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剛剛去哪兒了?”
秋桐并肩站在如蘭一旁,神色如常,但說的話卻讓如蘭一愣。
如蘭很快就調整好表情,手上依舊做著該做的事,不理會秋桐的話。
“你以為我沒看見你鬼鬼祟祟去后殿么?”
秋桐惡狠狠盯著如蘭的側臉,當初還以為這個小丫頭是個被人當靶子的綿羊,沒想到卻是一只狡猾的狐貍,本想著讓她做事隨便一個錯就能打發回浣衣局,沒想到她誤打誤撞竟得了順嬪的心,才一天就與自己平起平坐!要知道自己能坐到這個位置可足足花了半年的時間!
如蘭依舊不說話,秋桐還想逼問她,順嬪這時候扶著皇帝跨上暖閣的臺階,斜著目光瞪了秋桐一眼,秋桐微張的嘴凝滯了一下,最后還是恨恨地閉上了唇/瓣。
順嬪和顧容禎坐了下來,如蘭和秋桐站在順嬪身后。
“這個宮女挺眼熟,”顧容禎拿起筷子,目光卻朝左右晃了一圈。
“皇上記性真好,她叫如蘭,是昨日皇上賜給嬪妾的,”順嬪心情好,也不計較如蘭頻頻得皇帝青眼,“皇上親賜的宮女果然是冰雪聰敏,嬪妾多謝皇上。”
“是么?”顧容禎不在意這些細節,他來長信宮,一來是不想見皇后,二來是為了順嬪那張臉。
順嬪笑得嬌羞,親自夾菜遞到顧容禎碗里,“皇上嘗嘗這個佛手卷。”
“嗯。”
難得離皇帝如此之近,幾個侍奉的宮女都在偷偷亂瞟,就連秋桐也時不時用余光看向顧容禎,而如蘭并不在意皇帝如何,她靜靜盯著不遠處那個瓷瓶,只待所謂的變故發生。
晚膳行至一半,暖閣門口突然傳來幾聲貓叫,還有宮女驅趕貓兒的急切的聲音。
“怎么回事?”
打斷了用膳,顧容禎不由得蹙眉,捏住筷子的手摩挲了幾下。
一只奶白色的貓兒竄過宮女的手,直接躍進了暖閣,絲毫不理會暖閣里的人或驚訝或惶恐或不悅的表情。
“回皇上的話,這是昕嬪娘娘的貓。”秋桐應聲答道。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息怒,”外頭走進來一個宮女,神色慌張,話都有點說不清了,“奴婢,奴婢這就把貓兒抱走。”
那貓兒步態優雅,一會兒竄到桌下,一會兒跳到架子上,最后“喵呀”一聲竟竄到了放瓷瓶的案桌上,如蘭一見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目光緊隨著貓兒移動。
那來抱貓兒的宮女一個箭步上前想要抓/住,不想那貓身手矯健一下就跳下案桌,也不知是那宮女無意還是貓兒的尾巴一掃,那只精美的瓷瓶就這樣在混亂中摔下來碎了一地。
“呀!”
順嬪嚇得高聲叫起來,皇帝顧容禎的臉也沉了下來,那宮女渾身發抖,跪地不起,哭聲求饒,然而如蘭在這其中卻發現,這個宮女雖然痛哭流涕,但在瓷瓶碎地的一瞬間卻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顯然她知道些什么事但卻沒有發生。
“拉出去!”顧容禎被吵煩了,額上青筋暴突,一拍桌子低吼,“還有這只貓,也趕出去!”
一陣喧鬧嘈雜之后,暖閣終于安靜下來,可氣氛已不再祥和,順嬪一臉的不高興,捏著帕子的手攥得緊緊的,顧容禎抿了口香茶想平復心情,可悶氣難消,最后還是罰了昕嬪。
晚膳不歡而散,順嬪躺在內間的軟榻上,讓如蘭替她捶腿。
“我早就說過那畜生總有一天會惹禍,”順嬪摸著皇上為了安撫她而送的玉鐲,冷笑道,“因為這只貓,我可沒少受氣,這次昕嬪被罰俸三個月禁足一個月,連除夕夜宴都參加不了,算是為我出了口惡氣!”
“皇上對娘娘,自然是最好的,”秋桐站在順嬪側方,一張嘴像是抹了蜜,說的順嬪嘴角的笑越來越濃,“放眼這諾大的后宮,就屬娘娘最得圣寵了,等娘娘生了皇子,那貴妃之位還不是唾手可得。”
如蘭安安靜靜捶著腿,心里默默思索著這皇宮里的格局。
皇后虞氏似乎不得皇帝寵愛,從前聽浣衣局的人說起,皇后之位本不該是虞氏的,虞家用兵權相威脅以致皇帝不得不放棄自己心愛的人,讓虞氏做了皇后,登基四年來虞氏雖無所出,但地位卻因虞家而十分穩固,極難動搖。
淑妃張揚,賢妃恬淡,德妃直爽,都是朝中重臣之女,地位崇高,三妃中只有德妃有一女樂陽公主。
貴妃之位一直空懸,不知道皇帝在想些什么。
“娘娘,”一個宮女進來報信,“昭陽宮那邊來信兒邀請娘娘,明日午后到寒梅園賞梅。”
“知道了,”順嬪撐著下巴合上眼,伸出指尖點了點如蘭,“明日如蘭陪我去。”
“娘娘!”秋桐急了。
“你閉嘴!”順嬪猛一睜眼,目光如利劍一般,“如蘭,更衣!”
如蘭面不改色,應聲起身,繞過呆若木雞的秋桐,服侍順嬪更衣就寢。
昭陽宮里,氣壓極低,昕嬪正坐在淑妃面前低泣,淑妃煩悶至極,身后的宮女斂秋扶著她的頭按摩也無法舒緩她的頭疼癥狀。
“娘娘您可得救救嬪妾,嬪妾的宮女都被,都被打死了!”昕嬪被罰,貓兒和宮女都被亂棍打死,她一下就慌了神。
淑妃心煩神亂,一把拍開斂秋的手,怒目道,“夠了!不就是死了一只貓一個下人么!有什么好哭的!”
昕嬪正哭訴,被淑妃一罵,一肚子話都被憋了回去,只能委委屈屈的抽泣。
“皇上不是讓你閉門思過么?”淑妃押了口茶,“那就好好思過,皇上那兒失了寵,還有太后呢。”
昕嬪得了指點,大喜,感恩戴德地回了毓秀宮。
“長信宮那邊傳過話了么?”淑妃斜眼看向斂秋,得到肯定答復后,淑妃挑起眉梢冷冷道,“不過是仗著一點寵愛竟然得意上天了,等冷宮里那位出來了,看她還能笑幾天!”
斂秋扶著淑妃坐到梳妝臺前,替她卸下釵環,附和道,“長信宮的不過是長了一張有三分像的臉,等正主出來她怕是就該進冷宮了。”
“冷宮那邊有動靜么?”聽到這里淑妃便問了一句。
斂秋偏著頭仔細想了想,微微搖頭,“只有傅家大公子去過冷宮。”
“傅庭修?”淑妃聽到這個名字倒是不在意了,“他每個月都會去,不稀奇了。”
另一邊,皇后的正陽宮里靜悄悄的,虞皇后正在寢殿里更衣梳洗準備就寢,宮女憫枝快步進來,附耳稟道,“娘娘,計劃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