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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淮明顯不相信邵景安,不過沒有出人命已經是謝天謝地了。他放下心來后,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邵景安關心地問:“哥,你不舒服?”
感冒還沒好,今天好像還有點發燒的癥狀,反正邵景淮一整天都不舒服。他沖著邵景安點點頭:“不舒服,你也讓我省點心。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事情應該要學會處理。”
“我是怕她賴上我,你知道她問我什么嗎?她問我我這車是不是我的,我的車一看就價值不菲,她要是認定我是有錢人賴上了我就沒辦法了,所以才跟你求助。”
白以橙踮著腳小心地從包扎室走出來,不小心崴了腳,也是倒霉。她帶好門,轉身就看到了走廊上站著的兩個人。
邵景淮也在同一時間看了過來,兩個人都沒有料到他們還會在這見面。
☆、第26章
傍晚的醫院門口,晚霞鋪滿了整片天空,金燦燦的,漂亮得有些迷人眼。
邵景安去結醫藥費,留下白以橙跟在邵景淮身后走。白以橙看著邵景淮高大偉岸的背影,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樣的想法若是事實,她大概也就不用這樣苦苦克制自己的心。
即將在分叉路口分別,邵景淮停步轉身,眉眼深邃。他看著白以橙,欲言又止。
白以橙停在他面前,抬起頭鼓足勇氣問:“是不是我誤會了什么?”
邵景淮的喉結動了動,知道她可能在問什么,但是偏偏沒有抓住這個機會解釋。
“沒有。”
“真的沒有?”
“白小姐,我弟弟已經賠了你醫藥費,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再解纏不清了。”
“你弟弟賠了醫藥費,那你呢?你該怎么賠我的醫藥費,你把我的心弄的七零八落,難道你覺得你真的不需要做什么嗎?”
白以橙對邵景淮妥協了,她真的是很難受,難受到受不了。所有的道理她都懂,但是她卻做不到。看到邵景安,看到邵景安開的車,白以橙或許在想,也許那晚出現的并不是邵景淮。就是抱著這樣能讓自己好受一點舒服一點的想法,她選擇面對邵景淮。
可是邵景淮卻始終沉默,過了很久才說:“我說過很多遍,我們不可能。”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不可能。如果你對我沒有感情,那晚你為什么要親我?你總不會輕浮到這種地步吧?”
“你現在才知道我輕浮,還不算晚。”
“邵景淮——”
“我覺得我們在醫院門口談論這種事不是很好,不對,應該是「我們」不該談論這種事。”
邵景淮永遠都是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就像第一次他們見面。以前被邵景淮拒絕,被他冷言相對,白以橙都不會覺得什么,但是這一次,她忽然覺得胸口中了一槍,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鮮血淋漓。她知道自己已經無可救藥了,是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會讓人這樣發瘋這樣盲目。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眸里是深深的挫敗感,她說:“那你告訴我,到底我要怎樣,才能停止愛你。你告訴我,我就罷手。”
這個問題真的太難了,因為連邵景淮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去停止這一份不該發生的感情。他沒有人訴說,沒有人解愁,他必須只字不提,必須一個人默默承受。所以白以橙的這個問題,他回答不出來。
既然沒有答案,邵景淮就只好用行動表明。他裝做毫不關心地離去,動作瀟灑而傷人,讓白以橙的眼睛覺得很痛,簡直就快要流出淚來。
別哭,千萬別哭。白以橙一直警告自己不可以哭,只要現在留下一滴眼淚,那她的那些驕傲就會蕩然無存。其實從很早開始,她就沒有驕傲了。她把她的驕傲都送給了邵景淮,只是每次都被無情拒絕。
回家的出租車上,廣播正好播到一首老歌,一句“我對你仍有愛意,我對自己無能為力”終于把白以橙的眼淚給逼了出來。
作為懲罰,邵景淮把邵景安的車沒收了,無論邵景安怎么求怎么說,邵景淮就是不吭一聲。邵景安的直覺告訴他,邵景淮有心事,而且很有可能——跟今天不小心撞到的那個女人有關。
因為在醫院,他能明顯地發現邵景淮的眼神變了。
“哥,你跟那個人認識?”
“這不關你的事。”
“我從來沒見過你會為一個女人皺眉頭,是上次你讓我查的那個嗎?那個哥哥跟寧溪姐一起出意外的——”
“不是你的事你就不用放心思在上面,這件事不許再提了。”
今天的邵景淮脾氣好像格外不好,邵景安一時也有點怕,只好緘默不語。
過了許久,邵景淮意有所指地對邵景安說:“你現在還小,但也算是個大人。有些社會責任心應該要有,不要對所有的事情都視而不見。”
“什么意思?”邵景安不懂邵景淮為什么會突然這么說。
邵景淮深深地看了一眼邵景安,說道:“回學校,好好學一些做人的道理。不要總是無所事事,把自己弄得像一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
“我知道了。對了,前幾天有警察找我。”
“你又犯事了?”
“當然沒有,就是他們問我一些事情,說我可能是一起性/侵案的目擊證人。”
邵景淮頓時意識到什么,很久之后才裝做平靜地說道:“剛才說這么多,指的就是這件事。”
白以橙平復心情回到白家,發現林恩還沒有回來,更過分的,是白和睿竟然已經找來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書。
吳律師收拾隨身的文件包,出門的時候正好與白以橙打了個照面。他禮貌地點頭,多余的話也沒有多說,就揀重點說了離婚這幾個字,然后離去。白以橙在原地愣了一下,馬上沖到白和睿的書房質問他。
“哥,你到底想干嘛?”
白和睿面無表情地抬眼看了一眼氣沖沖的白以橙,冷漠說道:“跟林恩離婚。”
“你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哥,你以前追了林恩多久?你當初那么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你會一輩子對她好,即然娶了她就不會辜負她。可是為什么現在你要這樣懷疑她,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就給她判了死刑?!”
“有些事情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