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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陳宗義當即臉色就不好看起來,宋承擺擺手表示沒事。
他剛一抬頭,便和一雙淺褐色的眼眸對上了,異樣的感覺如蛇一般爬上心頭。
腦海里翻涌著潮汛,卻又什么都沒有尋找,心臟卻悸動非常。
宋承下意識的收緊了手指,定神看去。
那是一個穿著守舊,頭發卻染著栗色微卷毛的男人。
他的面容透著幾分不屬于男性的美,尤其是偏長的發更加重了他的頹廢和女氣。
男人臉上浮現一抹真誠且不好意思的笑,他說:
“真抱歉這位先生,我不是有意的。”
隨后他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塊白凈的手帕,遞到了宋承的面前。
“需要我幫你擦拭么——”
男人說著說著就要蹲下身去,他的動作是如此的自然,以至于好似以前做過很多遍一樣。
宋承這才反應過來,往后縮的同時,阻止了那人的動作。
“不不!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他接過男人的手帕,笑的有幾分勉強。
“真的么?”男人蹙眉。
“真的,謝謝你的手帕。”
宋承說完連忙喊過陳宗義,兩人這就走遠了。
而那人卻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臉上浮現一抹古怪的笑容。
“真可愛啊。”
陳宗義站在衛生間外面,看著擦拭鞋面的宋承,忍不住說道:“那人好奇怪啊,現在還有出門帶手帕的老古董?”
看上去還特別像個外國人,五官也很深邃。
宋承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也許只是人家的習慣——”
他的話只說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彎下來的脊背僵住了。
陳宗義一愣,立馬走過來,“怎么了?”
于是他剛湊近,就親眼看見宋承手里握著的手帕,悄無聲息的崩成了一堆細沙。
那些顆粒狀的東西快速的從青年白皙的指尖劃過,淌到了地上。
“我草?!”陳宗義懵了。
宋承僵硬了幾秒,隨后才站直了身體。
他將那只被潑了咖啡的鞋子在地上磕了磕,又一堆細小的沙粒摔在了地上,鞋面瞬間干凈了。
“哪哪哪來的沙子?”陳宗義怪叫。
宋承搖搖頭,只是看了一眼手表,語氣還算淡定的說道:
“咱們要加快速度,不然就遲到了。”
“對對對,還得給寧阿姨過生日呢……不是,你也太淡定了吧!”陳宗義忍不住叫道。
宋承邊快步走,邊說道:“見多了你也就不稀奇了。”
他雖這樣說,實則內心根本做不到表面的平靜。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還在路上碰到一個喝醉酒的男人。
他偏要向宋承問路,嘴里胡言亂語不知道在說什么,酒氣沖天。
他詢問宋承的名字,宋承告訴了他,卻立馬遭到了反駁。
那人嘟嚷著:那不是你的真名,不是你的真名,你是天空你是大地,你是漂泊在河流之上的異旅。
宋承覺得他在念詩,還是那種喝醉酒就豪氣沖天的文學家。
畢竟他大學里有個同學也是這幅德行,宋承壓根沒當一回事。
剛想要走開,那人又拽過他的胳膊,指著天上幽幽的問:
你看到天上的太陽了么,有兩個。
宋承一愣,順著那人的手指望去,差點被陽光刺傷了雙眼。
那一輪傲陽永恒不變的懸掛在天上,周遭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與其爭輝,又哪來的第二個太陽。
等到他轉過頭來再看時,那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宋承覺得莫名其妙,就好像被幼稚的人耍了一道,指著外面說有飛碟一樣。
他越想越覺得傻氣,自己還中招了,自然就不會和其他人提起這事了。
宋母的生日會上來了不少雙方的朋友和同事,寧妍和宋興朝平時工作太忙,難得有放松的機會,兩人都興高采烈的和朋友們說著話聊著天。
這些稍微上了年紀的家長們,正處于不服老又深知自己已老的階段,桌面上說說笑笑還拼起了酒。
宋承他們幾個年輕人也趁著各自父母高興,一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