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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下旨令皇后禁足,任何人不得覲見。”
穆皎跟著走來坐下,她猶豫了一會兒又問道:“你下一步打算要做什么?”
沈寶音抿了一口茶水抬眼看來,她唇角輕輕扯了扯:“長公主是擔心什么?”
穆皎咬了咬唇便說:“大金國子嗣如今只有一個,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也知道秋月無辜,但是我身為大金國的長公主絕不能對有些事情坐視不管!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什么!”
她當然明白穆皎要自己明白的是什么,也知道穆皎話里藏不住的擔憂,太子受傷一事,穆皎本不知道,眼下太子被刺傷自然是要激怒眼前的女人,穆皎害怕的不過是擔心沈寶音為了替秋月報仇會對太子如何動手。
她放下杯盞定眼朝穆皎看去,片刻起唇:“你放心我冤有頭債有主不會傷及無辜,更不會撼動大金國的江山社稷,這一點就是我與她們之間的區別。”
“你說這話我信你!”
是夜穆高熾來到長安宮,他依然一臉陰鶩的神情,劉公公跟著進了殿內朝沈寶音使了使眼色。
“太子可醒了?”
“臨晚的時候太醫院的太醫又過來看診了,說是目前來看太子一切還算穩定,隨時都會醒來的可能,臣妾只是擔心太子醒來之后要怎么跟他說起白天的事情。”
穆高熾聞言蹙著眉峰嘆了口氣,沈寶音立在他的身旁握起他的手,穆高熾轉眼看來,他伸手撫上沈寶音的發鬢開口說道:“白天讓你受驚了,朕說過讓你回宮后保護你的,不管是太子還是你,朕都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臣妾不怕,只要有皇上在,臣妾就不怕,皇后娘娘只是對臣妾誤會太深才會一時喪失了理智。”
穆高熾將她摟進懷里,吻著她的鬢角又是一聲嘆息說著:“近來后宮頻頻事亂擾得人心不安,當年先皇臻妃的事情最后處理的確實有失妥當,朕想過了不如請巫師進宮一趟,替死去的先皇臻妃超度一番,免得后宮再滋生出這些事端來。”
“也好,當年先皇的臻妃死后都未能入皇陵,想必這些年她心里的怨氣一時難消,都說下一個出事的便是我長安宮,想到這些臣妾心里也惶恐不安。”
彼時宮女來通傳,說是太子醒了,沈寶音隨著穆高熾緊忙趕去,還未進屋就已經聽到太子的哭嚷聲。
穆高熾進屋后看見地上被扔的一片狼藉,他厲聲道:“太子這是要做什么!”
劉公公尖細著嗓音跑過去抱著華燁就說:“太子殿下,您身子還沒好呢,萬一要是再牽動著傷口可使不得。”
“父皇,他們說是母后派人要殺了兒臣,兒臣不信,母后那么心疼兒臣,不會不要我的!”
沈寶音聞言朝著那般伺候的宮女和太監瞪眼望去,毓秀走過去掌摑了一巴掌罵咧道:“誰準你們在太子殿下面前亂嚼舌根!”
“奴婢該死,求皇上饒命!”
太子見到站在殿門口的沈寶音,快步走來一把抱著沈寶音就說:“寶娘娘,您告訴我,我母后不會派人來殺我的。”
她看著眼前哭得跟個淚人似的孩子,心尖的某一處竟也被牽扯得疼,沈寶音伸手摸了摸華燁的腦袋,點了點頭說:“皇后娘娘當然不會派人來殺太子,她疼太子都來不及,豈會派人來殺自己的兒子,這些胡話太子自當不需要相信。”
“我要去見母后,寶娘娘您帶我去。”說著就要拉著沈寶音走出這殿外。
“太子現在傷勢還未好,皇后娘娘見到了必然又要傷心,難道太子想看到皇后娘娘又病重嗎?你先在寶娘娘這里養好了身子再去看望皇后娘娘也不遲,太子你說對不對?”
