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12441219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此時此刻,宮無絕的簫便如專門為她打造。
低沉悠揚中同有一股狂放之感,卻又恰到好處的補足了喬青的那股子尖銳。一方犀利,猶若出鞘利劍直指蒼穹,一方深沉,如同蒼茫滔滔有容乃大。一高一低,一揚一頓,默契天成。
那原本因為戚長老的琴音而生出的窒悶之感,便在這抑揚頓挫中漸漸緩了下來。哪怕如今是在廝殺拼斗之地,眾人也不由閉上眼睛傾聽起來,腦中唯余四個字悄悄浮現。
——天作之合。
而另一邊,自從這簫聲合進來,喬青和宮無絕聯手對敵之后,戚長老的額頭便呼呼冒著汗,漸生力不從心之感。他的臉色越憋越紫,眼中卻是越來越瘋狂。喬青默默觀察著戚長老的神色,忽然唇角一勾,緊跟著,琴音迅速一轉!
這一轉,喬青先愣了。
不是轉錯了,而是不論轉的調子和時間,那宮無絕口下的簫聲竟是分秒不差,就好像一早已經打過了商量般的默契。她呆呆的和宮無絕對視一眼,這副虎不拉幾的模樣讓某個腹黑男人好心情的眉毛一揚——唔,你能想得到的,本王自然也想的到!
喬青微微勾唇,這人是討厭了點,腦子還不錯。
隨著這調子的同時一轉,喬青和宮無絕竟是同時放棄了一半的藥人,專注于控制另一半攻擊了起來。兩人同時下達的命令是:必殺!
何為必殺?
——不達目的死不罷休,哪怕胳膊斷了玄氣空了,用腿也要沖過去一腳一腳踹死丫的!
嗯,于是在這個命令下,那一半的藥人就仿佛瘋了一樣,將矛頭對準了自己的同伴。戚長老大驚失色,不過此時他已經顧不得什么玄云宗多少年的心血了,他唯一的目的只剩下了一個,今日不殺喬青,他勢不甘心!
兩方藥人就在這廣場之上對了起來,撕纏扭打,不死不休!
湛藍的玄氣交鋒著,洶涌的拳腳對抗著,力量的交匯之地爆發出讓人心驚的壓迫。在場的眾人簡直要看掉了下巴,這修羅鬼醫的腹黑他們已經見識過了,可玄王爺從來一張冰山臉,沒想到也是個腹黑的貨啊!他們不像戚長老已經瘋魔,旁觀者清,到了此時已經看出了喬青和宮無絕的用意,想必玄云宗肯把藥人借出,也絕不會在曲譜上留下毀滅藥人的方法。而這群不怕死不怕毒不怕疼的藥人如果不能毀去,玄云宗必有將他們召回的方法。那么如今,兩人就用這個辦法,以戚長老和他們的對抗,讓這些藥人自相殘殺。
你不是不怕死么,你不是不怕疼么,你不是不怕毒么?
那你們就打個夠去吧。小樣,整不殘你們。
正想到這里,轟——
一聲巨大的轟鳴,仿若山洪傾瀉兇獸覺醒,連大地都顫了幾顫。
烏泱泱的夜空中,湛藍色的玄氣直沖天際,由那能量交鋒處帶起一股柱狀風暴!藍的刺眼,藍的滲人,緊跟著一股說不清的古怪味道便彌漫了整個廣場,令人作嘔。所有人都瞇起眼睛捂住口鼻,這一切只是一瞬,眨眼間,風暴又毫無征兆的消散,露出了地面上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黑色血水。
戚長老直到此刻才訥訥回過了神,指著那灘血水張了幾次嘴,喉間發出“咯咯”聲響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喬青輕笑著朝他拱了拱手,一臉的情真意切:“戚長老深明大義,知道這等東西不該存留于世,主動且親手將其毀去,實乃大燕乃至翼州的無上功臣!”說著,還作勢抹了抹眼眶:“在下感動不已!”
噗嗤……
眾人忍不住連連噴笑,這修羅鬼醫,得了便宜還賣乖,無恥啊無恥!
