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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看見許遼,從床上站了起來,笑著迎向許遼。宛如通不顧忌,拉住許遼的手問道:“許大哥別來無恙?我囑咐你給我寫書信的,你怎么沒寫?”許遼看宛如如畫般的面龐笑的燦爛純凈,也笑道:“我不會寫信,許多悄悄話得讓依依寫。就只好留著面晤了。”
宛如說道:“早不讀書,現在也只好書到用時才恨少了。”
賈蕓兒跑來說道:“師哥,柳姐姐搶了我的一只小兔子,一對現在只剩下這一只了。”
許遼順口說道:“那依依把這一只也搶了,落得清凈。”賈蕓兒在許遼的胳膊上打了一下,柳依依說道:“這個兔子我喜愛它,把我的玉如意給你。”賈蕓兒去看柳依依手中的玉如意,端詳了半天也挺好看的,遂和柳依依做交換。這些都是宛如帶來給大家的禮物。
許遼看許杏兒、賈蕓兒幾人都有禮物,許逸之面前放著一條兩寸寬、一尺長的翡翠書鎮,在屋內閃閃放著寒光,顯是宛如送給他的價值連城的希貴之物。許遼問道:“有我的嗎?”賈蕓兒從懷中取出一只通體碧綠晶瑩的玉佩來,遞給許遼說道:“我替你保管起來了。”許遼接過玉佩,宛如說道:“許大哥戴上給大家瞧瞧,是否合身?”
賈蕓兒忙幫許遼戴在腰間,許遼挺直身子給大家看。大家看許遼英姿清矍,心下暗自驚嘆,卻都微笑著不說出來。宛如嘖嘖的嘆了幾聲。許遼看宛如給大家帶來的禮物都是非金即玉,全是珍品。宛如和紫衣坐在許夫人的身邊,許杏兒幾人圍繞著,閑談許久,大家去用晚飯。
許遼近來都是苦參賈仙芝教的武功心法招式的,晚讀和早讀都是不參與的,一天只聽柳依依教授經史。今晚因為宛如的到來,許遼放下手中的武功,去陪幾人晚讀。逸仙公子是每晚陪許逸之晚讀的。
宛如往柳依依處要了一本《片玉詞》來讀。她對幾人的晚讀之事早已神往,即今親臨其景了,果然氛圍清雅非常。熒熒閃爍的燈光下,許文一手翻書,一手握筆做摘錄。柳依依悄聲對宛如說許文做的摘錄札記已經積了半箱子了。賈蕓兒和許杏兒近來讀書也多有領悟,現下不用許逸之督促,兩人除了經史而外也都沉湎于詩詞中。
宛如看許遼也專心的拿著書本,他很久沒翻頁,咬著嘴唇,眉間鎖成一道豎著的“一”字。宛如猜想許遼遇到讀不懂的地方了。笑著問道:“許大哥,你在讀什么書,讀不懂了吧?”許遼說道:“《書經》也實在太難讀了,這是怎么斷句?”柳依依聽說忙湊過去看是哪一句。卻是《尚書》里的《金滕》一篇的周公的祝詞:“唯爾元孫某,遘厲虐疾……”。柳依依一字一意的給許遼耐心講解清楚后讓許遼重新做句讀。許遼竟而一口氣將那段艱澀的古文斷開了。許遼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他喜笑顏開的對宛如問道:“我這算很好了嗎?”
宛如搖頭道:“初學也算難得,很好算不上。”柳依依又給許遼訂正了兩處斷錯的地方。宛如看柳依依教的盡心,循循善誘到幾乎無微不至的地步。宛如笑道:“有這樣高明的先生在這里,還連封信都寫不上。可見你沒用心學。”
許遼說道:“忙著練武,等這兩個月過去,我武功修煉好了,就會用功讀書。”
賈蕓兒手指抵著臉蛋說道:“柳姐姐,你別給師哥教了,教會了整日價給宛如寫信。那豈不大事不妙了?”
柳依依說道:“讀書大事,不可兒戲。”
許遼在柳依依的指點下將一篇《金滕》篇讀熟了,柳依依問許遼道:“都記住了嗎?”許遼點點頭。柳依依靠著許遼的肩膀說道:“你再讀一遍給我聽。”
許遼從開篇讀起來,有讀錯的地方柳依依就提醒糾正。一篇讀完了,許遼要讀下一篇,柳依依也開始自己讀起來。
第二天宛如和柳依依幾人晨讀、在亭中教授經義。宛如在鏢局住了半個多月,期間和幾人讀書、上書肆買書,在園中開酒宴,卻是生平少經歷過的愜意。這天宛如要回揚州了。柳依依幾人送宛如到江邊,宛如惜別而去。
許遼對賈仙芝所傳授的武功修煉的深有心得,暫停讀書之事,日夜勤修不輟。這時江湖上的各門派仇殺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匡義門多次派使者來以盟主的身份命令許逸之出手相助匡義門,去進攻蜀中諸門派。許逸之百般推脫,許多名義上服從于匡義門的門派多不服從匡義門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