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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答應著,許逸之把銀兩交給許文。許杏兒說道:“爹爹我也要去。”許逸之不置可否的轉身走了,到屋外才說道;“你們三個人都出去散散心吧。”
許遼聽說了,喜出望外。許文說道:“我去取書袋子,小妹去給娘說一聲。”許遼等不得一聲,他趕緊回房拿了自己的寶劍,把寶劍藏在長靴筒里,吩咐小廝去告知自己的幾個同伴,讓他們去城隍廟和自己會和。
到鏢局的前院里,許杏兒已經等候在那里。許杏兒問道:“大哥,小安子急急忙忙的出去干嘛去了?”小安子就是侍奉許遼的小廝。許遼假裝不知道的反過來問道:“他出去了嗎?什么時候出去的?”
許杏兒冷笑道:“你又要伺機逃跑吧?”這時許文也過來了,他背上背著一個大布袋,這時他平時去買書時用來裝書的書袋。許杏兒喊道:“二哥,大哥又要離家出走。”
許文說道:“我們出去了,你看好大哥。娘是把大哥托付給你的。”許杏兒不懷好意的斜眼看著許遼,過了一會她想到辦法了。許杏兒把纏在腰間的一根絲綢帶子解下來,先綁住許遼的手腕,一端綁住自己的手腕,倆人被拴在一起。許遼說道:“這下你該放心了吧,咱們走吧。”
幾個人出了大門,步行往城隍廟而去。幾人有幾天沒出鏢局了。街上暖風醉人,萬條柳絲閑逸的隨風飄蕩著。許杏兒嘰嘰喳喳的說笑個不停。走了半個多時辰幾人到了城隍廟。這時春節的廟會已經結束,城隍廟那里依舊是十里街市,各種買雜耍細小物件的小攤沿著街道擺出好幾里。許杏兒色色物事都好奇關心,不一會,買的泥人風車等物已經拿不下了。許文帶著兩人到了舊書攤上。這里大多是像擺地攤一樣,在地上鋪上一張厚布,上面擺放著出售的書籍。許杏兒學問也已經頗有門道,她像買那些雜耍玩意一般,看見書了就要去買。許文看的很仔細,卻不怎么買。他一本本的看過去,遇到自己中意的書了向書估問價錢,也是問得多買的少。
許遼轉頭四處看著,他一直找不到來和自己會和的那幾個同伴。正在納悶同伴們是不是丟下他走了。許杏兒忽的大叫一聲:“二哥,我找到爹要的《通鑒綱目》了。”說著蹲下身子去看。許杏兒蹲的太突然,許遼不提防被她拉的一個蹌踉。許文過來看看,說道:“這個石印本不好,我們再找找。”
許杏兒以為全書攤就著一本綱目,又被自己找到了。正得意不已,聽許文這么說,垂頭喪氣起來。幾個人找下去。許文在書攤上看見一部《白虎通義》,拿起書來翻了幾下,對版本甚是滿意。他問書估道:“大叔,這本書怎么買的?”
書賈接過書翻過來倒過去的看了幾下說道:“我要你一輛紋銀,你經常來這里買書的吧?”
許文笑著點點頭,他接過書看看,有點嫌貴,又放回原處。書賈說道:“這樣吧,你看看這本《東坡樂府》也挺好的,單買是五百文,兩本書我要你一兩二百文怎么樣?”許文看看書,拿出銀子來。許杏兒看見旁邊的一本《詩草木蟲魚疏》,她對《詩經》讀的最熟,經書中也最喜歡《詩經》,忙向許文說道:“二哥這本書給我買了,我回去要看看。”
許文說道:“這書爹的書房里有的,不用再買了。”
許杏兒又有點失望,許文一路找下去。看他并不怎么買,不一會,背后的書袋已經裝滿了。找到過好幾部《通鑒綱目》,許文都不甚滿意。在書攤快要逛完時,許杏兒抱怨起許文來,許文看看書攤上的一本綱目,卻是新印出來的。字大紙白,翻閱一過,很少錯字。許文問價錢,已經是要買的樣子。許杏兒把書放進許文背后的書袋里。許文付了錢,許杏兒忽然發現自己的雙手靈動如常,這才想起許遼來,她舉起自己的綁著絲帶的那只胳膊。發現絲帶的另一邊空空如也,許遼早已不知去向。
許杏兒苦笑一聲,說道:“二哥,大哥不見了。”許文先去看許杏兒手腕上的絲帶,這才在許杏兒身邊找許遼,哪里還有許遼的影子。原來兄妹倆專心看書,不知道許遼什么時候悄悄解開了綁在手腕上絲帶溜走了。
許文說道:“咱們回去吧,頂多被爹責備一頓。”
兄妹倆回去了,許遼在解開許杏兒綁的絲帶以后悄悄溜開。他滿街市上尋找自己要會和的三個朋友,
許遼和金陵城內的另外幾家門派的公子哥結識在一起,都是幾個浪蕩的紈绔子弟。平素在江湖上游山玩水,結交朋友。雖說是惹是生非,掀起不少的風浪。但這幾個少年子弟都俠義為華,匡扶正義,卻是很少做奸邪為惡之事。這次九江城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門派“太一會”被仇家連手屠滅,滿門雞犬不留,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幾個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好事之徒,聽說這樣的事情,便要去查個究竟。
許遼甩脫兄妹倆后在街肆間尋找前來接應自己的同伴,卻只看見雷電們的少公子雷不凡。類不凡也正伸長脖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尋找許遼。許遼身高八尺,一襲白衫,在人群中很是顯眼。雷不凡看見許遼了,向許遼招手道:“許大哥,在這里。”
許遼在人群中循聲望去,雷不凡正咧著一張大嘴笑著向自己招手。雷不凡是一張圓圓的南瓜臉,身材臃腫肥胖。他走過去,雷不凡過來拉住許遼的手問道:“許大哥你這兩天怎的不到外面出來?我們每天到你們鏢局門口等你,都找不見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