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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到附近揀了一大堆松枝過來，以備晚間之用。柳依依像是一位家庭主婦般忙碌著做各種事情，都預(yù)備的差不多了，柳依依回來坐在許遼身邊，她很滿足的樣子又往火堆里添加木柴。許遼說道：“依依你把那包賀堂主留下的療傷藥給我找過來。”柳依依從懷中取出紙包說道：“我藏在身邊了。”

柳依依打開紙包，里面是一包藥粉，許遼說道：“這個得用水和著喝下去。”柳依依不等許遼吩咐，跑到溪水邊用手捧了一掬清水過來。許遼手腳不能動，柳依依把藥喂進(jìn)許遼的嘴里又回到溪邊捧了水過來。許遼在柳依依的手里喝了兩口水服下藥。

這時林子里已經(jīng)完全為夜色籠罩，許遼又運了一遍氣，灰堆里傳來屢屢魚肉的香味。許遼教柳依依用一根松枝撥開蓋在苔蘚上的炭灰，柳依依用兩根樹枝將那一大團(tuán)苔蘚架著從灰堆中取出來。撥開苔蘚，里面的鱒魚帶著淡淡的焦黃色，散發(fā)著香味。

兩人一天的驚懼奔波，肚子里都是空空如也。柳依依自己用手取了一塊魚肉嘗嘗，鮮嫩的魚肉里帶著一股松脂和木炭的香味，新鮮可口。柳依依忙取了一塊喂給許遼說道：“許大哥你嘗嘗，我從沒吃過這么香的魚肉。”許遼噘著魚肉點頭稱贊。柳依依得意非常，她認(rèn)真的一塊一塊的喂給許遼吃。許遼看柳依依盡心盡意的服侍自己，心下感動，又想到自己將不久于人世，不禁留下眼淚來。

柳依依察覺到許遼的心事，她伸手過來擦掉許遼臉上的淚水。

許遼長吁幾口氣，想到：“男兒流血不流淚。”，他抬手自己去擦自己臉上的淚水，這才發(fā)先自己的手較以前靈動多了。

柳依依的面頰貼在許遼前胸的肌膚上，她哭了一會才發(fā)覺過來。柳依依坐直身子，擦著眼淚對許遼說道：“許大哥你放心，我會一直照顧你的。”許遼苦笑著點點頭，說道：“也用不著一直了，最多兩三天。”柳依依伸手擦去許遼胸前的淚水，又喂許遼吃魚肉。許遼吃了幾口，胸口翻騰的厲害，搖頭不吃了。柳依依自己把剩下的魚肉吃完了。她到溪水邊喝了幾口水，洗漱了一遍。柳依依想起許遼身上滿是地上沾的灰土，柳依依把自己的半件綠衫浸濕了，過去給許遼擦洗身子。擦洗了兩邊才罷。

許遼用手撐著身子往邊上挪動一些，騰出一塊地方來讓柳依依坐下。柳依依給火堆上添加完樹枝，過來和許遼坐在一塊。她又說了一遍：“許大哥，我會照顧你的。”轉(zhuǎn)頭去看時許遼已經(jīng)昏昏欲睡，他被體內(nèi)混亂的真氣和內(nèi)傷疼痛折騰的筋疲力盡。許遼聽見柳依依再給自己說話，轉(zhuǎn)頭問道：“依依你說什么？”

柳依依說道：“沒什么，你睡吧，我看著你。”許遼應(yīng)了一聲，靠著石壁閉上眼睛。柳依依看看許遼因為忍受著渾身疼痛，臉一下一下的抽動著。柳依依把嘴伸過去在許遼的臉上吻了一下，許遼睜開眼睛，柳依依轉(zhuǎn)頭看著火堆。許遼問道：“依依，今天那個矮鬼親到你了嗎？”

柳依依說道：“沒有，她的胡子扎到我的這里了。”柳依依轉(zhuǎn)過臉，用手指指著自己耳朵下面。許遼點點頭說道：“那還好，不然我可不讓你親我。”柳依依哎呀一聲，她轉(zhuǎn)身兩只小手捏成拳頭捶打著許遼的肩膀，又想到許遼重傷在身，她停下來。解下外面的衣衫蓋在許遼的身上，像哄孩子一般柔聲說道：“許大哥你睡吧。”

許遼靠著石壁睡著了，柳依依聽著許遼的呼吸漸沉重。林子里不時的傳來怪鳥的鳴叫聲，柳依依又想起不遠(yuǎn)處的兩具無頭尸體。她頭皮發(fā)麻，毛骨悚然，又不敢打擾許遼，輕輕的靠在許遼的手臂上。

到三更時分，柳依依還不能入睡。許遼說了半夜的夢話。一會說“被子怎么這么厚？”一會又說：“娘，孩兒給你請安了。”他過一會又說一聲“娘你安好？娘，你的手怎么這么白？”

柳依依給火堆添上火柴，許遼叫了一聲“依依”，柳依依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去，許遼睡的深沉，這才想起許遼是說夢話。柳依依剛轉(zhuǎn)過頭去，許遼又說道：“依依，你肚子上的那顆紅點太大了，你擦掉。”柳依依不知道許遼夢見自己在干什么了。許遼又說道：“火太旺了，熱的難受。”柳依依看看火堆，火快要熄滅了。她往火堆上添上松枝，松枝噼噼啪啪的作響著燃燒起來。

柳依依靠著身后的石頭，心里惦念著許遼的傷勢，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柳依依睡醒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柳依依第一件記掛著許遼的傷勢。她揉揉眼睛，往身邊看時許遼翻倒在地上。柳依依搖著許遼的手臂叫一聲：“許大哥醒來，天亮了。”她不見許遼應(yīng)聲，又搖著許遼的手臂叫了兩邊，許遼不見半點反應(yīng)。柳依依心知不好，她翻身過去探許遼的鼻息，氣息微弱。柳依依又去探許遼脖子上的脈搏，觸手處脈象混亂。柳依依慌了手腳，她掐了幾下許遼的人中，不見許遼轉(zhuǎn)醒。著慌間柳依依把許遼抱在懷里，照著醫(yī)書上教的給許遼嘴對嘴的吹氣。眼見許遼沒有半點反應(yīng)，柳依依自己心頭小鹿亂撞，耳后熱烘烘的。柳依依想起賀一山留下的那包藥來。她手顫抖著伸進(jìn)懷里去取藥。心里剛想著荒山野外的應(yīng)該沒人看見。這時一個女子聲音問道：“好稀奇的療傷法，一邊親嘴一邊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