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瓜很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十幾分鐘后,徐馨總算打完電話進來,武安瞥她一眼,她走過去在他臉頰親了一口,武安笑著摟住她腰身:“行,原諒你了。”
徐馨詫異:“我還沒說,你就原諒我了?”
“什么?”他一頭霧水。
徐馨又捧住他臉吻了幾下,頗有股安撫意味,對著他笑了笑,說:“這幾天我要出國一趟,你找其他人照顧你哈。”
接著,沒顧他如何作答,絲毫不拖泥帶水地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武安一把抓住她:“好好的出什么國?”
徐馨摸摸他的臉:“乖,回來一定好好補償你。”
☆、chapter 42
姜梵剛下飛機沒多久便看到家里派來接他的司機。
他不急不緩走過去,司機卻快步向他迎來,那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歐洲男人,身材粗壯,來姜家當司機有幾年了,他一直不知道男人究竟是哪國人,他不喜用司機,一般親自開車,他母親施惠文比較喜歡司機接送。
專車早已候在機場外面,這幾天紐約下了一場大雨,如今雨停了,空氣卻仍蒙著一層濕意,姜梵走出機場大門時正好有風拂面,帶著這個國度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擾了他心頭那片麻麻的情思,他忽而感到疲倦。
司機為他打開后面車門,他彎腰坐進去,從車窗看外面,只覺整個紐約都昏昏沉沉的,隨著汽車駛離出去,四周景物不斷往后飛馳,從他眼前一一掠過,他閉目養神,倦態由心底微微浮上了臉。
等再睜開眼時,車已達到目的地。
兩排繁茂綠樹高大筆挺地分立在道路兩側,四周是修剪整齊的綠茵草坪,道路平整寬闊,盡頭是一座結構復雜的歐式古典別墅。
姜梵沿路走去,快到大門處時便間或遇上一些家傭,看到他后均微彎腰身向他致意,這副歐洲貴族的老式做派令他覺得可笑,盡管從小就生活在這種環境下,可二十幾年來,他似乎還不能夠適應,或者說,無法接納。
正廳一如既往的空曠,冷冰冰的沒有絲毫人間煙火氣,他早就見怪不怪,正要上樓去,他母親施惠文卻突然從旁邊的小偏廳出來,從他身后喊了他一聲,姜梵回過頭去,看到他母親很難得地對他笑了笑:“回來了?”
進屋時,他臉上還沒有表情,此刻見到他母親,臉上便多了分疏離的謙恭,像是一層完美的玻璃假面,卻依舊冷冰冰的,只“恩”了聲。
他母親將這難得一見的慈和繼續下去,問:“路上累不累?”
姜梵脊背筆直,像是一根折不斷的鋼筋,回:“還好。”
他母親眉目溫和:“你父親在書房等你,快上去吧。”
姜梵點了下頭,告別施惠文后便起步往二樓書房走去,步子果決,不輕不重,不急不緩,這是姜家的規矩,不管做什么都不能太溫吞,更不能太急躁,人的每一個動作都最好做到像機器那種精準利落,絕不允許拖泥帶水。
剛上了樓便看到一名男傭從他父親姜承道的書房退出來,男傭二十歲不到的年紀,高大精壯,金發碧眼,小麥色臉頰上一抹詭異紅暈,眼神蕭糜,似有未退盡的余韻。
猝不及防看到姜梵,男傭眼里閃過一絲慌猝,臉頰的紅暈深到耳根,尷尬又窘迫,還有一絲怕被人窺見丑惡私事的驚恐,他低了低頭,朝著姜梵微彎下腰身,與他擦肩而過后迅速下了樓,顯出急促的腳步聲一下一下響在姜梵耳邊,他雖對這樣的場景司空見慣,心里還是油然而生一股鄙夷厭惡。
男傭出來時沒把書房的門帶緊,姜梵走過去,正要敲門,卻冷不防從里面傳出一聲男人低吼,隨后是一連串流利的英語臟話,語句粗俗不堪,帶著強烈的性侮辱,不是他父親的聲音。在臟話之后,他聽到他父親似痛苦似歡愉的叫喊聲,兩道男人粗重的呼吸聲彼此纏繞起伏,是他從小到大聽慣了的淫`糜臟惡。
腳下步子頓住,姜梵在書房門前站了幾秒鐘,后轉身走去不遠處的休息處,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他想抽根煙,找了找發現身上沒帶煙,心里頭有些煩躁,不良的情緒毛毛躁躁地掛在那里,臉上卻依舊沒什么表情。
忽而聽到一道極有規律的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姜梵循聲去看,他母親正步履從容地上樓來,若有似無地瞥了眼那扇未關緊的書房門,她徑直走來姜梵面前,體態華雍,問他:“怎么不進去?”
