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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佳瑤揉一下眼睛,將自己埋在枕頭里:“別忘了明早喊我起床?!?
他愣了下。
她卻是睡語嬌憨,帶著濃濃的懶音:“我早上有課?!?
醉糊涂了?以為自己還在上學?姜梵深看了胡佳瑤一眼,復又替她捻好被子,起身離開臥室,往廚房去。
冰箱里沒剩多少食物,空空曠曠的,只有幾瓶礦泉水孤零零立著,絲毫看不出人間煙火氣,不談整潔度,這里實在不像是有人常住的地方。姜梵關上冰箱門,拿上鑰匙準備去樓下的小區超市買點食物,剛出公寓大樓,身后突然貼上來一個柔軟軀體,一雙手臂環繞住他腰身,隨之而來的一縷女人香。
身后那人笑嘻嘻的:“這幾天有沒有想我?。俊?
姜梵低頭看一眼自己腰間的細長胳膊,不想跟她在這里丟人現眼,握住她的手腕就將她從自己身上扯開,她也不死皮賴臉地賴著,反倒順勢挽住他的胳膊,說:“你不喜歡我從后面抱你,那就挽胳膊嘍。”
姜梵笑笑:“劉星雨,你把我當戴正霖???”
她抬頭對他一本正經:“要是把你當戴正霖,我就不理你了,本姑娘可懶得搭理姓戴的?!?
姜梵甩開她的手往超市方向走,漫不經心:“懶得搭理還跟他談了那么多年?”
“以前談著瞎玩玩,現在遇上真愛了,就不想跟別人談了。”劉星雨小跑上去,存心要吃他豆腐,伸著胳膊去抱他的腰,還沒碰到就被姜梵提前握住了手腕,他手一揚,拎小雞一樣把她拉開,他微側過頭來看她一眼,眉目似笑非笑:“你還摟上癮了?”
“我就摟一下,你又不會少塊肉?!眲⑿怯甏笱圆粦M,她愛慘了姜梵的身體,看著瘦,可摸起來卻都是堅韌有力的肌肉,肌肉線條煉得正正好,點到為止,恰到好處,穿起西裝襯衫來更是禁欲感爆棚,單是那永遠直挺挺的腰桿就夠她想入非非。
說著,她就要去拉他手,嘴里又振振有詞道:“你就從了我唄,我可比姚一曼有趣多了。”
姜梵沒閑心跟她糾纏,躲開她伸過來拉他的手,笑了下:“沒人告訴你,你比姚一曼差很多嗎?”
“哪里比她差了?”流星雨一皺眉,也跟著姜梵進了超市,主動幫他推了個手推車出來,追問道:“我到底哪兒比姚一曼差了?”
她此刻的糾纏不休讓他生出些厭煩來:“從頭至尾,由內及外?!?
“我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呢!”流星雨忿忿道。看姜梵去了蔬菜區,她又不免笑他:“你還真是接地氣,我就沒見過哪個有錢人放著別墅不住,住公寓,放著大廚不用,自己出來買菜,怎么?您要自己動手做飯?”
姜梵一邊選購菜品,一邊散漫說話:“有錢人就不自己做飯了?”
劉星雨:“有錢人會,不過像你這么有錢的就不會?!?
姜梵不大理她,買好東西結賬出去,劉星雨還要跟著他進公寓,被他擋了出去,隔著兩開的玻璃門,她只能眼巴巴看著姜梵往電梯處走去,氣得跳腳:“你等著!我明天就把你樓下的房子給買下來,以后搬張椅子,天天坐你家門口!”
她覺得姜梵真是難伺候,一會子和和氣氣地也跟她說幾句話,一會子又薄情寡義不給她面子,她好歹也是女孩子家,在外面等了他那么久,現在又可憐兮兮地被一扇玻璃門擋在外面,他于情于理也該跟她說幾句好話,突然對她這么不近人情算怎么回事?
他卻只留給她一個冷淡的側面,不一會兒電梯門開,他抬腳走進,恨得流星雨只能捶玻璃門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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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買好的菜放去廚房,姜梵進臥室看了眼胡佳瑤,她睡得倒是安分,他走前被子怎么樣在她身上蓋著,現在還是怎么樣。
他伸手探了探她臉頰的溫度,有些熱。
還是老樣子,一喝酒,臉就發熱。
他拿了條濕毛巾給她擦臉,涼涼的毛巾面觸上她的臉,將她從睡夢中拉了點神回來,渾渾噩噩睜開眼看了看他,更伸手摸摸他頭發:“你怎么跑去把頭發剪了?”
他現在頭發比上學時短一些,一根根又硬又短,利索、不近人情,顯然她更喜歡他上學時候微微遮眉的頭發長度,當下便不滿地撅起嘴:“我都計劃好了,等你頭發再長長一點,就去給你燙個小卷發,跟泰迪一樣,多好看。”
他笑得無奈:“你以前真這么計劃過?”
她卻不理他了,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他也不多留,起身離開臥室,剛走到客廳,正好撞見姚一曼拎著購物袋開門而入,兩人視線對上,他問:“你哪來的鑰匙?”
“武安給的。”她把手里的購物袋放去廚房,“武安說你今天丟下他走了,還帶走一個女人。”
她轉身,把手里的門鑰匙遞給姜梵,他接過來放在一邊,看了眼購物袋:“買了什么?”
姚一曼:“聽武安的描述,我猜是她,就買了些她愛吃的?!?
姜梵剝開袋子看了看,的確都是胡佳瑤愛吃的,他微訝:“你都記得?”
“當然?!彼f,“你愛吃什么,她愛吃什么,只要你說過的,我都記得。”
姜梵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長長的句子在唇齒邊繞了繞,最后只有兩字:“謝謝?!?
她大方微笑:“愛屋及烏。”
說著看到角落里姜梵剛買的菜和米,問:“你要下廚?”
他回答:“她宿醉后要喝粥。”
“我來吧,你去休息?!彼f。
“不用?!?
她點點頭,見姜梵開始著手洗米,她站在一邊倒有瞬間的手足無措,想了想,她向他道別:“我看我還是先回去吧。”后面還有一句“反正也沒我什么事”,但又總怕這句話會說錯,讓姜梵以為她在吃醋,便生生咽回肚子里去。
她可不想讓他覺得她是在宣誓自己是他女友。
正要轉身走,他卻喊住她:“今晚能不能住這里?”
她驚訝看他:“你從不留我過夜。”
他神色寡淡:“孤男寡女,我怕傳出去對她不好?!?
她了然于心,也并不多難過,笑著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