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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見安才人多久見一次皇帝了么?”如蘭望著楚明秀的側臉為她感到悲哀。
楚明秀翻了個白眼,“那是她沒本事!”說完就有些氣憤的推了一把如蘭,惱怒地追著秋桐的步子進了寢殿。
如蘭握了握袖子里的玉佩,輕嘆了一口氣,又開始傷腦筋了。
然而這個時候,如蘭還不知道更傷腦筋的事在后面。
正月里宮里宮外都忙得團團轉,如蘭想著過了正月在幫傅妍君出宮辦事,誰知道皇帝那里又傳召了她。
如蘭可忘不了臨走時順嬪狐疑的目光和楚明秀嫉妒的眼神。
勤政殿還是那般嚴肅莊重,顧容禎捧著一卷書看得入神,如蘭進來的時候才揉了揉眉心抬起頭來。
“你就是紀如蘭?”
如蘭恭順的行禮回話。
只不過皇帝接下來的話讓她有些理解不能。
“除夕的事,是朕的錯,你不用太過擔憂,”顧容禎端過綠辛送上的茶,一副安慰如蘭的口吻,“妍君和朕說了,你是怕朕傷了妍君才砸了朕,朕恕你無罪。”
如蘭眨著一雙迷茫的大眼睛,滿臉寫著難道我失憶了?還是記憶錯亂了?難道不是皇上要那啥我然后被傅妍君砸暈了么?
“聽說妍君托你辦點事?”顧容禎沒看出如蘭面色不對,依舊自顧自的問話,“朕才想起來許久未見庭修,既然你要去傅家一趟,不如也替朕瞧瞧庭修的病如何了。”
這點如蘭倒是可以答應,反正傅妍君也不過是讓自己去傅家傳個話什么的。
“你和妍君關系不錯?”顧容禎的話里永遠離不開傅妍君,“既然如此,你有空便去多陪陪妍君。”
“你自己怎么不去……”如蘭小聲嘟囔著。
顧容禎只聽到“你”、“不去”幾個字,表情微微凝滯。
如蘭半天沒聽到顧容禎再說話,悄悄抬眼,又迅速低下頭去,膝蓋跪得有點疼了,但她不敢亂動。
“皇上?”還是綠辛出聲,喚回了顧容禎飄忽的思緒。
顧容禎頗有些復雜的看了眼如蘭,揮手讓綠辛送她出去了。
如蘭謝過綠辛相送,自己跨出了勤政殿的門,余光一瞟,一個陌生的小太監消失在拐角。
既然皇帝說了要去陪陪傅妍君,如蘭也就拐個彎先去了趟冷宮,沒料到傅妍君不在,說是去了太后宮里,如蘭只好轉回長信宮。
靠近長信宮的宮門,剛好看見宮門半開,如蘭加快腳步,上前推開宮門,迎面差點撞上一個小太監,那太監面色慌張,低著頭就往外面沖,如蘭瞧著那背影只覺得有些熟悉。
走了幾步,如蘭猛然想起不就是勤政殿外見到的那個太監么?
“紀如蘭!”
喊她的是楚明秀,這次,楚明秀的臉上是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
“恭喜啊,你可以回你的浣衣局了。”
孽緣生
如蘭最終沒能如楚明秀之愿回到浣衣局,不過半路就遇上了回冷宮的傅妍君,傅妍君怎么忍心讓如蘭再回浣衣局受苦,那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地方。
如蘭最后去了冷宮,當然這件事并沒有告知其他人。
“你懷疑是那個叫楚明秀的宮女讓小太監盯著勤政殿的?”
傅妍君的日常就是吃吃點心,和倚翠聊聊天,現在又多了個如蘭,聊天的話題也多了不少。
“奴婢覺得沒那么湊巧,順嬪也不會無緣無故把奴婢打發到浣衣局。”如蘭撥/弄著火盆說道。
一旁給傅妍君遞帕子端茶盞的倚翠卻搖了搖頭,說道,“這事怕不全是一個宮女做的。”
傅妍君從未參與過后宮紛爭,對這種互相侵軋的事充滿好奇。
“奴婢覺得至少順嬪也是知道的,這個盯梢的太監說不定就是順嬪派去的。”
如蘭細細一想,這種說法倒是有幾分可信,本來順嬪對自己就存有幾分疑心,這次自己又被皇帝傳喚,定是引起順嬪注意了,再加上楚明秀的添油加醋,自己落得個回浣衣局的下場也不為過。
“不管怎么說你現在在我這兒,總比浣衣局好,”傅妍君把點心分給倚翠和如蘭,安慰道,“放心吧,冷宮的日子也沒那么難過。”
“之前讓你出宮的事……盡快找個時間辦吧。”傅妍君最后還是提起了這件事,如蘭一面應著一面唉聲嘆氣。
即使如蘭努力隱藏自己在冷宮的消息,但還是被無時不刻以挖取他人隱私為樂的楚明秀發現了。
轉身楚明秀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順嬪,順嬪也很有效率,轉身就帶著宮女太監氣勢洶洶殺向冷宮。
關于傅妍君,順嬪其實知道的甚少,她進宮晚,后宮眾人又得了皇后之命對她三緘其口,所以順嬪只知道冷宮住了個皇帝喜歡的女人,并不知與自己的得寵有莫大關系。
順嬪本來是想教訓一下如蘭的,雖然是自己先棄了如蘭,但在她眼里如蘭沒有去浣衣局而是去了冷宮就是一種背主。
可惜去得不巧,如蘭剛好帶著傅妍君給的玉佩出宮辦事,冷宮里只有傅妍君和倚翠。
沒能借機教訓如蘭順嬪氣難消,不過當她看見傅妍君的時候,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被嫉妒的火焰燒盡了。
如蘭順利出了皇宮,踏出宮門的那一刻,她整個心都要飛起來了,終于明白為什么那些待在深宮中的老嬤嬤日日望著宮墻,這宮外的天就是比宮里的藍!
難得出宮,如蘭也不想太快回去,只要在宮門落鑰前趕到就行,趁著天好,一路逛到傅家也不錯。
出宮門直走,就是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如蘭把玉佩掛在腰間用衣角掩好,拿出錢袋,準備犒勞一下自己,正低頭整理衣服,身后一陣風刮過,一輛高大華貴的馬車從如蘭身側疾馳而去,揚起的塵土嗆得如蘭連連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