姜梵只不回話,施惠文笑了笑,又款款往書房方向走去,站在門前聽到兩道既亢奮又被刻意壓在喉嚨里的曖昧聲響時,她臉上笑容依舊得體,伸手握住門把,把門輕輕往里推了推,那條門縫變寬,兩具*映入她眼簾,占據主導態勢的是一個全身肌肉緊繃的歐洲男人,承`歡其下的則是他丈夫姜承道,他二人正打得火熱,看姜承道那副淫`蕩模樣,似乎下一秒就要斷氣。
施惠文將門輕輕帶上,微偏過頭來,往后看向姜梵,聲音不輕不重:“過來。”
姜梵不予理會。
她聲音加重了一點:“過來。”
他仍不動如山,沉默孤傲地像塊鐵,眼角眉梢依舊不帶表情。
施惠文無聲笑了下:“別學你姐,姜家的孩子,最忌不聽話。”
聽她提起姜薇,姜梵這才抬眼看向她,那雙眼睛沒有溫度,淡漠得幾乎透明,下頜線卻不動聲色地繃緊了些,固執地一言不發。
施惠文與他對視幾秒,輕嘆了口氣:“你父親是越來越過分了。”
姜梵仍不言語,緊盯著施惠文,目光又暗又深,那張好看的面孔像是被霜凍住,冷邦邦,微微有些扭曲,像是美玉蒙塵。
施惠文看他這副模樣,抿著唇輕笑出聲:“你這樣子跟你姐一模一樣,說起來,我還真有些想她。”說這話時,她又伸手握住了門把,轉動一下,沒有絲毫猶豫地將門大大打開,里面的人卻絲毫沒受影響,施惠文便站在門口光明正大地觀看眼前不堪的一幕,直到那兩人辦完事,姜承道這才冷淡地看了施惠文一眼,繼而若無其事地穿戴好衣物,問:“你來干什么?”
施惠文視線毫不退閃地打量著歐洲男人赤`裸雄壯的身體,帶笑道:“你讓我的男人玩你,還問我來干什么?”
被她稱為“她的男人”的那位歐洲男士穿好衣服,笑了笑,用低沉磁性的流利英語向她說道:“夫人,您的丈夫比您更會伺候男人。”
施惠文笑容魅了幾分:“話別說得太早,小心今晚讓你下不了床。”
歐洲男人:“誰讓我下不了床,您還是您丈夫?”
施惠文:“你希望是誰?”
姜承道已換做一副肅穆表情,與一分鐘前還耽于承`歡的淫`糜形象判若兩人,他冷冷地看向歐洲男人:“出去。”
施惠文一笑:“變臉比變天還快。”
歐洲男人卻不敢再輕浮調笑,他忌于姜承道,此刻見他變了臉,卻不多說地聽話退出書房,剛到門口就被施惠文一把勾住胳膊,她摸了下男人棱角分明的臉:“女人的滋味比男人好多了,今晚讓你好好嘗嘗。”
不遠處的姜梵慢慢握緊了拳,隱忍怒氣不發,突然感到作嘔,他略有些透不過氣來,這種事前前后后在他的成長過程中上演了無數次,他由恐懼到悲憤,由悲憤到暴怒,又在暴怒里衍出隱隱現現的自卑,濃墨重彩,一筆一筆刻在他骨子里,不碰觸時淺淡無息,一經牽扯便千絲萬縷,繞著四肢百骸越纏越緊。到后來,所有的一切隨著姜薇的死而悄悄隱去聲息,憤怒和羞愧都變成淡漠和冷眼旁觀,他本可以繼續淡漠、冷眼旁觀下去,誰知偏偏卻對胡佳瑤動了情……
施惠文勾著男人的胳膊,走之前不忘提醒書房里面的姜承道:“兒子回來了,等著你呢。”說著朝他示意了一下姜梵的位置,姜梵看到她目光瞟來,沒有絲毫溫情,眼稍暗帶譏諷嘲弄,他隨即站起身來,在施惠文帶著男人下樓之后,這才抬腳往書房方向走去。
姜梵在書房門口停住腳步,里面姜承道正站在寬大書桌后面,他威嚴地看了眼姜梵,聲音低沉:“進來吧。”
他走進去,在離姜承道兩米遠處停住,恭敬沒有情緒地喊了他一聲父親,姜承道點點頭,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隨后又問起他工作上的事,兩人的對話一板一眼地進行,聊完工作,姜承道總算進入了正題,說:“這幾年,你在外面玩也玩夠了,也該跟你姐一樣,替家族做點犧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