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晨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寶音從那首飾盒里來回挑選了一番,最后取了那枚鑲著紫色蝴蝶的簪子,屋外有人通傳,毓秀扶著沈寶音走出去看見曹吏正帶著一些人站在院子中,旁邊擱著幾個箱子。
曹吏看見走出來的沈寶音,憨憨一笑說道:“屬下拜見沈良娣!”
她看著曹吏憨笑的臉色,心里也是暖了幾許,但是卻沒見到穆高熾的身影,她心里似乎也清楚了幾分。
“太子知道今兒是沈良娣回沈府的日子,所以特命屬下早已將回禮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但是太子還有要事要忙,所以今兒就不能陪您一起回沈府了,還望沈良娣能夠諒解。”
“太子有要事在身自然是重要的。”
昨天穆高熾命楊碩送了珠寶華服過來,今天又命曹吏送了自己要回沈府的禮數,可是他都不愿親自出現,再笨的女人也會懂得,既然想要回避自己那又何必再做這些!
沈府里沈亦禪早已帶著沈府的家眷站在門口等候,馬車領著身后的人馬風風光光停落在沈府門前,家丁急忙去取了踏腳的木凳,毓秀走來扶著沈寶音步出馬車,沈亦禪領著眾人這才朝著沈寶音齊齊跪下叩安。
“父親快起來。”說著又命人將那幾個箱子搬進沈府里。
沈亦禪起身放眼看了一圈,小聲急切的追問著:“太子怎么沒跟你一起過來?”
她聽著這話卻覺得分外的熟悉,倒是想起以前祖母去世時沈如玉一個人回來的時候,沈亦禪也是問了同樣的話,現在竟是深切的感受到當時沈如玉此時的心境。
她看著沈亦禪冷聲回答說:“太子事情那么多不能親自陪同前來也屬正常,何況我也不過是個良娣的身份,這些禮數也是可有可無的。”
“是是是,這話也是道理。”
沈寶音看向呂氏,璞蘭正扶著她站在一側,她走過去握著呂氏的手,鼻頭酸楚眼眶也是紅了。
芙閣苑里呂氏握著沈寶音的手在其臉上探尋了幾番,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問道:“在太子府里住的還習慣嗎?”
“一切都挺好的,母親不必太過掛心。”
毓秀站在一旁笑說來:“小姐現在在太子府里每天早上都嗜睡遲起,比在沈府里還要起來的晚。”
呂氏聞言無奈笑著看了一眼毓秀,隨即嘆了口氣又問道:“太子對你可還好?”
說起穆高熾,沈寶音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可是這種失落她并不想被呂氏看出一絲端倪,索性點頭開口說:“太子對我挺好的。”
呂氏又是一聲嘆息:“我知道你不想我擔心,太子若是真的對你好,今天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回沈府,你能騙得過沈亦禪,可你臉上的神情哪能騙得過我,我比你更懂得,即使我曾經想要阻攔你嫁過去,可是事事無奈,或許這也是你逃不過的命,只是這往后的日子你可怎么辦?”
這些傷感的話難免觸景生情,落在心尖傷感萬分,對于沈寶音而言她不怕在太子府被冷落,但她見不得自己的母親這般替自己擔心,或者她怕的是緣著自己不受寵的身份而影響到她母親在沈府得之不易的地位。
她拉著呂氏的手轉而微微笑說著安慰道:“母親這是多想了,太子真的對我挺好的,今天他不能陪同前來是真的有要事在身,您若不相信可以問毓秀,這丫頭都是說實話的人,總不會說謊騙您吧。”
沈寶音看向毓秀,毓秀見狀愣了半分,于是對著呂氏急忙寬慰著:“小姐說的是真的,昨兒太子還命人送了好些珠寶華服去了紫軒閣,今早又命人替小姐準備好回沈府的東西。”
“可是真的?沒有說謊?”
“我發誓句句屬實。”
呂氏看著毓秀一臉認真的模樣倒是忍不住一笑,這才算解了心頭的擔憂,沈寶音見狀松了口氣,看著呂氏也是問道:“我不在的這幾天,母親過得可還好?如今我嫁了出去,毓秀又陪著我一同去了太子府,我看還是找個知心的丫頭過來服侍您。”
“這你倒不必擔心,你父親譴了幾個丫頭過來服侍我,還算心細麻利,璞蘭姑娘也時常過來照看,你三姨娘雖然處處要得勢些,不過現在對我也收斂了不少,只不過對璞蘭依然是惡言相向,我在想是不是該給璞蘭在沈府里一個身份,這樣陶氏對她或許也能同樣收斂些。”
沈寶音聽著呂氏這個建議,心里思索了片刻,璞蘭的身份雖已托玄郎中查明,但是這個女人尚處在觀察中,此時若是迫不及待給她沈府妾室的身份只怕會引來后患,她看向呂氏搖了搖頭說道:“祖母去世不足一年,此時讓爹納妾不合禮數,還是再等一等吧。”
話落間屋外響起腳步聲,璞蘭小步進了芙閣苑,朝著沈寶音躬身叩拜著:“璞蘭給沈良娣請安!”
