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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來說,是昨天那些頭發還沒有囂張到從她的體液里冒出來的地步。
所以那天宋承明明看見女人淚流滿面,但臉上卻并沒有爬滿了頭發。
“好了吳小姐,為了弄明白源頭還是麻煩你從頭到尾的復述一下經過吧。”
胡容艱難的從玄關挪到了客廳,坐在了一把還算干凈的綠皮椅子上鄭重的說道。
“好、好的。”吳歆藍有點緊張的開口。
吳歆藍的復述有點凌亂,宋承和胡容竭盡全力的去聽還是聽的很吃力。
不是女人表達不夠清晰,而是線索太瑣碎以至于很難找到頭緒。
明明每一件都看上去煞有其事,可偏偏單獨拎出來的時候又找不到奇怪的地方。
他們冷靜快速的交流著,時間不知不覺的就到了五點多。
吳歆藍的男朋友回到家他們也才后知后覺,那是一個普通的理工男,個子不高但勝在靠譜。
他沒有打擾三人的談話,只是打完招呼后默默的將門口的垃圾提下去燒掉。
“吳小姐,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胡容目光沉沉的說道。
吳歆藍趕緊點點頭。
“你,有沒有從外面帶了什么東西回家,或者有人送了你什么東西?”
這番熟悉的說辭跟當初胡容調查方晴事件,詢問楚子寒的時候一模一樣,倘若本人并沒有做過什么奇怪的舉動,那無端冒出來的東西只可能是女人主動帶回來的。
吳歆藍愣住了,“這、我確實最近帶了不少東西回來,因為我上班的地方是生活用品制造廠,就是制作一些小東西,比如鏡子頭繩還有梳子之類……”
這些東西因為成本低,在生產貨物比較多的情況下,他們是可以拿走一些回家自己用的。
吳歆藍是真的拿習慣了,而且那些東西都很常見,更不是第一次拿怎么可能會出問題。
這時她男朋友推開了家門,恰巧聽到了胡容的那句話,神情遲鈍了一下激動的喊道:
“梳子!是梳子!”
吳歆藍一愣臉上還浮現著疑惑的神情,可下一秒她恍然大悟過來連忙奔到自己梳妝臺下拿出了一把漂亮的檀木小梳。
那把梳子只不過巴掌大小,顏色鮮明有光澤,嶄新的模樣一看就是沒用過幾次的。
吳歆藍將它遞給了胡容,說道:
“這把梳子是我同事一個星期前送給我的訂婚禮物,今年我和我男朋友原本要買房結婚來著,誰知道出了這種事情。”
胡容將那把梳子拿在手上反復看了看,“這把梳子應該不是純檀木做的。”
他只能感受到很微弱的陰氣,“你上次用它的時候是在哪里?”
吳歆藍咽了一下口水,干著嗓子說道:“9月4號下午的公交車上。”
宋承和胡容皆一震,這才終于明白過來為什么一把問題不大的梳子兩人有這么大的反應。
“那、那天我頭繩恰巧斷了!所以我在包里找其他頭繩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這把梳子出現在了那里,我記得我沒有放進來,又好像記得自己出門前將它放進去了……”
吳歆藍有點混亂,她沒有找到其他的頭繩只能用這把小梳子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儀容。
“如果一個恰巧尚能理解,但這么多巧合在一起就是有鬼。”宋承低聲道。
胡容點點頭,盡管這把梳子給了一點看得見的線索,但實際上他們連解決源頭的邊都摸不著。
他還是委婉的提示吳歆藍不要抱有太大希望,“我們只能盡量去試一試,不一定有效。”
這對小情侶交疊在一起的手下意識的握緊了。
胡容口中只能一試的方法,就在吳歆藍遇到的最根本麻煩噩夢上,他們要找個法子跟著她一起進入夢境。
宋承看著胡容趴在桌子上一筆一捺的畫著符,有點擔憂的問道:“你說從來沒試過,咱們這次能成么?”
胡容氣沉丹田,臉上的神情很嚴肅但還是回答了青年的問題。
“成功的可能恐怕只有三成,按照吳歆藍的描述她十之八九已經進入了一個非人類能進去的領域……”
說到這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就是咱們俗稱的鬼魂的世界,但是吧,按理來說這地方不太可能和現實相連接啊。”
難不成一把小小的梳子真的有這么神奇的效果?
反正他“行騙”的這幾年從未遇見過這種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她的魂魄先進去了,而肉體會本能的跟隨著進入相應的現實地點。”
這也就是為什么吳歆藍猛的驚醒后,發現自己真的在公交車上的原因。
而胡容畫的這道符就是將他們三人的氣脈相連,倘若吳歆藍的氣脈降到某個不正常的值后,他們也會跟著降到那個低點,這樣就能達到進入那片領域的條件了。
但不保險的是,胡容這種作用的符是改筆別的小門小派的,能不能發揮出效果完全看臉。
胡容畫好三張符后,喊吳歆藍端來三碗涼水,符入水即化泛著淡淡的黃色,看上去苦苦的樣子。
“喝。”
宋承沒有猶豫一飲而盡,果然味道相當糟糕,有種吃了混著香料紙片的感覺。
他們坐在吳歆藍的房間里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都閉著眼睛養神。
胡容更是喊吳歆藍不要緊張,趕緊入睡才是正確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