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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遼幾人并不急著回鏢局。柳依依體質(zhì)頗弱,不耐急行。三人一路游山玩水,走了五天,這天晌午時分進(jìn)入金陵城中。
許遼帶著柳依依和走向鏢局,許遼心底隱隱帶著一絲不安,離鏢局越近,許遼越覺得鏢局里出了事情。柳依依坐在馬上,許遼牽著馬。賈蕓兒牽著馬,和許遼并肩而行。到了鏢局門前,許遼笑道:“這里就是我家鏢局了。”許遼抱下柳依依。柳依依有些害怕的樣子拉著賈蕓兒的手,偎在賈蕓兒的身邊。許遼納悶的說道:“大白天的,怎么大門關(guān)著?”他走上前去打門,敲了幾下門都沒人來開門。許遼大聲叫道:“福伯,開門,是我。”許遼叫了兩遍,已經(jīng)覺到有異樣。
許遼退回來看著鏢局里,紅色的大門上金色的幾排牟釘閃著光亮,鏢局內(nèi)靜悄悄的。許遼說道:“鏢局里出事了。”賈蕓兒接著說道:“多半是匡義門的人又來了。”許遼把馬匹拴在鏢局門口的一顆柳樹上,對柳依依和賈蕓兒說道:“我們繞到后面去。從后院進(jìn)去。”
幾個人沿著小巷繞道到鏢局的后院。許遼內(nèi)功自得到賈仙芝的傳授,已經(jīng)大進(jìn)。他隱隱聽到有人呼喝酣戰(zhàn)的聲音。許遼來不及繞到后門,說道:“果然出事了,我們快些進(jìn)去。”許遼一只胳膊架在柳依依的肋下,賈蕓兒架在柳依依的另一只胳膊下。兩人夾侍著柳依依,許遼喝一聲:“起”。三人躍上院墻,在一躍躍進(jìn)院中。許遼抱起柳依依,三人拔步往院中跑去。許逸之近來耽情詩書,后院中假山亭榭造的甚有規(guī)模。三人跑出一盞茶的時間才穿過花園。繞過一棟畫樓,后院的空地上兩人正在拳來掌往的激斗。兩群人對立站著觀戰(zhàn)。許遼看出其中一人穿著休閑的青布衫,卻是許逸之。
眼見許逸之接了對手的一掌,退了幾步。待接了第二掌,許逸之已經(jīng)拿不住樁了,他大踏步的后退。許遼放下柳依依。對賈蕓兒說著:“看好依依。”人已經(jīng)在幾步開外了。他施展凌云步的輕功搶出幾步,眼見那人對許逸之拍出第三掌,許遼一個起落搶到許逸之身邊,對準(zhǔn)那人的手掌,也推出一掌。許逸之“嘿”的叫一聲,也向那人胸口拍出一掌。兩掌相接,那人避不開許逸之的一掌,身子飄然后躍。
許逸之見有人出手相助,且是個修為不淺的高手。轉(zhuǎn)頭看是卻是許遼站在身邊。許遼正要跪下給許逸之行禮,對方一人叫了一聲:“呸,兩個人連手上了。”已經(jīng)搶身攻向許遼。
許遼不及多說,一掌橫削過去,那人架開許遼的一掌。剛才和許逸之拆斗那人也來夾擊許遼。許逸之不及多問,先上來幫許遼。許遼學(xué)了賈仙芝的高深武功,初試身手,他有心要試試賈仙芝的武功,對許逸之說道:“爹爹少歇,待孩兒打發(fā)了這兩人。”許逸之聽許遼心有成竹的樣子,退出了戰(zhàn)團。
許遼展開“云游掌法”,在那兩個人之間來回穿梭。他向剛才和許逸之過招那人刷刷劈出幾掌。那人拳肘互用,化掉許遼招式。正待反擊時許遼身子靈動之極,腳下踩著凌云步里的步法,已經(jīng)轉(zhuǎn)向另一人的身側(cè)。呼呼又是幾掌。許遼出招甚快,那人辨不清招數(shù)來路,怕中招了,忙退開幾步。許遼正待進(jìn)擊間,背后風(fēng)響掌到,許遼轉(zhuǎn)身一掌拍出。兩掌相接,許遼身子往后一仰。那人卻穩(wěn)立不動。內(nèi)力是那人高半籌。
賈蕓兒許遼和那人內(nèi)功分出上下,她知道許遼不是那人的對手,不待那兩人占了形勢,一聲清嘯。發(fā)掌從側(cè)面劈向那人。許遼向那人的面門劈出兩掌,身子一轉(zhuǎn),已經(jīng)在那人的身側(cè)又是兩掌。那人見賈蕓兒一個姑娘,一掌幾乎不帶風(fēng)聲的劈向自己,以為這時微不足道的一擊,并不在意賈蕓兒。他肘錘抵開許遼的一掌,往許遼胸前猛發(fā)一掌,滿心要擊退許遼在應(yīng)付賈蕓兒。卻不知賈蕓兒這一掌不帶風(fēng)聲,已經(jīng)是“云游掌法”頗有造詣的境界。許遼不待那人一掌擊倒,已經(jīng)退身去斗另一人。那人隨意往身側(cè)發(fā)出一掌,還要去進(jìn)擊許遼。賈蕓兒一聲嬌叱,一掌拍中那人的肩膀。那人向許遼的一招未出,一頭栽倒在地上。
