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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玨瞪大眼睛，不滿的看向他，“是你自己非要帶我回來的，怪誰？”

“怪我。”

秋玨再次啞然。

“總之你不能留在這兒。”

“哦。”秋玨挑眉，她上前幾步，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裴清胸前畫著圈圈。秋玨刻意放軟聲線，“難不成你想把我打發走，再撿一個小孩兒養？”

裴清蹙眉，神色間有些不滿，他一把扯住秋玨的手，“別鬧。”

“我沒鬧。”秋玨說，她手腕一轉，一柄利刃便握在了手里。

秋玨望著裴清，她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種似曾相識。

秋玨緩緩收斂笑意，只聽“噗嗤”一聲，秋玨就將銀色的匕首刺入到了他的胸膛。

裴清雙眸中閃過一陣愕然，隨后是如同枯井一般的死寂。

“我說過，我生來不是什么好人，你把我留在身邊……早晚會害了自己。我提醒過你的，裴清。”

裴清呼吸有些凌亂，他的眼神略過秋玨的唇，略過秋玨的眉眼，隨后，裴清身子一顫，像是想起一般，神色間滿是詫異。

“師尊，不好了！天玄門、長空山、靈虛山、云逸閣等三十多個門派都聚集在山下，他們正向正殿趕來！”

☆、第五十六章

子旻慌亂的聲音由遠至近，漸漸向這邊接近著。

裴清眸光微閃，一把拉住了秋玨的手。

秋玨從怔愣中回神，她呆呆的由裴清牽扯著。片刻，秋玨像是想起什么一樣，開始掙扎，“裴清，你是想把我交出去嗎？”

“安靜。”裴清瞥她一眼，那眼神幽涼，帶著警告的意味。秋玨呼吸一窒，竟有些不敢再動。

裴清領著秋玨繞過閣內后方，他走到一花瓶前，指尖輕點，只見瓶子上的花紋開始產生變化，緊接著，一條幽暗的密道自裴清身后緩緩延伸。

“進去。”

“哎？”

“從這里一直走，可以去密月林，到了哪兒，腓腓會帶你離開。”

秋玨不可置信的看著裴清，她瞪大的眼睛中倒映著裴清的臉頰。因為中了一刀的原因，裴清的臉色略顯蒼白。

“你讓我走？”

“你不是想走。”裴清輕咳一聲，他捂住傷口。此時，子旻的腳步已經近了，裴清蹙眉，“去吧，這次就不要回來了。”

秋玨嘴唇蠕動，片刻，只喚出了他的名字：“裴清……”

“你不必多想。”裴清打斷秋玨的話，移開視線不再看她，“你我二人本就是敵人。自古正邪不兩立，你想殺我也是應該的。這次我之所以放了你……”裴清抿了抿唇，“不過是看在萌萌的面子罷了，不過也僅此一次。”

他說的理所當然，眉頭皺也沒皺上一下。

秋玨咬咬下唇，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悶氣來。裴清平日話不多，可一說話，就讓人心情不好。

“走吧。”裴清再次看她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你站住。”秋玨仰頭，忽的喚住了裴清。

裴清腳步一頓，沒有轉身。

秋玨抿了抿下唇，問出了那個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就……你就真的沒有對我別無二心？”

“沒有。”

“一次也沒有？”

“一次也沒有。”

“……”

沉默。

秋玨攥緊的拳頭又松開，她呼出一口濁氣，像是有什么東西放下一樣，秋玨感覺心中驟然明朗起來。

“至此別后，誰也不欠誰了。”

秋玨說。

轉身離開。

上一世，裴清給她一劍，這一世，秋玨還他一刀，從此以后，再無相欠。

秋玨的腳步聲漸漸變遠，裴清放輕呼吸，鼻息間她的氣息已逐漸消散。雙腿像是有千斤重，裴清艱難的拖著身體前行著。

身后的密室門逐漸關上，室內是一片安靜。

裴清簡單的處理了下胸前的傷口，同時，子旻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師尊，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