太子嘆息一聲:“好吧,就暫且聽寶娘娘的。”
沈寶音帶著太子重新躺回床榻上,替他蓋好,又命人將冰塊端進來,毓秀將宮女端來的湯藥呈給了沈寶音。
殿外有人來通傳,劉公公出去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小心謹慎的走來在穆高熾的耳邊說了些什么,穆高熾臉色變了變,說是有急事要處理便離開了長安宮,沈寶音暗自思忖,最近的穆高熾實在有些古怪。
安頓好太子休息后沈寶音帶著毓秀才離開,又吩咐下人好生照應,回了自己的寢宮殿內,阿新已經在屋內等候多時。
“婉太妃那邊可有什么動靜?”
“目前來看一切平靜,婉太妃聽說了皇后娘娘的事情后也沒做什么打算,依然是在她的壽康宮內養花喝茶,跟平時沒什么兩樣。”
沒有動靜?沈寶音微微蹙起媚黛,這個女人越是這般風平浪靜越是令人不安,難道對于柳欣欣她是真的坐視不管急于撇清?難道她就不怕把柳欣欣逼急了全盤托出?
阿新想了想又說:“白天的時候劉貴人和康妃娘娘去了一趟壽康宮給婉太妃問安去了,不過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劉貴人又送去了一些上等的玉器首飾而已,投其所好罷了。”
“你說康妃和劉貴人去了壽康宮?”沈寶音聽著這話嘴角微微翹了翹,誰說婉太妃沒動靜了,她就說嘛,發生這么大的事情,婉太妃豈能這般平靜的坐得住,沈寶音看向阿新又問道:“惠妃娘娘那邊如何?”
“聽說回去之后大發雷霆了一番,后來又去了未央宮,不過被守在門口的錦衣衛給攔了回去,啊對了,萬都督命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她接過信打開來一看,頓時心中長舒一口氣,這封信真是來的太是時候了!
康妃來到長安宮又送來了些她自己新制的江南糕點,兩人暢聊了一會兒,期間說到柳欣欣被禁足的事情,康妃惋惜了一聲說:“真想不到皇后娘娘會做出這種事情出來,平日里見她溫婉賢淑,實在令人難以相信。”
“都說人不可貌相,平日里再深交的姐妹也有反目成仇的一天,所以在這后宮里多留個心眼便是,你進宮也就一兩年,日后要學的還多。”
康妃聽后兀自點了點頭,遂而朝外面看了看開口問道:“太子是要一直留在沈貴妃這里嗎?”
“太子留在本宮這里也只是暫時的,等她傷勢好了自然是要回到皇后娘娘那里,畢竟孩子總要到母親的身邊去,我又并非他生母,就算將他養大成人,日后他的心還是在皇后娘娘那里,所以本宮也犯不著攬上這事。”
康妃笑了笑又點了點頭。
“奇怪了,最近劉貴人也不到本宮這里來走動了,許是覺得本宮對她不好?”
“劉貴人最近深得婉太妃的喜歡,隔三差五就去壽康宮,上次在婉太妃的生辰宴上大放光彩,時不時就派人去張羅上等的玉器送給婉太妃討其歡心,眼下劉貴人可是后宮的大紅人。”
“原來如此,難怪不來本宮這里了。”
說話間殿外來人稟報,說是皇上請來的巫師此刻正在昭陽殿外作法,皇上有旨讓后宮的嬪妃們前去。
沈寶音和康妃來到昭陽殿外,請來的幾個身穿白衣的巫師們正在事前準備著,穆高熾帶著眾人站在臺階的最上面,姜鈺立在眾嬪妃中間,見到走來的沈寶音替她移出了位置,眼角瞧了一眼跟來的康妃。
“姐姐也來了,臣妾還說怎么沒見到姐姐人呢。”
“皇上有旨本宮豈能不來,何況后宮諸事不順也算前來去去身上沾惹的邪氣,妹妹應該也是這么想的吧?”
劉貴人探著身子小聲說了句:“看著這些人都令人瘆的慌,真希望先皇的臻妃真的不要再惹事了。”
話落間婉太妃已經帶著宮女太監走來,停在了皇上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