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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容看著顧婧嬋不停蹙眉,也知道她在擔憂什么,不由得笑了起來說道:“娘娘可是在擔心有人借著霓蔚殿的事情來找您的麻煩?”
顧婧嬋聽了余容這么說,輕輕搖了搖頭道:“我倒不擔心這一點,只不過我在想,這個田心甜究竟還能不能繼續(xù)寵下去了......”
余容聽了呵呵一笑道:“娘娘您何必擔憂?該思考這事兒的是陛下,管著起居注的又是德妃娘娘,您放寬心等著就好。若是不放心,您可以去試探試探德妃娘娘的心思?”
顧婧嬋瞥了一眼余容輕嘆著道:“我也是自尋煩惱罷了。她的事情我絕對不可以插手。那位可是記恨上了我,若是再插手這件事,保不齊她能做出來什么事兒。余容啊,你覺得這田心甜這般猖狂,究竟有什么底氣呢?”
余容抿唇不說話,內(nèi)心暗自吐槽道:‘還不是陛下“寵”出來的?’
當然這話她是不會說出來,可是看著顧婧嬋眼底的笑意卻已然明了,恐怕自家娘娘也是這個想法吧?
顧婧嬋有些“同情”田心甜了。每次見到褚明佑的時候都要裝成一臉的天真無邪,永遠是那個單純可愛的小丫頭,的確是有夠痛苦的了。
不過想想褚明佑的確夠有能耐,她當時覺得自己的確是喜歡靜,又是個標準宅。如今還不是被褚明佑寵得暴露了本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顧婧嬋掛起笑容對著余容道:“你去吩咐低下人溫潤滋補的糕點湯羹,本宮想去探望一下皇后娘娘。”
余容看著顧婧嬋眼神中帶著略微的不解,她不知道主子的心思究竟為何。現(xiàn)下皇后娘娘乃是重點保護對象,什么東西不是嚴查的?這個時候帶著食物去鳳儀宮不是找麻煩么?
顧婧嬋見余容不動,從她眼中看到了不贊同,于是輕笑著道:“你可是在擔心?若是咱們今日去了,皇后娘娘出了事情,定然算到咱們頭上?”
余容聽了點頭勸道:“娘娘,奴婢是真的不贊同,奴婢知道您思念皇后娘娘,可是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顧婧嬋倒是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才斂下笑容沉靜地道:“你光是道這個時候危險,可又怎知咱們現(xiàn)在就沒有人盯著?翠阜殿的事情,我既然能夠知曉得一二,是因為咱們安插了釘子進去。而太后娘娘和陛下并沒有對此事質疑,你說是為什么?”
余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卻不會想到太后也安插了人進來,她怔了怔才緩緩地說:“您是說,咱們的所作所為是被太后娘娘和陛下所監(jiān)視著的?”
“別的宮殿我不敢說。至少我敢肯定的是,咱們玉清宮有,她的德妃的暖玉宮也有。皇后如今養(yǎng)胎,我們兩個妃子掌控宮權,在太后心中,我們是不值得相信的,做得不好是錯,做得太好了也是錯。所以,我才吩咐水芝去翠阜殿,推動了純心的事情。這樣在太后眼里,至少我不是那么的完美。”顧婧嬋長嘆一口氣,眼神看著窗外,似乎有著惆悵。
余容皺了皺眉一臉地好奇和不解,有點呆傻呆傻,緩緩開口問道:“娘娘您的意思奴婢不懂。”
顧婧嬋見余容難得露出這樣的表情,露出了一絲微笑,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說:“余容啊,你說太后娘娘算是本宮的什么人?”
“這.....在民間的說法,太后娘娘算是您的婆婆。”余容聽著顧婧嬋這么問,臉色的不解和疑惑更加明顯了。
顧婧嬋給了一個余容‘你真聰明’的眼神,才笑著道:“她算是本宮的婆婆。可是本宮可不是她的兒媳,在她眼里我是一個小妾,即使她如今對我這般的好。在她眼里,我始終不如皇后娘娘來得順心,而皇后娘娘又不如公主來得貼心。我們再怎么樣都和她隔著一層,我們做得好了,保不齊落人家口舌,說我們越俎代庖,有覬覦后位之嫌疑。做得不好,豈不是又會被人說無才無德無能力?這后宮的女人盼得都是一樣的,而咱們祁國的規(guī)矩,一旦宮妃被打上了這個印記,可就一輩子和后位無緣了。”
余容聽著顧婧嬋的話,心里還是有些小開心的。雖然她屬于沉著穩(wěn)重的哪一種,可是八卦是所有女人的天性,有傳言皇后八成是過不去了,要是皇后娘娘有個萬一,那么后位.....依著陛下寵愛娘娘的程度,怕是想當然的吧?
顧婧嬋雖然不想自家皇后表姐有個三長兩短,她屬于那種懶得管理家事的那種,如今代掌宮權就已經(jīng)很是煩躁了,若是她家表姐就此香消玉殞,她的悠哉日子豈不是一去不復返了?
她想去看看皇后。褚明佑告訴過她,皇后的身子虧損得厲害,生產(chǎn)她撐不過去。如果有個萬一,八成是連皇子都保不住。御醫(yī)們雖然都在拼命想辦法,可是對于生命衰竭到這樣的皇后,也只能想盡辦法延續(xù)她的命而已。
而如顧婧嬋所料,如今的鳳儀宮在本來火紅金黃色的裝潢下,應該顯得活力四射,充滿陽光溫暖才是。可是一進門就聞到的藥味,和無形中的低氣壓,要顧婧嬋很是氣悶。
皇后的確很是虛弱了。原本圓潤的鵝蛋臉現(xiàn)在已經(jīng)深深地凹陷了下去,顴骨突出,瘦骨嶙峋,只是腹部突起,整個人毫無生機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