寧遠(yuǎn)鏢局圍觀眾人掌聲雷動,轟然喝彩起來。那人在地上掙扎著要起來,這一掌力道甚重,那人哼哼唧唧的在地上滾了兩滾,仰身躺在地上。賈蕓兒又幫許遼去夾擊另一人。那人一時看不出賈蕓兒的武功有多高,見她來夾擊。忙向許遼強攻幾招,趁許遼后退之際轉(zhuǎn)身拔步跑開了。
鏢局里眾人見那人跑的狼狽,喝彩聲變成哄笑聲。大家哈哈大笑著,對面走上來兩人,提防著許遼和賈蕓兒,把倒地那人抬了下去。
許遼和賈蕓兒見對方?jīng)]有進(jìn)擊之意,和賈蕓兒退回去。許遼看看圍觀的人,許夫人和許杏兒、許文諸人俱在,卻不見鏢局里的幾位武師。兩個副總鏢頭帶著幾個家丁護(hù)在許夫人身邊。許夫人顫巍巍的叫了一聲:“遼兒。”許遼兩步過去跪倒在許夫人的面前說道:“孩兒給娘請安了,娘你安好。”許夫人讓許杏兒過來扶起許遼,許遼又給許逸之磕頭請安。他見過其他幾人,給大家引見過賈蕓兒。柳依依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遠(yuǎn)處。許遼叫道:“依依過來,見過我爹娘。”
柳依依姿態(tài)盈盈的走過來,她摘下面紗。許遼對許逸之說道:“爹,這就是太一會的柳依依姑娘。”柳依依萬福下拜,許逸之神態(tài)雍容的微笑著點點頭。許杏兒在旁邊嘻嘻笑道:“昔我往矣,楊柳依依。”柳依依禮貌的向許杏兒笑笑。許遼說道:“爹,柳姑娘會作詩的,她寫的詩有這么一大摞稿紙。”許遼用手比出稿紙的厚度。許逸之點頭說道:“那封信的字學(xué)歐陽詢頗見功底,想必也是姑娘的手筆吧?”柳依依俯身一拜,說道:“怕是班門弄斧,見笑大方了。”許遼又向給許夫人引見柳依依,柳依依也是深深拜了一萬福,卻頗見拘謹(jǐn),不似在許逸之面前無拘謹(jǐn)。依依引見過了,到了許文面前,柳依依又像在許逸之面前一樣落落大方的樣子。柳依依不禁拿許遼和許文比照,兩人長相一樣,許遼氣度飄逸,許文周文木吶。許逸之遠(yuǎn)遠(yuǎn)的笑道:“我這文兒時常也讀些書,做些詩文。姑娘改天可相與共論文,疑義相與析。”柳依依拜謝領(lǐng)過了,因問許文問道:“許二哥最近讀何書?”許遼說道:“是在書肆買書無意中買到的一部《三朝北盟會編》。”柳依依卻是不知道這本書,許文說道:“是記錄宋徽宗、宋欽宗、宋高宗三朝與金夷和戰(zhàn)之事的俾史。”場上氛圍緊張,柳依依下拜說道:“閑暇了再向二哥請教。”許文也作揖一拜。
許杏兒跑過來挽著許遼的胳膊問道:“大哥,你那天怎么就拋下我和二哥跑了呢?回來爹好一頓訓(xùn)斥呢。”許遼笑道:“倒對不住你了,我給你帶了好玩的。”許杏兒問是什么,許遼要尋找時想起馬匹在外面。
鏢局上下看賈蕓兒和柳依依,一個一出手就把對方高手擊倒,一個聽起來才藝絕佳。忽然多了這么兩個文武超絕美貌姑娘,大家忘了場上的強敵。這時一個人朗聲笑道:“許老弟,幾日不見,功夫大見精進(jìn)。”對方一人向前給許遼抱拳行禮,許遼回身看是賀一山,來者是匡義門的人,許遼也笑道:“賀堂主別來無恙?”
賀一山說道:“奉了少門主之命,前來查探柳姑娘的下落,唐突之處,請老弟見諒。”賀一山于柳依依也算有恩,柳依依上前一拜說道:“請賀堂主回去告訴你們少門主,讓他不必尋我。我武功有成,自然回去找他的。”賀一山頗難措辭,笑著說道:“并不是來請姑娘的,只是來探探姑娘是否在這里。”
這時匡義門的一個人喊道:“你就是打傷擊殺我們兩位堂主兄弟的那小子嗎?”
許遼看是一個穿著寬大褌褲,滿身橫肉的壯大漢子,笑著問道:“正是在下,可惜學(xué)藝不精,只殺了你們一人。兄臺有何見教?”那人說道:“沒什么見不見教的,想和你過兩招,看看你有多大的……”那人想說要看看許遼有多大的能耐,多大兩個字剛出口,眼前白影閃動。那人來不及分辨,一腳踢出。忽聽得啪啪兩聲清脆的響聲,許遼已經(jīng)退回剛才站的地方。那人臉上火辣辣疼痛。許遼悠閑的摸著自己的手,那人想罵卻又不敢罵,伸手摸著自己的臉頰往后退了兩步,以防許遼再行突襲。
許遼笑道:“賀大哥既然不是興師問罪的,柳姑娘你們也見到了,這就帶著你的人回去吧。”賀一山對許遼和柳依依可說是有救命之恩,許遼言下始終不缺了禮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