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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樊老,”傅妍君微微福身,樊老趕緊擺手表示受不起,先前以為是傅庭修和小宮女對不起自己徒弟,這才大膽要求,現在得知事實,他可不敢再放肆了。
“那個小宮女的傷可不能拉扯,裂開了可就不好辦了,”樊老細心地囑咐傅庭修,“我家徒弟沒福氣,這姑娘命大,可要好好對人家?!?
傅庭修滿心歡喜,連聲答應。
樊老又給傅庭修把了脈,言說自己會在宮里呆上一段時間,若有什么不適可以來找他,“這方子可要小心保存,萬不可給他人瞧見。”
傅庭修小心收好,又與傅妍君說了一會話。到了晚膳時分,才找到空當溜進如蘭養(yǎng)病的臨水暖閣。
暖閣里本該有秀珠看著的,但是傅庭修一進門,秀珠就知趣的跑出門外自覺把風。
如蘭蓋著暖和的錦被,除了還沒有血色的臉頰和嘴唇昭示著她還很虛弱,其余看起來都沒有大礙了。
傅庭修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坐下,剛要伸手握住如蘭,突然想到自己的手那么冰涼,趕忙去火盆邊烤暖了手,這才放心地握住如蘭纖細的手指放在臉邊。
“如蘭,快點醒來。”
傅庭修輕聲低語,手指輕撫過如蘭額前的碎發(fā),然后默默地坐著,直到前來尋人的小太監(jiān),催促著他回偏殿喝藥。
如蘭躺了三天,醒來的時候就像是做了一場特別長的夢,夢里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見,睜開眼以后腦子也是一團漿糊,睜著眼盯著床頂看了好久才找回了魂,轉動著眼珠往四處看。
第一眼見到的,是床邊放大版的傅庭修的臉,光潔無暇,眸色如墨,但是額頭上煞風景的纏著一圈紗布。
如蘭的思緒還是鈍鈍的,沒感覺傅庭修作為一個世子蹲在自己床邊有什么不對,也沒有想想他蹲著靠近自己的臉,到底是想干什么。
如蘭張了張嘴想問一句,嗓子卻干啞得厲害,用力發(fā)聲還會有火燒般的痛。
“來,喝口水?!?
傅庭修迅速轉身倒水,順便整理了一下偷親被抓包的尷尬心情,忍了三天好不容易準備下嘴,沒想到這時候被發(fā)現了。
“頭上怎么了?”喝了水嗓子還是嘶啞,如蘭差點沒聽出來那是自己的聲音。
傅庭修摸了一下紗布,輕描淡寫,“沒事,磕了一下。”
“哦,”如蘭還沒有回過神,把視線轉回床頂。
呆呆的樣子比平時還要可愛,傅庭修覺得可以把剛剛未完成的事情做完。
“這里是哪兒——”如蘭突然轉頭問話,傅庭修偷親急剎,嘴唇只差不到一寸了,“世子你要干嘛?”
調養(yǎng)中
“沒事,”傅庭修鎮(zhèn)定地伸手撫平如蘭耳邊翹/起的碎發(fā),然后微微撤開了身子,“咳,這是皇上給你養(yǎng)傷的暖閣,你躺一會兒,小心別扯到傷口,我去叫小廚房做點吃的來?!?
如蘭皺皺鼻子,撅了撅嘴,“想吃泡螺酥……”尾音上挑,聽著還有點撒嬌的意思。
傅庭修眉梢一跳,如蘭這樣子還真是少見啊,不過他還是堅持住沒有答應,“這個太油了,下次吃,乖乖躺好?!?
傅庭修給如蘭壓好被角,起身去小廚房。后知后覺的如蘭盯著床頭的山水紋雕花,蹙著眉自言自語,“我剛剛說了啥?”
傅庭修從小廚房端來了新做的粳米粥回到暖閣的時候,就看見如蘭把自己的臉縮在被子里,傅庭修把漆盤放到烏木邊花梨心的條案上,走到床邊作勢要拉開被子。
“啊——不行!”如蘭蒙在里面急切的叫道,手指摳住被沿就是不松。
傅庭修坐在床沿,手下輕輕拉著被角哄道,“這樣蒙著會喘不過氣的,拉開一點,如蘭。”
如蘭還是捏得緊緊的,傅庭修又不敢用力,怕牽扯到如蘭的傷口,只好繼續(xù)哄道,“小廚房新做的粳米粥,你睡了好幾天,肚子該受不了了,快出來。”
如蘭蒙著頭含糊不清的說道,“奴婢現在累了,想睡一會兒,世子也去休息吧?!?
傅庭修聽著如蘭含含糊糊的話,知道她終于反應過來了,笑道,“不行,粥涼了就不好了,快出來,現在害羞已經晚了?!?
如蘭偷偷拉下一點被子,露出一雙含羞帶怯的眼睛,眼珠子四處亂飄,就是不敢對上傅庭修的眼睛。
這時候傅庭修突然俯身靠近如蘭,如蘭嚇一跳,身子蹭著往后躲,慌慌張張說道,“做,做什么?”好像扯到了傷口,一張秀氣的小/臉皺成了包子。
傅庭修長臂攬住如蘭,將她扶起,又拿過兩只軟枕墊在腰下和后背,“可是扯痛了?我看看?!?
傷在左胸,如蘭頭搖的撥浪鼓似的,死死捂著不讓看,臉皮粉紅粉紅,倒沒有先前那般虛弱了。
傅庭修也不強求,心里想著一會兒還是把樊老請來看看,接著從條案上端來青花瓷碗裝的粳米粥,預備親自喂給如蘭。
“奴婢自己來!”
如蘭伸手要搶過瓷碗,卻被傅庭修躲開,還一臉正經讓如蘭好好靠著不要亂動。傅庭修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如蘭嘴邊,如蘭只覺得這一勺子粥吃得心中很是不安,咽下去的時候都是視死如歸的表情。
“燙不燙?”傅庭修關切至極。
如蘭又是搖頭,艱難地咽下口中的食物。
這一碗粥吃得氣氛詭異,如蘭難得聽話,傅庭修滿意地親自把吃干凈的碗送回了小廚房,而填飽了肚子卻絲毫不開心的如蘭,滿腦子都回蕩著傅庭修異常寵溺的眼神。
世子磕著腦袋撞傻了么?如蘭設想了很多種可能,但卻最先把傅庭修心悅自己這種可能排除了。
如蘭摸了摸左胸前纏著的紗布,心里感嘆自己大難不死,只不過要在床/上躺好幾個月,估計自己會長霉吧。一想到自己當時中箭的場景,如蘭皺著眉頭,狠狠在心里給顧容禎畫了個叉,要不是自己命大,豈不是成了顧容禎的替死鬼。
如蘭打了個哈欠,吃飽了還是想睡覺啊,正好傅庭修也走了,可以安安心心閉上眼啦。
傅庭修再回到暖閣,就看到如蘭歪著頭靠在軟枕上睡著了,他放輕了腳步上前,再次攬住如蘭,撤掉軟枕,把如蘭的身體放平。
正要拉上被子,傅庭修突然想到剛才扯到了傷口,不放心,他輕手輕腳解開如蘭的小衣看了一眼,紗布上沒有沁出/血,傅庭修暗舒一口氣,又給如蘭系上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