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容禎也沒來得及換便服,找了綠辛去和太后通報,自己帶著安德和衛凝就出宮去了。
定國公府里的院落里氣氛十分緊張,里間不斷傳出細微的呻/吟,外間的男人們焦慮不安,府醫開好了藥方交由下人,就呆在外間簾下詢問里頭的情況,看是否還有其他不妥。
“娘娘怎么會早產?”定國公黑著臉怒錘了幾下案桌,沖著一家子人低吼。
那邊的府醫早已檢查過傅妍君之前的吃食,詢問過經過的處所,又仔細看過周圍人的配飾用品。
傅黎華原先佩戴了一只麝香的香囊,不過如蘭及時拿走銷毀了,府醫驗過后也說傅黎華身上淡淡的味道不會讓傅妍君早產。
轉一圈,府醫聞到了傅庭修身上的藥香,傅庭修身染沉疴,吃的藥都是宮中開的,府醫不過手,所以這算是府醫頭一回查驗。
府醫仔細嗅聞后,原本平靜的臉突然肅然起來,摸了摸下巴上的白須,來回踱著步子想了想,最后拱手朝著定國公回道,“據小民看,應該是大公子身上的氣味,讓宸嬪娘娘早產的。”
危急時
“庭修?”
定國公有些不敢相信,狐疑的目光在府醫和傅庭修身上來回轉。
傅黎華也不相信,不過很快就發覺這是一個扳倒傅庭修的好機會,裝作一副很吃驚的樣子,伸著手臂倒退兩步,指尖還微顫著,語氣里包含/著痛心和不解,“大哥你……”
傅黎華欲語還休的樣子絲毫沒有引起傅庭修的注意,他只是看著府醫,求證平日用的藥有何問題。
“大公子這藥……應該是沒有問題,”剛好今日傅庭修的藥還沒有用,府醫看了藥方和藥,面色又猶豫起來。
傅黎華一聽氣哽,氣急敗壞道,“你個庸醫!說話怎么前后矛盾!”
府醫聽到“庸醫”二字,脾氣就上來了,語氣也不再是友好,“哼,大公子這藥雖沒有問題,但大公子身上不只有藥香!還有一種熏香,小民認為問題就出在這熏香上!”
至此,傅庭修嘴角上挑,朝著定國公一拱手,說道,“這熏香,乃是二弟苦心尋得,庭修以為二弟定不會有此心思,此事應另有隱情。”
傅黎華牙都要咬碎,當初為了表現兄友弟恭,特地尋了這熏香送給傅庭修,這熏香對傅庭修的病確有一點好處,不過卻會使得傅庭修子嗣艱難甚至不/育,只不過這些一般大夫是看不出的。
最關鍵的是為了收攏人心,傅黎華大肆宣揚這件事,府里府外不知有多少人知道,若是仔細一查,定會被人發現其中隱秘。
“能有什么隱情!”
傅黎華剛想抱著定國公大/腿表表真心,身后飛來一腳直踹在他腿上,傅黎華膝蓋一軟撲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咚”。
來者就是怒火中燒的皇帝顧容禎。
顧容禎本就不待見傅黎華,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樣的話,自然是覺得傅黎華心懷不軌,欲害傅妍君嫁禍傅庭修。
“臣,參見皇上!”定國公迅速起身行禮,身后的眾人也跟著福身。
顧容禎一揮衣袖,有些不耐煩,定國公讓出的椅子也不坐,聽見里間傅妍君壓抑的痛苦之聲便心急得要往里沖。
正巧如蘭撩/開簾子走出來,和顧容禎裝了個滿懷,顧容禎撥開如蘭就要往里看,如蘭急忙按住顧容禎,勸道,“娘娘情況還好,皇上在外安心等候即可!”
顧容禎那肯聽,推開如蘭扯開簾子就往里闖,這時候進了門就一直沒說話的衛凝開口了。
“宸嬪娘娘現下正為皇上誕下皇子而努力,皇上若是這時候進去,怕是娘娘會太過緊張,”衛凝語速緩慢,動作優雅,娓娓道來,“皇上在外等候吧,民女會在里面護著娘娘的。”
顧容禎可以不相信如蘭的話,但他會相信衛凝的話,何況衛凝說到皇子,這讓顧容禎心情舒暢起來,也不再急哄哄要去里間了,反倒是催著衛凝進去看看傅妍君的狀態。
衛凝福了個身,繞過被顧容禎甩在一旁的如蘭進了里間。
傅庭修走到如蘭身后,低聲詢問,“受傷了么?”如蘭揉了揉撞疼的手腕,搖了搖頭,直起身來福了個身,也低頭回了里間,反正她本來也只是出來看看情況,里頭傅妍君可還離不開自己。
衛凝進了里間就后悔了,她確實學了不少醫術,即使是與太醫署相比也有的一拼,可她并不會接生啊,該用的藥和準備府醫都已吩咐過了,至此倒沒有衛凝發揮的余地了。
傅妍君雙目緊閉,面色如紙,雙手攥著床頭鏤空處,牙縫間的呻/吟越來越清晰,很快牙關一松,尖叫出來。
如蘭撲過來,握住了傅妍君的胳膊,穩婆麻利的拿過錦布,讓如蘭給傅妍君咬上。
“要生了!”
外間的人聽到穩婆一聲喊,心都揪了起來,顧容禎雙手交握托著下巴,眉頭緊鎖,來回踱著的步子越來越快。
“皇上坐下來等等吧,”傅黎華想挽回一點形象,很是殷勤地讓出位子給顧容禎。
顧容禎厭惡地乜了一眼,沒好氣的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你還是好好想想熏香是怎么回事吧!”
又繞回了熏香的問題,傅黎華一愣,伸出的手尷尬地定住,還是傅庭修給他按回去,一臉深意。
“大哥……你相信我……”
傅庭修似笑非笑,“當然相信。”
里間的傅妍君越發痛苦,嘴里咬著錦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她便來回地擺頭發泄痛楚,額上的碎發被汗浸/濕貼在面上,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如蘭斜坐在傅妍君腦袋旁邊,雙手抱著傅妍君的頭不讓她搖晃太過撞到床頭,拉扯間,袖子里滑脫出一只白色的瓷瓶,如蘭眼皮一跳,迅速撈起瓷瓶放回懷中。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去,進進出出的穩婆面色都十分凝重,偶爾也會和衛凝以及在外候著的府醫商議幾句。
如蘭不懂她們說的話,但看眼色和傅妍君耗了半天卻全無動靜的情況來看,有點危急。
“娘娘,用力啊!”
如蘭一直聽到穩婆這樣喊,但傅妍君鼻翼快速扇動,喉嚨里不斷發出“嗬嗬”的喘氣聲,明顯已經沒有什么力氣了。
“參湯來了!”
如蘭給傅妍君灌了兩口,喝的急了還嗆了一下,猛咳了兩聲,連臉色都紅/潤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