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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沈亦禪聞言一聲驚呼,“怎么能讓太子走了呢,我這東趕西趕的跑回來你們居然都沒給我把人留下來?”
“這腳長在太子的身上,他若是想走我們自然也是留不住。”
沈亦禪聽著這話一張臉是越加陰鶩的難看,但是礙著沈寶音現在的關系,沈亦禪也只能忍著,瞧了一眼呂氏母女倆,繼而甩著衣袖大步走了出去。
沈寶音一連待在屋子里兩天沒有出去,萬書卿也沒有個信頭,難道是因為那晚穆高熾命人打發了他,他因而生自己氣了?她坐在窗前托著腮,越想這事情越是不安,不會真的是生自己的氣從此不來了吧?
毓秀手中拿了些冬梅進了屋子,順手拿過花瓶將冬梅插/進去,口中說著院子中的梅花一夜大雪后全都開了,聞著都是陣陣花香,她說完見沈寶音不理她,這才走過去探著一顆腦袋左看看右看看,開口問道:“小姐在想什么?”
沈寶音思緒煩亂,不行她得要親自去一趟萬府好好跟萬書卿說清楚才行,她站起身拿過斗篷披在身上,毓秀見狀急忙攔著:“小姐,你這是要去哪啊?你的腳傷還沒好呢。”
“我有事必須得出去一趟,腳傷不礙事。”
毓秀也不明白沈寶音匆匆要出去干嘛,見著沈寶音已經跨出了屋子,她便也急著跟了出去,兩人走到前院正巧遇見沈秋蓮從屋子里走出來,眉眼機靈的一轉走來笑說著:“姐姐這是急急忙忙要去哪啊?”
她看著站在自己前面的沈秋蓮,瞥了一眼說著:“出去轉轉。”
“姐姐的腳傷還沒好呢就按耐不住要出去了,許是出去要見什么重要的人?”
“我就是因為腳傷還沒好所以才要去玄醫館換藥,難不成妹妹也要跟著我一起去?也罷正好多一個人照顧也是好的,反正你對玄醫館也并不陌生。”
沈秋蓮見沈寶音看來,又聽她故意這么一說忙笑著說道:“既然姐姐是要去見玄郎中,有毓秀陪著我就不用去了,有玄郎中在,姐姐這點腳傷就不算大事。”
她聽著沈秋蓮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也不跟她計較,反正她若是誤會了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壞事,她放眼看著擋在自己前面的沈秋蓮,沈秋蓮見狀這才讓到了一旁,那雙眼睛目光深深的目送著沈寶音離開。
毓秀扶著沈寶音一路走著,走到中途發現方向不對,這不是去玄醫館的方向,沈寶音故意不告訴她,直到毓秀看到萬府那兩個門頭大字,她才恍然間明白起來,毓秀噗嗤一笑:“原來小姐這么亟不可待的跑來就是為了來找萬都司啊,沒想到小姐你也學會打著玄醫館的幌子來騙人了。”
她伸手彈了一記毓秀腦門:“就你話多。”
毓秀揉著腦門笑看來,走上前敲著萬府的大門,過了一會大門打開來里面露出二毛的一張臉,二毛看到門外站著的沈寶音,臉色驚訝的走出來說道:“沈姑娘?你怎么來了?”
毓秀笑說著:“我家小姐當然是來找你家少爺的,你還不趕緊去通傳。”
“沈姑娘來的真不巧,我家少爺已經去了前線,說是西北戰事緊急便派我家少爺去了。”
沈寶音心中咯噔一下,心臟莫名的緊張起來,她連忙開口問著:“是什么時候去的?他不過是個京城都指揮使司為何要派他前去?”
“前天早晨宮里來人下發了旨意,說是兵部親自任命的,當時時間緊迫少爺拿了行裝就出去了,要我說這兵部也實在太不厚道了,我家少爺還有傷在身呢,怎么說也不該這個時候去前線吧。”
“萬書卿受傷了?”
二毛哭喪著一張臉甚是氣憤的又說著:“可不是嘛,少爺那日從宮里回來腿上和胳膊上都受了傷,雖然請了郎中過來查看并無大礙,可是這天氣嚴寒傷口本就很難恢復的快,如今又派去了西北前線,這不是雪上加霜嘛,朝廷里這么多人為何偏偏要選擇我家少爺!”
