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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不動聲色地轉過身去,朝顧崢使了個眼色,顧崢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無視了花栗偷偷投來的求助眼神,掩門出去了。
站在門口,顧崢想到剛才顧嶺看著花栗時灼熱滾燙的眼神,還有隨便拋給自己的“你還在這兒干什么”的嫌棄眼神,對比之下,怒氣難平。
……顧家怎么會出這個見色忘義的白眼狼。
她正氣兒不順,遠遠的就看見一個一頭卷毛的家伙抱著一個臉盆急匆匆地左顧右盼,像在找什么東西。
很巧,這個人一個今天早上才見過,但記憶深刻,他拿著花栗的身份證辦手續時,那滿眼的焦灼和心疼可一點兒假也不攙。
顧崢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緊閉著門的病房。
她不放心自家蠢弟弟,更不放心被她就這么甩在屋里不管的花栗,于是,短暫地思考一番后,顧崢踩著高跟鞋,登登登地朝陸離走了過去:“……請問你是在找人嗎?”
……
跟顧嶺待在一個病房里,呼吸著有他的氣息的空氣,花栗覺得尷尬得很,抿著嘴不說話,倒是顧嶺自顧自開了話匣子:“你家的花栗鼠我來前喂過了。”
這個話題讓花栗不得不接,他扭過臉來:“你喂了什么?它不能吃帶核的東西……”
小栗子那么小的一只,光看著它吃東西的模樣花栗那顆心都要化了,小心翼翼地捧著它不讓它摔了跌了,有次它的小短腿被鐵籠子的鐵絲剮傷了一點,花栗心疼得什么似的,好吃好喝好養,直到它又一次活蹦亂跳才松了口氣。
顧嶺沒養過花栗鼠,可不能給喂壞了。
顧嶺聽他這么著急的口氣,臉色就不大好了,吃味道:“一點紅蘿卜。”
花栗不依不饒:“‘一點’是多少?”
顧嶺:“……”
他突然覺得不平衡起來。
昨天他想著花栗會不會睡著的問題,想得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心疼得要命,索性什么都不帶地翻了窗戶,徒步走回了花栗家。
他早上還在發低燒,可花栗反倒更關心他養的花栗鼠?
而且……他看到了花栗收拾好的行李,就擺在客廳里。
他……要走?要到哪里去?……難道是要去陸離家?帶著他送給他的花栗鼠……
偏偏想什么就來什么,他的腦海中剛剛掠過那個人名,就聽到一個聲音滿是喜悅地從門口傳來:“……太好了!小花花你醒了啊?感覺怎么樣!”
顧嶺回過頭去冷冷看他,陸離也不甘示弱地瞪了過來,抱著臉盆就走了進來,把臉盆里的圖案對準了花栗:“小花花你看我挑到了什么~”
花栗看著盆底印著的一只憨態可掬的花栗鼠……完全笑不出來。
……是他的錯覺么?
病房里的氣氛怎么這么詭異?
☆、第53章 我不夠好嗎?
陸離是一點兒都不認生,擠開顧嶺直接坐在了花栗的床邊:“小花花你感覺怎么樣啊?”
他坐得床邊往下一塌,直接牽動了花栗的腰,疼得他一把掐緊了陸離的手腕,低低哼了一聲,陸離一聽就慌了神,再也不敢亂動了,小心地虛扶著花栗受傷的側腰,微微咧著嘴,感同身受似的:“喂,傷得這么重啊?”
顧嶺繞過病床,拉過凳子,平靜地坐在了病床的另一側,看著花栗,同時不咸不淡地刺了陸離一句:“你要是動作輕些他就不會疼。”
陸離抬頭瞥他,顧嶺卻壓根兒不看他,只盯著花栗,搞得陸離沒趣兒,把屁股小心翼翼地從床邊移下來,但唯一的凳子又被顧嶺拉走了,他索性往床邊一蹲,笑嘻嘻地扒著床沿兒說起了俏皮話。
顧嶺想制止他,花栗現在不能笑,可是,他在花栗臉上看不到一絲剛才和他待在一起的拘束,他的眼睛里有光。
這光晃得顧嶺眼前發花。
他故作鎮靜地安坐在床邊,盯著花栗出神。
他這半年來雖然天天待在花栗的身邊,可從來沒有能真正地見過他一面,現在簡直是看不夠,花栗的側臉線條完美,怎么看怎么舒服,就是太蒼白了些,應該是疼得厲害,再加上常年待在屋里少見陽光……
忽然,一直在含笑聽著陸離說話的花栗別過臉來,小小聲說了句:“別看了。”
花栗早就被顧嶺太直接滾燙的目光視奸得渾身燥熱,捱到現在終于是忍無可忍:“……你病還沒好,先走吧。”
顧嶺的心臟狠狠一窒,臉色蒼白的樣子讓花栗有點不忍心,他剛才給自己掖被子的時候手涼得過分,肯定是病還沒好,花栗不希望他也陪著自己熬在這里。
……沒有希望的事情,為什么要做呢?
沒想到,顧嶺一反這半年來的隱忍和冷靜,不動如山地向后一靠:“我不走。你這里得有人陪。”
他想要聽花栗的話,但現在他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協妥協,恐怕就只能和他越走越遠了。
陸離得意地抓抓自己的卷毛,樂呵呵地起哄:“沒事兒,你走吧走吧,我在這里陪著小花花。”
顧嶺乜他一眼:“你太毛躁。”
陸離不甘示弱,說話也有點嗆人了:“要你管,小花花讓你走。”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握花栗的手,沒想到顧嶺以同樣敏捷的速度護緊了另外一只,并探過身子來伸手握緊了陸離的手腕,目光中滿是冷冽:“別碰,放手。”
陸離微微抬了抬下巴:“我不放。”
被一左一右給夾在中間的花栗:“……”
花栗是動不了,要是能動,他肯定撒丫子遠遠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連頭都不帶回的,可很快他就被一陣陣腰痛拽回了現實,啞著嗓子叫:“陸離你輕點……唔,疼……”
陸離立刻觸電似的松了手,不服氣地看了顧嶺一眼,發現他這個心機boy居然只虛虛扶著花栗的手,根本沒有用力,護食的意圖太過明顯,讓陸離又氣又急的,想把顧嶺拽開,可又怕波及了現在脆弱到不能亂碰的花栗,一番心理掙扎后只能作罷,乖乖蹲回了床側,腮幫子氣鼓鼓的模樣像極了啃玉米時把嗉囊塞得滿滿的小栗子。
顧嶺垂下眉眼,恰好花栗也抬眼看他,視線一相碰,花栗立刻轉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