☆、第44章 風光歸寧(下)
沈寶音看著跪在地上的璞蘭,來的也是恰如時候,她微垂著眼瞼禮數周全的跪在那里,一對琥珀純色的耳墜依然是最亮眼的,她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片刻后起唇說道:“璞蘭姑娘請起吧,母親說這幾天多虧了你照看,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璞蘭聞言這才緩緩站起身看向沈寶音開口說道:“沈良娣嚴重了,自從璞蘭進了沈府也多虧了二姨娘和沈良娣的幫助,平日里二姨娘也是對璞蘭照顧有加,如今沈良娣嫁進了太子府,璞蘭代替沈良娣照顧二姨娘也是應該的,璞蘭在這世上也早已沒了親人,雖還有個父親在世,可是他生性好賭也不知蹤影,有跟無也是沒有區別的。”
她說著卷起衣袖擦拭著眼角的淚珠子,一番說辭也是令人聽了頓感憐惜,呂氏看著眼前的璞蘭跟著紅了眼眶的說道:“這孩子也是個苦命人。”
沈寶音聽著這話倒也不便說些什么,雖然她句句言辭令人同情,但沈寶音清楚,眼前這姑娘也并非大善大義之人,雖不算絕頂聰穎但也并非小看的角色,在沈府的這段時日里謹慎觀察過著,不爭不搶也非常人能輕易做到,這般年紀若是心里沒有半點盤算那也是不可能的,陶氏曾說過這個女人進了沈府對她對已都沒有好處,可是放在眼下或許并非全然如此,這個女人在沈府存在的一天至少對于陶氏而言也是一種權衡之計。
一番憐惜哭訴之后,璞蘭看向沈寶音又說道:“璞蘭聽二姨娘說過沈良娣以前最喜歡喝桂花雙皮粥,知道沈良娣今兒回來,所以璞蘭早已準備好。”說著開口朝外面的丫頭喚了一聲,這丫頭名叫翠英,是前幾日沈亦禪找來服侍呂氏的人。
翠英端著兩碗桂花雙皮粥進了屋子,依次取了遞給呂氏和沈寶音兩人,沈寶音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放進嘴里,嘗了一會笑說道:“甜而不膩香氣淡然,這桂花雙皮粥看似簡單但講究的是火候,火候少了味道不濡入,火候久了就會甜膩了胃口,所以火候拿捏特別重要,小時候吃過母親做過一回,一直記在心里惦記著,沒想到母親還記得這件事。”
呂氏聽聞想起往事心中既是傷感也是內疚,那時她還住在沈府的芙閣苑中,雖然沈亦禪已經開始并不待見自己,但至少她這二姨娘的地位還是存在的,直到后來沈老夫人譴了她去了舊宅,呂氏才越發受了困頓,從此想給沈寶音做碗桂花雙皮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呂氏想起過往唏噓嘆氣一聲說道:“我豈會忘記,當初因為一碗桂花雙皮粥你還和毓秀這丫頭生了半天的氣,怪我偷偷多做了一份給她吃。”
“我哪里是生毓秀的氣,誰讓她吃完之后還向我炫耀的!”
“璞蘭姑娘有心,昨兒我跟她說起你小時候的事情,沒想到她有心記起了這個,還向我討教桂花雙皮粥的做法,今兒竟然真的做好了。”
沈寶音聞言不免看向站在一旁的璞蘭,確實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有心做起了這個來,心中自然是對她刮目了幾分,只是這種處處求好的方式總會讓人心生一絲防備。
她眸子輕輕旋轉了下,看向桌上的這碗桂花雙皮粥開口說道:“眼下已是寒冬時節,這桂花早就落了,可是這碗里的花瓣火候煎熬之后也是色澤勻潤晶瑩,你應該是取了新鮮桂花才是。”
“沈良娣眼力甚好,這桂花確實是新鮮制成,雙皮也是取得紅棗皮肉和陳皮兩用,每年□□月份桂花盛開的時候我都會收藏一些,然后放在冰窖里保存,每到嚴冬的時候我就會拿出來泡酒,待到來年炎夏季節就可以喝了,這是荊州當地的風俗,家家戶戶也都是這么做的,只是在京城流傳的不多。”
“荊州?璞蘭姑娘不是一直都住在京城西郊嗎?”
“沈良娣有所不知,我母親乃荊州人,只是后來嫁給我父親之后才一直長居京城西郊,我父親不僅好賭還愛喝酒,但最喜歡的還是我母親釀制的桂花酒,所以我從小也便懂得了一些,沒想到我收藏的桂花現在反倒用上了桂花雙皮粥了。”
沈寶音聽著璞蘭說起的這些,這倒是有些意外,也是玄郎中沒有打聽到的,這么說來她也算是半個荊州人了。
毓秀聽后開口說道:“璞蘭姑娘收藏的桂花還有嗎?若是多的話順便給我一些,回了太子府我做給小姐吃。”
“有的有的,一會兒我拿些給毓秀姑娘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