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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人對來客逐一引見,分別是峨眉劍派的秦大成掌門,文殊院的無相大師,那位道長卻是青城派的靜觀道長。
逸仙公子入座,許遼在許逸之身邊侍立。許逸之命許遼給大家斟酒,那位靜觀道長舉杯敬逸仙公子說道:“貧道幾人聽聞公子擊殺張少宗,心下好生敬仰。此一杯酒聊表貧道幾人對公子敬意。”
逸仙公子和許逸之都面露詫異之色,逸仙公子喝了一杯酒,笑著問道:“道長是如何得知張少宗是我所殺?”
靜觀道長說道:“貧道的兩個師弟早就查明張少宗身上的劍傷系醉劍劍招,只是不知道一代絕技的傳人竟而是公子這般年輕的一個公子哥。”這言下是在說逸仙公子一代宗師的地位,年紀之輕卻有些不符。那無相大師雙手合十的說道:“公子放心,那張少宗在蜀中也奸淫少女少婦,無惡不作。今天公子除此一害,我們不會輕易將公子的行止泄露出去的。”
靜觀道長說道:“想是張保義那老兒劍法疏略的很,到現在還沒看出那劍傷是公子的絕技所為。”
逸仙公子口中稱謝,也舉杯回敬靜觀道長幾人,許逸之陪飲。靜觀道長說道:“現在張保義多次親自出馬,蜀中沒有歸順于他的小門派都已經被他屠滅的差不多了。剩下我們幾派,因為多次暗中殺傷匡義門的門眾,張保義尚自不敢輕易出手。但是眼下我們幾派也處境艱難,特此來向東南諸義士求援。希望許先生能出面聯絡東南諸豪杰,助我蜀中度此一劫。我們感激不盡。”
許逸之踟躕著說道:“幾位有所不知。我小小鏢局,江湖上人微言輕,名不見經傳的,張保義尚自要用強挾持我們入盟。果然站出來聯絡其他門派對抗匡義門。恐怕我鏢局旦夕之間會被張保義夷為瓦礫。”
靜觀道長說道:“我們聽說先生對匡義門大義不屈,特爾不遠千里的來求援,先生果真坐實我們覆亡嗎?眼下張保義野心勃勃的要一統江湖,待蜀中平定以后,接下來恐怕就是東南諸派了。諸位如若瞧不破其中利害所在,那也只有步我蜀中諸派的后塵而已。”
許逸之沉吟著說道:“我鏢局現在也是在匡義門的名下做附庸,除了名義上的隸屬而外,也沒見匡義門如何的壓迫作威作福。諸位何不效法我們,暫且偷安一時,瞧他張保義能威武多長時間?”
靜觀道長急了,說道:“先生你曉得個啥子勒,蜀中有幾家歸順的門派,匡義門的那些堂主都是要他們門主掌門的妻子女兒小妾去給他們陪睡的,稍不如意,隨意凌辱打罵。這位無相大師的師妹稍會一些拳腳功夫,帶著兩個女徒弟在峨眉山下一座禪院里靜修,兩耳不聞窗外事,也被匡義門的人看中,強迫他們入盟。現在那兩個小徒弟都被抓去做他們一個堂主的小妾了。現在大家聯絡起來,事情尚有可為。先生及早圖之。”
逸仙公子問道:“張保義何故不對幾位的門派出手?”
靜觀道長說道:“這位羅小弟,這位達久渦先生,還有幾個蜀中門派,都是擅長使用毒物暗器的門派。他們每次屠滅或收服我們的一個門派,我們就派人去毒殺他們的一個堂主香主什么的,是以不敢對我們太過相逼。”
無相大師說道:“蜀中諸派處境艱難,危局難支。倘若真的投降了匡義門,許先生和張保義多所抵忤,黔蜀一定,恐怕匡義門第一個對付的就是貴鏢局了。”
許遼和逸仙公子都知道無相大師所言非虛,他倆想起紫衣柳依依幾人,都有些不寒而栗。這時門外傳來許杏兒的喊叫聲:“大哥,宛如來了,叫你過去呢。”許遼說聲“失陪”,到了屋外,許杏兒和柳依依在屋外等著許遼。許遼正色問道:“沒看見我在會客嗎?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許杏兒呵呵的冷笑兩聲說道:“一直是爹和逸仙公子在交談,你從頭一句話都沒說過,擺的哪門子的譜?”
許遼笑道:“宛如怎么來了?”
許杏兒說道:“她說過些天她要搬來金陵住,特地先過來看看。”
許遼點點頭說道:“你倆先回去,我會完客人了就過來。”
許杏兒說道:“宛如待會就要離開的,你快些來。”說著走了,柳依依搖著團扇問許遼道:“你不去見宛如嗎?”
許遼說道:“這里的要緊事,先得商議完了。你和杏兒先回去,讓宛如一定等我。”
柳依依答應著,她說道:“今天好熱。”
許遼看柳依依額頭上的汗水將她的頭發一縷一縷的粘在肌膚上,柳依依小臉通紅,她少見的帶著笑容,扇子搖的越來越快了。許遼舉起衣袖,將柳依依額頭上的汗水擦掉,理理柳依依的頭發說道:“你先回去,我待會就過來。”
柳依依答應著走了,許遼看柳依依眼睛往四處亂看的走出幾步,又回頭說道:“許大哥快點過來。”許遼點點頭說道:“你先回去吧。”
柳依依沿著柳樹夾道的小道走了,許遼進屋去。靜觀道長還在給許逸之陳述匡義門在蜀中的種種劣行。許逸之聽著覺得無論與公與私,都無不允之理,他說道:“我目下不能出面號召東南群雄。但幾位有用得著許某的地方,許某力所能及,定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