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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政委會意地笑,車子拐了個彎,停在一間黃墻紅頂的矮房子前,這里的建筑都是這樣簡單的風格。他跳下車說:“不急,先吃飯。”
沈與爾跟進去才知道,這個不起眼的小地方就是他們的食堂,過了早飯的點,里面已經空了許多,政委提聲笑道:“老張,給小朋友弄點吃的。”
正啃著一個涼掉的饅頭,沈與爾一抬頭就見到政委面前擺著一整盤朝天椒,他直接用手捏起一個,就一口饅頭填進嘴里嚼起來。她不自覺牙根一緊,看起來都要辣哭了。
趙約皺著眉毛喊:“您怎么吃這個?”
“這個?”他不以為然,“嘗嘗嗎?”見對面小孩搖頭,他笑,“這里常年冰天雪地的,戰士們經常把這玩意兒當飯吃,過癮。”
“我,我爸也這樣?”
“就他帶頭吃的最歡。”政委手指輕輕點著桌面,鄭重其事的,“這里是西南邊境,祖國邊境斗爭最為激烈的地區,你爸就說,哪邊的兔崽子敢踏過來一步,他就敢帶一個加強營的兄弟去那邊首都吃早點。”
“他,他,他……”趙約緊張的勺子都丟進碗里,張口結舌。
陳顧返就這么稍低著頭輕輕笑了一聲,將自己碟子里半顆雞蛋不著痕跡地夾到沈與爾那邊。她怕這個人再把自己碗里本來就為數不多的食物都給她,眼神偷偷瞄過去,無聲說:“我夠了,你快吃。”
劉政委一瞬又不羈地笑開:“開個玩笑,別緊張嘛小朋友。”見趙約就要丟筷子,他慢慢開口,眼神有些意味深長,“老趙做事可從來不會遮遮掩掩,只會迎難而上,在那樣的環境也不例外。”
“哪,哪樣?”趙約好奇。
他重新嚼起朝天椒,就睨著小孩的眼睛:“明天你去就知道了,不過在山腳下領會就行,遠了你可能會慫。”
“靠,我不會!”
“哦,不會。”
飯后,劉政委給三個人安排了住處,雖然簡陋但很干凈,被子無一例外的豆腐塊。沈與爾剛將東西放下,陳顧返就敲門過來,將她籠罩在墻角,說:“小爾,明天你不用去,在這兒等我。”
這么近,他溫熱的鼻息撲在臉上,險些就懵懵的答應,她匆忙咬住自己舌尖清醒地拒絕:“你不是帶我來懺悔的嗎?”
他撫上她后腦,鼻尖貼過去,告訴她:“不是。”漸漸,連嘴唇也貼過去,他說:“帶你來,單純就是想看見你。”
她的眼睛不自覺閉起來,鼻間的溫熱在不斷放大,她模糊地說,那就繼續帶我去啊。
這個人在她的嘴唇咬了一口,舌尖輕輕觸到她的一顆小虎牙,就忍不住低聲笑起來:“那邊是五六千米的地方,真正的邊境,會有反應。”
她干脆把他抱住,怎么都不松手:“不怕,我要去,我也想看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 1.這章字很多哦,今天停電又斷網,可憐的只能用手機熱點連起來發。
2.準備開兩個預收
一、吊炸天,迷之睥睨的解放軍叔叔
二、青梅竹馬,傲嬌臉運動員
你們萌哪個?我在微博貼出來,有其他想法的可以隨時在那條下面跟我說。@一二三四五六識
不出意外,這兩個故事應該都會是不燒腦的只簡單談戀愛的萌蘇型。
第38章 不能親
第二天清晨,沈與爾早早坐起來,即使按照劉政委說的那樣將枕頭墊高,躺下去還是會因為缺氧額角一抽一抽的疼。她干脆坐在窗戶邊看昏暗光線里戰士們出操,手機不斷被按亮,就怕錯過了時間。
眼瞅著天快亮了,她從窗戶上跳下來,偷偷摸到陳顧返門口,貼在門邊聽了會兒,里面傳來朦朦朧朧的水聲。她鼓著嘴巴就靠在墻邊,眼珠子不自然地轉來轉去,洗臉……還是洗澡?
就這么想著,臉不自覺紅起來,她翻了個面兒,想將臉貼上瓷磚墻降溫,懵懵的手那么隨便一搭,“啪”的一聲,正巧拍在他的門上。
一下子就清醒了,她嚇得一哆嗦,撒腿要跑,門突然從里面被拉開,手臂上一個溫柔的力度,她踉蹌著退了兩步撞進他懷里。
“叔,我……就是隨便,嗯……隨便溜溜。”她干巴巴笑,特別搓地解釋。
陳顧返輕輕笑了一聲,將門掩上,單手將她按在墻角,低著下巴安靜地盯著她看:“怕我們不等你就走?”
這個人的聲音是剛起床那種沙沙的質感,聽在耳朵里低低癢癢的。沈與爾就使勁眨眼,不好意思地錯開他的視線,隨意找了個焦點,掙扎著狡辯:“哪有?我起來找……吃的。”就是嘴硬不承認。
他突然微微俯下身子湊過來,額前的頭發滑下來,發梢有點濕,從她的鼻尖劃過去,眼睛也霧蒙蒙的。
一種好聞的味道順著他的呼吸撲在臉上,沈與爾下意識就問:“叔,你用的什么牙膏?”
一句話沒頭沒腦地丟出來,她自己先窘起來,拼命想岔開話題。他稍側了頭好笑,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說:“喜歡?”
她結結巴巴不知道接什么。
他說:“給你嘗嘗。”就低頭含住她的嘴唇,趁她愣神的工夫,舌尖已經鉆進她的嘴巴,不間斷游移在她的唇齒。
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重,她不知怎么腦子一熱就向前一步貼緊了他,手臂軟軟繞上他的脖子,仰起頭順從著他的舌頭,又不自覺輕輕吞咽了一下。
只這么一下,他微闔的眼睛就朦朧了一瞬,險些將她抱起來丟到床上,他不舍地重重含著她的舌尖繞了下,低聲在她耳邊叫她的名字。
她裹著自己的舌頭,含糊地應聲。
他說:“這可是早晨。”小朋友太過熱情。
“早,早晨……怎么了?”
“早晨……”他低聲重復,見她似懂非懂困惑又緊張的表情,捏住她的兩只小耳朵,慢悠悠笑,
“以后就知道了。”
她有些不太相信地望過去,他將燈一關,說:“走了。”
叫醒趙約,劉政委親自開車帶他們從團部沿著新藏公路一路向北,太陽將將升起來,沈與爾趴在車窗上一瞬不瞬望著外面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