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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看柳依依有些神情恍惚,都答應著。許遼去隔壁鄰居家打聽清楚了柳依依父親的墳墓所在。他帶著柳依依,上街上買了紙錢等物,騎馬往城外走去。
到了城外,柳依依和許遼又向路人打聽叫拈莊的一個地方,幾經尋訪才找到了柳依依父親的墳墓所在。兩人在墳前燒過紙錢,這時是黃昏時分,柳依依在墓前哀哀的哭了一會,許遼有和柳依依去不遠處的柳依依母親的墳上。柳依依的母親早逝,墳上雜草從生。柳依依在墳前向母親哭訴自己離開九江后的情形,許遼跪在柳依依母親的墳前,幫柳依依點燃紙錢。晚風中紙灰窸窸窣窣的往四處飛散。
許遼和柳依依祭奠完畢了,柳依依遲遲的踟躕著不愿離開,馬兒在晚風中仰頭嘶鳴。許遼說道:“依依,咱們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柳依依在墳前又磕了兩個頭,許遼抱著柳依依上了馬,他坐在柳依依身后。兩人往九江城中而去。
幾人一定要于明天早上啟程,逸仙公子去城外雇船了。九江城的北面沿著城墻就是長江,逸仙公子雇好船回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第二天早上,車夫早早的過來了。許遼幾人也粗粗收拾了一下,往城北而去。出了北門,江邊打漁的漁船在江面上來往穿梭。船家在江邊等候。許遼幾人雇用的腳夫將書籍搬到船上,幾人上船。這時才到早市時間,江邊的魚市開始活躍起來。船拋錨往下流而去。
船只順流而下,幾天時間就到了金陵城外。許遼幾人在江邊又雇了馬車載著書籍,往鏢局中而去。紫衣倒還罷了,柳依依和賈蕓兒都暗自驚奇,柳依依對九江舊宅毫無眷戀之情。離開鏢局數日,對鏢局卻甚是想念。賈蕓兒也懷念鏢局。幾個姑娘難掩喜悅之情,到鏢局門前,許遼和許文先去里面叫出下人來,將書籍搬進去。許逸之聽說幾人回來了,和許夫人到門前來迎接。
許逸之還是平素練武讀書時都穿的那件青色布衣,許遼幾人拜見了許逸之,又給許逸之和許夫人引見逸仙公子。許逸之先關心車中的書籍,他翻過幾冊,大多是詩詞說部的書,許逸之已經開始指點柳依依“道與藝通”的道理。說圣人之道獨造自得,詩詞未節,不修自成。逸仙公子持著和許逸之不同的觀點。以為陶情怡性,涵泳性靈,藝勝于道。卻是“以藝輔道”的方法,許逸之聽著又是一位才學兼勝的后輩到了。他和逸仙公子分辨良久,逸仙公子敬許逸之是長輩,雖然心下還有不贊同的地方,卻不在辯解下去。
書搬完了,都是搬進許杏兒的房間里。許杏兒幾人擁著許夫人,許逸之握著逸仙公子的手,許遼和許文跟在后面,幾人往里走去。許逸之和逸仙公子談論詩文,心下對逸仙公子大悅,吩咐廚房去辦下酒席,自己先帶著逸仙公子幾人去書房里,逸仙公子大略游覽一過,書房中收藏甚為完備。逸仙公子又要觀看許遼幾人的讀書齋。柳依依幾人暫時無暇回去,都陪著逸仙公子和許逸之二人去讀書齋。許逸之將讀書齋重新布置過,門楣上一塊匾額用篆字寫著“晚讀書齋”四個字,是許逸之親筆所書。進入屋內,屋中靠墻安置了兩排書架,書架上都是子部集部里的作品。種種足見許逸之對幾人的期望之殷切。
這時許杏兒幾人先告退下去了,許逸之和逸仙公子談古論今。許遼和許文陪侍,一個多時辰過去了,許杏兒和柳依依幾人都沐浴過了,換上衣服出來。
午后在園中的小亭子里設下酒宴,許夫人也過來陪侍。紫衣和逸仙公子坐上座,許杏兒柳依依幾人侍座。許遼和許文在一旁侍立。
許逸之和逸仙公子頻頻舉杯,許杏兒幾人陪著許夫人,訴說游廬山諸事。
宴席過后,許逸之和逸仙公子相談甚契,又去許逸之的書房談晤。柳依依幾人陪著紫衣回到風月樓中去。許遼和許文回房沐浴。
這幾日眾人連日奔波,大家都覺到園中安逸的可貴之處。早讀晨讀又復如常進行。許遼給揚州的宛如修書,紫衣十天中有九天是在許府讀書。
如是有半個多月,許遼對于賈仙芝所教的武功領悟的越來越多、越來越深。他耽于修煉賈仙芝教的武功。許遼在柳依依的幫助下將賈仙芝教他的十二種武功都在薄冊上記錄下來。柳依依將這十二種武功匯編成冊,取名《仙芝先生絕學十二種》。
這天許遼在院中和賈蕓兒對練歸一劍法,一個小廝跑進來說道:“大公子,門外有揚州來的客人求見?!痹S遼聽說是揚州來的,忙收招出去。卻是宛如派來的一個仆人,是特地來給許遼送書信來的。許遼收下書信,給仆人給了路費盤纏,打發仆人回去了。賈蕓兒搶著拆開書信,里面依舊是精致的粉箋上工整娟秀的楷書字寫的尋常書信。另外是一個宛如親手綰的同心結。賈蕓兒要自己留著同心結,許遼說道:“這個給我,我給你另外做好的。”
賈蕓兒說道:“你不會做這些,這個樣式好。我要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