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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生娃大業(yè),必須提上日程!
且要生就得趁早,趁著在翼州清閑無事,否則回去了那邊兒又是一場硬仗!
就這么計劃著這些,迎來了鳳無雙的第四個月。
過了前三月的最危險期,眾人都能齊齊松下一口大氣了,喬青確保了她身體狀況完好,又確保了皇宮中的太醫(yī)水平過關,這才放心地回到了太子府獨守空房的鳳無絕視線中。兩人一合計,翌日清早,便準備出發(fā)大燕,去看看還等著的二伯。
鳳小十和納蘭詩意沒見過二伯,想來他也愿意見見這兩個孩子的,自然得帶著。
至于玄苦和邪中天,都擺擺手敬謝不敏,自然了,那說辭是完全不同的。
玄苦:“人老了,腿腳不好,還是不跟著你們到處顛簸了。”
邪中天:“老子年紀小,到處亂跑讓人拐了怎么辦?”
喬青忍住一鞋底抽飛這家伙的沖動,告別了眾人,帶著兒子和兒媳婦,跟還留在這里的喬文武等人一同出發(fā)了。
早 在半個多月前,敘舊敘的差不多的姑蘇讓柳天華他們,便各自啟程回去了宗門里,那日大壽的時候,忘塵并未將老祖的事告訴大家,待到柳天華離開的時候,才默默 帶著老祖和他一同出發(fā)。萬俟風也跟著萬俟流云回去,接手一早就不想干了的萬俟靈小丫頭的班兒,重掌萬俟家族!倒是蘭蕭許久沒回大燕,便和萬俟靈留了下來, 跟他們同行。
而囚狼和沈天衣則屬于沒地兒可去的類型,跟喬家又沒有太多的淵源,便主動請纓留在這里。這兩個人因為九指的關系,心中都有結未解開,玄苦承諾要帶他們去朝鳳寺見佛祖,當然了,不免換來邪中天冷嘲熱諷一頓刺兒。
喬青只當沒聽見,見倆人一臉笑容,也不再多說。
這一行人有的走,有的留。
最后數(shù)一數(shù),竟然還是個兩位數(shù)大部隊!
既 然她回來的消息,在整個翼州傳開了,那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直接就打著玄云宗的旗號大大方方上了路。好在人雖然八年不在,那兇名還是在的,當年喬青驚天動地 的事兒干了不少,滅這個,滅那個,玩兒死這個,搞殘那個,反正都不是什么好名聲。眾多武者崇拜歸崇拜,可到底還是懼意多過敬意,最多也就出現(xiàn)個站著老遠喊 “偶像”的,像喬青想象中那等攔路要簽名要人像的,倒是一例都未出現(xiàn)。
于是乎。
在某人捶胸頓足失望不已和眾人的齊齊大笑一路歡樂中。
兩月過后,無驚無險,到達大燕。*
第五十章,第八枚九天玉。
喬家的外面一早眾人就等著了。
二伯從早晨開始就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碎碎念了不知道多少遍。喬伯嵐讓他轉的眼睛發(fā)暈,喬心蓉就在一邊兒捂著嘴笑:“二叔,您停下休息會兒,昨日來信兒說是今天到的,家主的話什么時候食言過呢?”
喬伯庸連連稱是,又一皺眉:“心蓉,如今你是喬家的家主了……”
喬 心蓉含笑搖頭:“二叔,在我的心中,這喬家的家主永遠都只有一個人。若喬青要它,那么喬家就是她的,若喬青不要,心蓉則暫時替她管理著。”她說著,苦笑一 聲,扶住喬伯庸的手:“二叔你放心,當初若是沒有家主,我一早就死了,喬心蓉一早就隨著宮玉那個畜生死了,永遠都沒有今天的我!”
她說的堅決,眼神坦蕩,自有一股讓人欣賞的風骨!
“好!”
遠處歪著頭正聽見這番話的喬青,忍不住撫掌大贊!