沈寶音聽到此處心尖泛著苦楚,原來那日從馬上摔下來萬書卿為了救自己也是身負受傷,為何他當時不說呢,如今他被兵部派去了前線,沈寶音心里就更加緊張和害怕了,戰爭無情生死難料,他這個人又沒上過戰場不懂戰術,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怎么辦?想到這里沈寶音心里難以平復,是的,此時此刻她心中無不牽掛這個男人,那句沈寶音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或許真成了現實,然而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自己也是無從知曉,有些情總是在無意間悄然種在了心里。
她看向二毛囑托著:“若是你家少爺回來了一定要第一時間來告訴我。”
二毛點頭答應,沈寶音這才帶著毓秀離開,只是心中便時時刻刻擔心,擔心著萬書卿的傷勢,擔心著前線的戰事情況,毓秀扶著沈寶音見她眉頭緊皺,只好安慰著說道:“萬都司武藝高強又機靈不會有事的,說不定過幾天就凱旋歸來了。”
她知道毓秀是在安慰自己,她當然也知道萬書卿武功不差,只是打戰終究不是靠的一股蠻勁而是重在智謀,萬書卿年少輕狂只怕會吃虧,何況他還有傷在身。
前面傳來吶喊叫好聲,人山人海的圍了一圈,毓秀好奇拉著沈寶音就朝人群中看去,原來是個年輕男孩在玩雜技,看模樣比沈寶音的年紀小一些,雜技功夫也是花樣多變,許是學了很多年,毓秀看得出神跟著人群中拍著掌聲,等到那男孩拿著托盤來要錢的時候,圍觀的百姓給著零零散散幾個錢轟散開來,大多也只是看著熱鬧不給錢的。
那托盤遞到自己眼前,瞧著滿頭大汗的面龐,沈寶音從身上取了錢放在上面,男孩眼睛睜大又抬眼瞧了瞧沈寶音,開口說道:“姑娘是第二個給錢最多的人,你就是我阿新第二個恩人了。”
“那第一個人是誰?”
阿新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站著的一個男人,他身形修長長相儒雅,年紀估計也是三十出頭,他背手而立靜看過來,孔新說,他叫楊先生。
阿新轉而看向沈寶音又說:“我見你眉頭緊鎖不開心,你又給了我這么多錢,不如我變個戲法給你看。”
沈寶音看著眼前的男孩,聽他說要變戲法還真有些好奇,只見他伸出一雙手在沈寶音眼前晃了晃瞬間手中就多出了一支梅花來,手法之快令人稱奇,小小年紀跑江湖分分鐘都是本領。
旁邊走來另一群人,應該是與他一同的玩伴,那幾個人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阿新便變了臉色,拿著盤纏就跑開了。
沈寶音是和那位稱呼楊先生的男人一同跟去的,跟去之后才發現原來孔新這么急急忙忙趕回來是因為他娘生病了,那是一間茅草堆砌的屋子,四周既不遮風也不避雨,屋子里除了一張破舊的床榻和幾張椅子之外別無其他,他娘躺在床上看見沈寶音陌生的身影,多少謹慎防備起來,這個女人年紀不大但是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磨難,若不是生活的這般她應該也是個貌美的女人,孔新向他娘解釋了之后這位夫人才放下了戒備。
沈寶音讓毓秀帶著孔新去了玄醫館將玄郎中請來,玄恒開了藥又囑托了幾句,出來的時候才開口詢問道:“沈姑娘是怎么認識的?”
“剛剛在街上認識,見這孩子也是挺可憐的,便讓毓秀帶著他去找你了。”
玄恒點了點頭想起那晚在沈府見到太子穆高熾的事情來,有些話想問但又考慮此時的環境遂又打消了想法,心想著改日再問也不遲,這才帶著藥箱離開。
阿新端著煎好的藥走來,沈寶音見他小心謹慎的樣子,繼而接過去說道:“還是我來吧。”
屋子里沈寶音親自喂藥,躺在床上的女人仔細看了看開口說著:“我見姑娘身著打扮應該也是大戶人家,阿新能夠遇到姑娘和楊先生也是我們的福氣。”
“阿新聰明機靈又孝順,夫人確實是福氣之人。”
“恕我冒昧,不知姑娘是出于何府?”
沈寶音抬眼看去回答說:“京城沈府,我父親乃沈亦禪,夫人為何突然這么問?”
她笑了笑搖了搖頭說著:“我也只是隨口問問,只是覺得姑娘有些眼熟而已,多有冒昧還請姑娘原諒。”
沈寶音搖了搖頭,出來的時候正看見毓秀朝著楊先生質問,她走過去才知道原來那日在觀音廟里毓秀丟失的求姻緣錦袋竟然出現在了這位楊先生身上,難怪毓秀睜著一雙吃驚的大眼睛盤問起來。
“這個真的是我撿的,我見它繡工不錯所以就隨身帶著了,我哪知道這是女孩家用來求姻緣的啊。”
毓秀一把奪過來便說:“你這男人可真是會撿東西,哪有人會把撿來的東西隨身帶著的啊,何況這一看就是女孩家用的東西,你就算撿到了也應該交給官府衙門,豈有私自收藏的,一個大男人見你文質彬彬的樣子怎么竟有這種癖好!”
楊先生甚是覺得無奈,哪有人撿了個錦袋就送去官府衙門報案的,他見這丫頭怒視洶洶,還是個刁蠻得理不饒人的家伙,見她年紀小還真怕被人說是以大欺小了,只好拱手求饒。
兩人趕回沈府,毓秀一路上念叨著這事不好,緊張兮兮的,她扶著沈寶音開口說著:“小姐,你說這該不會是月老給我降下的姻緣吧,難不成他老人家眼拙,手一抖給我牽了一個年紀這么大的?”
沈寶音笑說來:“我倒覺得甚好,老夫配嬌妻,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