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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姐兒扭著腰胯過來,許文往一旁躲開,一個姐兒過來扯著許杏兒的胳膊,許杏兒也驚慌起來。賈蕓兒卻把胳膊搭在那個和她搭訕的女孩肩上,那個姐兒笑嘻嘻的說道:“爺兒們今天好興致,來這邊散心。”賈蕓兒壓低聲音說道:“天氣有些躁悶,來這邊尋點樂子。”姐兒說道:“大爺里面請。”
柳依依緊緊的趕在賈蕓兒的身邊,她怯怯的看看院門口的匾額,上面鎏金大書“風月樓”幾個字。幾人到了院中,知客往里喊道:“麗姐兒有客了。”
院中接客送客的姐兒們嚷成一片,熙攘吵鬧的如同街市一般。樓上又迎下來兩個小丫頭,小丫頭繃著臉,彬彬有禮的將許杏兒幾人領到樓上。賈蕓兒問道:“有幾個爺臺,其中一個穿著白衫,這么高。”賈蕓兒往自己的頭上用手比著說道:“是不是在這里?”一個小丫頭子說道:“在那邊飲酒呢,幾位跟我過來。”幾個人跟著那個小丫頭子過去,樓道里醉酒的客人摟著姐兒搖搖擺擺的走過去。穿過樓道,到樓道盡頭的一間隔板屋里,幾張桌子都空著,只有一張桌子上坐著許遼幾人。吳可辰幾個人都是懷中摟著姐兒,許遼的陪酒姐兒坐在身邊。幾個人正在劃拳喝酒。兩個陪唱的粉頭懷中抱著琵琶坐在旁邊,手中叮叮泠泠的彈著琵琶,咿咿呀呀唱著小曲。
許遼幾人是來慣了這里的,見有人進來了也不在意。賈蕓兒和幾個人到許遼幾人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坐下。柳依依看許遼和那個姐兒一杯酒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她咬著牙看著許遼。許文背著身子坐在許遼的正前面。這時老鴇帶著幾個姐兒進來了。
姐兒們在許文幾人面前一字排開,任許文幾人挑選。許遼幾人這才來看進來的那幾個姐兒的姿色,對面的幾個客人恍惚有些眼熟。許遼喝了一口酒,仿佛覺得對面一人看著自己。他抬頭看定時細細辨認了一會,那個頭戴方巾的俊俏小生卻是柳依依。許遼再看其他幾人,認出許杏兒賈蕓兒,那個背影自然是許文。
許遼一驚非同小可,那個姐兒還摟著許遼拿酒杯給許遼灌酒。許遼一把把姐兒手中的酒杯撲落。姐兒發嗲的說道:“哎呀,你這怎么了?喝了這么一點就喝醉了。”許遼怔怔的看著柳依依,賈蕓兒和許杏兒都對著許遼訕笑。柳依依咬著嘴唇死死的看著許遼,許遼低頭向柳依依走過去。心底還在慶幸自己沒有讓姐兒坐在懷里。
許遼走到柳依依的面前,許杏兒嘻嘻的對著許遼笑個不停,許遼問道:“依依你們怎么來了?”
柳依依不答話,老鴇還在等柳依依幾人挑陪酒的姐兒,許遼給老鴇說道:“你們先下去,待會在叫你們。”許遼說著給幾個姐兒每人賞了一些碎銀子。姐兒們下去了,許杏兒笑道:“哥我們是來叫你回去讀書的,爹給我們安排下了功課。說你回去做完功課了再去見他。”
許遼大驚,他急了,問道:“誰告訴你們我在這里的?”許遼想想說道:“一定是小安子,這個崽子。”許遼發現自己失態了。他拉著柳依依的手說道:“你們過這邊來。”柳依依一把甩開許遼的手說道:“我不要,你放開我。”許遼強拉了柳依依到自己的桌子邊,許杏兒幾人也跟過來。許遼給吳可辰努努嘴,吳可辰給幾個陪酒的姐兒賞了銀子,讓她們下去了。吳可辰幾人認出柳依依。許遼對柳依依說道:“這幾個你都見過的,見個禮吧。”柳依依這才去看,也認出吳可辰幾人。柳依依那晚是被這幾人救出來的,她向吳可辰幾人萬福下拜,說道:“多謝幾位大哥那晚相救。”吳可辰幾人也都起身見禮。
許遼死拉硬拽的拉了柳依依在自己身邊坐下,許杏兒和賈蕓兒也在許遼許文之間坐下。許遼給吳可辰幾人略作介紹。柳依依看是吳可辰幾人,臉色略緩和了一些。雷不凡忙叫跑堂過來添了碗筷。剛才談笑風生的宴席突然冷清下來。吳可辰幾人都自酌自飲起來。
賈蕓兒和許杏兒對酌著,吳可辰給許文敬酒道:“許二哥也飲一杯,久聽說了許二哥經綸滿腹,無緣一見。今日識荊,幸何如之?”這些人都是江湖中的快意之人,許文的周文已經讓他們不自在,聽說許文飽讀詩書,吳可辰連這幾句客套話都說的生硬,生怕在許文面前說話出了岔子。許文平素不飲酒的,見吳可辰言語恭敬,接過酒杯喝了一杯。其余幾人又給許文敬酒,許文連喝下幾杯,已經不勝酒力了。
席面上氣氛甚是冷清,吳可辰說道:“叫紫衣姑娘過來陪酒倒好,聽說她也是詩詞書畫,樣樣精通。沒準能和許二哥切磋唱和一下。”
許遼也聽說過風月樓中有一位花魁姑娘,才藝絕等雙,被風月場中同仁列為秦淮八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