于是,可憐的戚長老,一生輝煌,一世英雄,就在這死不要臉的無恥中,脖子一歪,活生生氣死了。
喬青仰起臉:“以身殉職,偉大啊。”
宮琳瑯撲在姑蘇讓的肩頭笑到打跌,這小子,一直說她氣死人不償命,還真把人給生生氣死,殺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活生生不見血。高!真正是高!姑蘇讓嫌棄巴拉的把他推開,看著自己肩頭處一塊笑出的眼淚旮旯,掏出塊干凈手帕認真擦了擦。隨即亦是忍俊不禁,和宮無絕對視一眼,雙雙搖了搖頭。
事已至此,宮玉和韓太后已經完全沒了倚仗。
兩人默不作聲跌坐在地上,母子倆的神色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沒有神色。眼睛直勾勾盯著地面,整個人仿佛在極大的刺激之下瘋了一般。
宮琳瑯一揮手,立即有侍衛沖了進來,兩人卻直到被侍衛縛住都六神無主傻不愣登的。手腳加上了鐐銬,拖拖拉拉在侍衛的推搡下被押了出去。然而剛剛路過高臺,便被一只纖細的素手給攔住。
那侍衛不知就里,張嘴便喝:“哪里來的小子,押解重犯也敢阻攔,找死不成?”
砰!
臺上眾人齊齊絕倒。
修羅鬼醫都敢罵,有種啊!
喬青也不動氣,笑瞇瞇轉頭看向宮琳瑯,后者縮縮脖子嚇得扭頭不看她。宮無絕嫌棄一撇嘴,這什么欺軟怕硬的皇帝:“你先在一邊候著。”
“是,王爺。”
那侍衛哼哼唧唧的退到一邊,嘴里還在小聲嘀咕著:“沒規矩的小子連皇上的命令都敢違抗……”
宮琳瑯簡直想鉆地下去。
喬青走到韓太后身前,見她依舊渾渾噩噩猛然一揮手,“啪!”一聲脆響,韓太后被她一巴掌扇在臉上,趔趔趄趄霍然清醒了過來,隨即驚恐的望著喬青。她道:“我要當年事情的真相。”
“什……什么真相?”
“玄云宗為何剿殺喬伯淵,當夜所去的共有兩個組織和一個人,分別屬于哪里?”
“哀家……哀家不知道。”
啪!
又是一巴掌,喬青手下不留情,什么憐香惜玉對她來說就是狗屁,能達到目的她會不擇手段。別說只是打了兩巴掌,哪怕把她送到煙雨樓去接客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韓太后腦袋上的發髻都被打了下來,披頭散發的倒在了地上。喬青只淡淡看著她,一雙黑眸灼灼逼人:“屬于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韓太后怕了,真的怕了,她尖叫著:“當年的事我不過是個中間人,我在皇宮里的一切都靠著玄云宗扶持,老宗主讓我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我只知道,他們的目的不是喬伯淵,而是你娘葉落雪,你娘不知招惹到了什么大人物,那個大人物便是你說的那個人,他是誰我的確不知道啊!”
這番話喬青相信。
喬伯淵為人正直樂善,又一直在喬家生活,只有當年出去大陸上游歷了兩年,并未聽說有過任何仇敵。而那次游歷之后,便帶回來了葉落雪,還是已經懷了孕的她。葉落雪的身份卻從未有人說起過,根本就是個來歷不明之人,這也是她從來被喬家人稱之為野種畜生的原因。哪怕喬伯淵口口聲聲她是喬家的孩子,這等并不正統的婚姻難免招人話柄。
“那么另一個勢力呢。”
“我只知道,那一定是一個比玄云宗還要龐大的宗門,你可曾見過玄云宗高人一等的宗主對人點頭哈腰?哈哈哈哈……我見到過,哀家見到過,他簡直要去舔那些人的腳趾……哈哈哈哈……”
韓太后忽然就瘋癲大笑了起來,邊笑邊神神經經的玩起了手上的鎖銬。
喬青冷笑一聲:“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