喬心蓉被嚇了一跳,扭頭看過來,原來這一行人棄了馬車,是隱在城里人來人往中步行過來的。想了想,喬心蓉扶住激動的喬伯庸和喬伯嵐,笑著打發(fā)走了門口候著的仆從,不動聲色將他們引了進去。
看著她這面面俱到,喬青眼中的欣賞越來越濃,怎么也無法將這個干練的女子,和當初被宮玉折磨到無心求生的菟絲花重疊在一起。
想 起他們說的,這一切也許有自己的原因。喬青很得瑟地吹一聲口哨,心情美好地跨進了這時隔遠遠不止八年的喬府!這一座府邸,哪怕當初她在翼州,也是沒回來過 幾次的,唯有那廢物時代帶著仇恨久久居住于此。如今這個府邸里,少了那些恍如隔世的仇,多了幾個關心她也讓她牽掛的親人,感覺自是大不相同。
步入正堂,一早就老懷大慰激動不已的二伯,立刻就紅了眼圈兒。
喬青親自倒了杯茶,和鳳無絕一同跪下,給二伯敬了上去:“二伯,我這熊孩子回來了。”
話 沒說完,也是嘶啞哽咽,滿腹內疚。她不常哭,或者說,她根本也不是個感性的人,這個世上,能讓她落淚的,永遠不是困苦,不是疼痛,不是災難……只有愛!只 有愛和感動,能讓她摒棄一貫涼薄的自己,放聲痛哭。而二伯呢,也永遠不等她哭出聲來,只紅一下眼眶,皺一下眉,就緊張到了不能自已:“你這孩子,快起來, 跟我說這些做什么,只要你活著,健健康康地活著,在哪兒活,有什么關系。”
他趕緊把喬青給拉起來,揉著她頭發(fā),滿目都是寵溺和笑。
喬青趴在他肩上,哭到泣不成聲。
他 就是這樣啊,從來不要求,為人子女才越來越放肆,她飛的越高,離著他越遠,早些時候,他或者還能仰頭望著天,時時刻關注著她的動向她的方向,被什么阻礙 了,挪動一下步子,又是清晰可見。可如今呢,這鬢邊叢生的白發(fā),這面上橫七豎八的皺紋,忽然就讓喬青意識到了,這個一直站在角落里仰頭看著孩子飛翔的老 人,也有眼花目盲的一日,也有步履蹣跚挪不動腿腳的一日……
心頭被拉扯到一下一下的疼。
耳邊二伯笨拙的安慰還在繼續(xù)。
喬青擦干眼淚,露出個最燦爛的笑容:“嗯,不哭了,二伯你不知道,我都是孩子他爹了。鳳小十,帶著你媳婦過來。”
兩個小朋友手牽手跑了過來:“小十,詩意,見過二姥爺。”
喬伯庸頓時就笑成傻子了,一邊兒喚著乖,一邊兒在身上各種翻騰,那架勢像是要給這倆孩子點兒什么見面禮。喬青也不攔著,笑瞇瞇在一旁看,見他突然一拍腦門,急慌慌地就往外面走,她這才無語地道:“二伯,二伯,給兩塊兒糖就打發(fā)了。”
二伯卻是直擺手:“你這孩子,走,跟我去那頭逛逛去。”
喬青就跑上去兩步攙著他。
如 今喬伯庸的腿腳算是大好了,一路步子不慢,走的也穩(wěn)健。喬青笑的沒心沒肺的,換來他一頓笑話,什么又哭又笑小狗撒尿,她就順勢靠著他狠狠地撒嬌,把這些年 沒撒夠的一次性給還了,直讓二伯哭笑不得。喬家的變化也不小,這一路過去,很多院落都修葺了,路上旁系的子弟盡都停下來,朝兩人鞠個躬再繼續(xù)前行,也時不 時能聞到陣陣濃郁的藥香……
看來換了家主之后,喬家非但沒有沒落,更是越來越好。
這一些,喬青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遠遠地,一片圍出的田地便映入了眼簾,那被劃分成一小塊兒一小塊兒十字的農田里,還真是什么作物都有,有的長的蔫頭巴腦的,有的卻是綠油油喜人的高,喬青忍不住出聲大笑:“哎呦喂,這殘奧會呢?我還以為二伯是種田高手,這水平也太參差不齊了吧。”
二伯佯裝發(fā)怒:“小丫頭,你懂什么。”
喬青一拱手:“求教,求教。”
“哈 哈,你二伯也是個半桶水,人說這一片兒地有的能種,有的不行,我不信邪,反正一樣種子買了點兒回來,都種上試試。”他說著笑呵呵地,看著那些莊稼就跟看著 自己的孩子似的,也不嫌臟,一腳跨進去開始搗鼓起來,喬青仰頭望了會兒天,真心不愿意提醒全神貫注給那些草捉蟲的二伯,他一不小心,貌似歪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