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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支撐大殿的橫梁既沉且厚,這一下若是被砸中,以他的身體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穆長生雙目中射出兩道寒芒,目光準確地落到這群凡人中唯一的一個貴族身上。
那根粗大的橫梁在快要砸到穆長生時忽然停滯了一下,就這么不到一秒的功夫,穆長生已經(jīng)走出了一步。
碰的一聲巨響,整根橫梁都砸到了地上,幾個反應慢的被橫梁壓在了下面,接著尖叫聲、痛呼聲此起彼伏,大殿內(nèi)很快亂成了一鍋粥。
橫梁幾乎擦著穆長生的后背砸下,下落時掀起的風將他的長發(fā)吹亂,衣角也鼓動了一下才歸于沉寂。
穆長生毫不理會周圍亂糟糟的情況,他雙手籠在袖子里,徑自朝著那個人走去。
那是個三十上下,長相十分普通的男人,莫說是同這里相貌最出眾、穿著與自己相似的幾人相比,便是放在那一群衣著怪異的人當中,也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然而在穆長生的眼里,這個人卻比大殿里的任何一個凡人都要顯眼。
蓋因他是個貴族,所謂貴族,生而尊貴,體內(nèi)天生就有凡人永遠無法得到的天賦能力。
支撐整座殿頂?shù)臋M梁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砸下來,答案不言而喻。
李洪亮是個覺醒者,但他臨到三十歲才覺醒異能,覺醒之后實力也不怎么樣,屬于李家的邊緣人物,但即使這樣,相對于普通人而言,他就是個十分強悍的存在。這次他的任務是刺殺一個十八線的小明星,原本以為憑他的能力殺一個普通人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但沒想到那個普通人竟然這么容易就躲開了,不僅躲開了,他還筆直地朝著他走了過來!
難道被他發(fā)現(xiàn)了?不可能!他只不過是個普通人,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他?
李洪亮一邊猜測一邊利用異能制造各種“意外”試圖制慕長風與死地,卻沒想到他制造的意外一一被他躲開了!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巧合,那么三次四次五次呢?難道慕長風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隱藏的覺醒者?
李洪亮直覺不對,他立刻往后退去,想要離開劇組,然而他剛剛后退了一步,朝著他走過來的慕長風忽然說了一句,“站住?!?
然后他就真的站住不動了!
發(fā)現(xiàn)自己使出全力也動彈不得,李洪亮的心都提了起來,看著不斷靠近的慕長風,心里又害怕又后悔,早知道慕長風是一個這么厲害的覺醒者,獎勵再豐厚他也不敢接這個任務啊!可是他剛剛根本沒有看到慕長風出手,他到底是怎么抓住他的?
穆長生走到他跟前,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害怕又疑惑的男人,開口道:“在任何地方,沒有任何人或物能真正傷到我。”言靈言靈,言之則靈,他說出口的話,就是真理。
他看著面前這個形容畏縮的男人,問道:“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為何害穆長風?!彼恢雷约菏窃趺吹竭@里的,卻知道現(xiàn)在這里的人,估計都把他當長風了,而任何妄圖傷害長風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是……”李洪亮根本不想把主人供出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一股力量強迫他開口說出來,“大小姐的命令。”
穆長生目光一凝,“大小姐是誰?”
然而李洪亮已經(jīng)說不出來了,在說出“大小姐”那幾個字之后,他的七竅忽然爆裂,哀嚎著倒了下去。
穆長生以袖掩面,待他放下袖子時,李洪亮的臉已經(jīng)看不清了,上面一片血肉模糊。
他垂眸盯著面前的這具尸體,眉心微微一蹙,李洪亮的死法他相當熟悉,分明是中了附靈血咒。在大慶,許多高門世家就是用這個法子來控制家族中的死士,一旦他們有背叛家族的征兆,無論是自愿還是被迫,都會引動附靈血咒發(fā)作。
只是眼前這個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精心培養(yǎng)出來的死士。
在穆長生思考的這幾息功夫,已經(jīng)有人被李洪亮剛剛凄厲的慘叫聲吸引,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眾人看著穆長生腳邊的尸體,本就因為橫梁砸傷人的事情鬧得整個劇組一團亂,現(xiàn)在好了,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劇組里多了個死人,死狀還無比凄慘。
一時間,已經(jīng)平靜下來的尖叫聲又一次響了起來,還伴著幾個大膽的拿手機拍照的咔咔聲。
導演關繼成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上突然變得十分詭異的慕長風了,眼見好不容易把被砸中的人從橫梁下救出來,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突然又見到劇組里多了個死人,一口氣喘不過來,眼前一黑就撅了過去。
“快來人??!導演暈過去了……”
第2章
眼見大殿內(nèi)已經(jīng)亂成一團,就連貌似認識長風的導演也暈了過去,剩下的人更沒的指望了。
穆長生抖了抖衣袖,被李洪亮濺到身上的血凝成珠子順著衣服上的紋路滾落,滴滴答答地落了滿地,找了大殿的出口,他雙手籠在袖子里,優(yōu)雅地置于小腹上方,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這個地方實在詭異,找長風固然重要,但當務之急,還是要把自己的狀況搞清楚。
就這樣,穆長生走出了被劇組圈起來的拍攝地。
這個時候應當是正午,一走出拍攝地,明亮的日光直晃晃地照射下來,曬得穆長生有些發(fā)暈。
在大慶的時候,他是偌大穆家的家主,出門至少帶上上百仆從,端茶的倒水的打扇的撐傘的牽馬的探路的等等等等,排場浩大,周到細心,如今卻只有他一個人,連個帶路的都沒有。
不過更苦的日子他也不是沒過過,如今也沒什么值得計較的,最大的收獲是有了一點長風的消息。穆長生摸了摸腰間,發(fā)現(xiàn)掛在那兒乾坤袋果然不見了。
他抬頭看了眼明亮灼熱的陽光,只好道:“來片云?!?
不過一息,便有一朵云在上空形成,剛好將穆長生整個人遮在了下面。天空萬里無云,只有穆長生所過之處,頭頂上空始終跟著一片云,也只有他,無論走到哪里都有一片陰影乘涼。
大殿外邊是一個校場,校場上放著十幾口模樣奇怪的大箱子,黑的最多,紅的、綠的、白的、灰的、銀的,里面卻不裝東西,裝人。
穆長生經(jīng)過一口正在震動的箱子時,好奇地往里頭看了一眼,那些顏色古怪的玻璃根本擋不住他的眼睛,待瞥到兩個白花花的東西時,他面不改色地收回視線,繼續(xù)往前走。
大門口守著兩個人,衣著同樣古怪,戴著頂帽子,見到穆長生時還友好打了個招呼。
穆長生沖他們點頭還禮,一步一步走出來大門。
衣袍從門口掠過的那一刻,帶起兩道驚艷的視線。
保安甲對保安乙道:“趙哥,我還從沒見過哪個明星把古裝穿得這樣好看吶!比電視劇里看到的好看多了,這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