎn)錢還在乎么?妾知道娘娘身受皇寵,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住口!不過區(qū)區(qū)一千多兩銀子?你可是知道一兩銀子可以買二十八石糧食?你這一千兩銀子是多少個老百姓的開銷?一個平民百姓,即使不省吃儉用,一年也耗費(fèi)不掉五兩銀子。你不把一千二百九十四兩銀子看在眼里?”顧婧嬋真的不想和她在廢話了,于是冷下聲音道:“本宮承蒙陛下福澤,又備受太后重視,方接手宮務(wù)宮權(quán),處置你,本宮自認(rèn)為有這個能耐。既然你不愿意被罰俸,那么以刑相抵好了。一千二百多兩銀子,本宮給你湊個整,一千三。十兩銀子一杖,罰你一百三十杖。一天十杖,你應(yīng)該受的了。”
顧婧嬋說完,肖綠筱臉色一變,她怎么沒有達(dá)到預(yù)計(jì)的效果?這個女人她,居然要打自己?想到這里,肖綠筱咬了咬牙,頓時驚呼一聲,然后軟倒在了地上。
看著肖綠筱的表演,顧婧嬋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在她面前裝暈倒?還嫩了一些,何況......看了身邊的茹草,顧婧嬋嘴角浮上了一抹笑容。茹草在身邊,還怕什么呢?
“呀,筱淑媛暈倒了誒......你們這些做奴才的,還不把你們娘娘扶回去?本宮這里雙殿已經(jīng)住滿,可是不好委屈了筱淑媛。招御醫(yī)給筱淑媛看看,剛剛還好好的,怎地就暈了?”顧婧嬋瞥了一眼肖綠筱的下人們,說實(shí)話她從來不想拿奴才開刀,不過要是能夠要這個肖綠筱死一死,稍微威脅一下也無妨。
顧婧嬋將肖綠筱送回了春華宮,并吩咐下人好生招待她,切莫怠慢了。又要水芝一早就等在了那里,完全不給任何人挑錯的機(jī)會。
肖綠筱本來就是在裝暈倒,而目的就只有一個,就是等著皇帝褚明佑的到來,狠狠地給顧婧嬋上一次眼藥。
她的把戲,顧婧嬋清楚,也樂得想看一場好戲。所以很不客氣的將褚明佑推到了肖綠筱那里去。
褚明佑心思明朗,看著面前對著自己笑開了花的女人,不由得覺得一陣氣悶。這個女人也太好意思了吧?她這么做完全是犧牲自己,好成全她看好戲的一顆心。
想到這里,褚明佑不由得有些小小生氣,皺著眉捏了顧婧嬋粉嫩的臉頰一下,壓低聲音惡狠狠地道:“小嬋兒,你就害我吧。要我過去面對那個女人,你就不怕我相信了她,懲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