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羽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生今天又是最后一個家來的,公爹婆婆小姑都圍著飯桌準備開始吃了,張惜花原以為他不回來,已經給他留了飯打算送過去,只見他扛著鋤頭,手里提著用蘆葦枝串起來的三條鯽魚。
見了張惜花,把手里魚遞過去。道:“打井水先養起來罷。”
鯽魚活蹦亂跳,瞧著十分生猛。她依言接過去。
倒是何元元興奮的問:“大哥,你在哪兒抓的魚?現在魚可不多呢。”
何生道:“在下坑的河溝里。水淺了鯽魚自己露出水面來,我剛好經過那兒看到了。”
何大栓好抽旱煙,吐一口氣,道:“今年觀景要不好!下坑那個河溝好幾年沒干涸過了,阿生吃完飯,咱爺倆要加緊擔水澆地。”
何生點頭稱是,這時張惜花放好魚,打了一盆水來給何生洗手,聽到公爹他們的對話,心里也跟著沉重起來。
何曾氏問道:“豬食喂了嗎?”
張惜花點頭道:“喂過了。”
何曾氏道:“你也別忙活了,坐下來吃吧。”
一家子五口人這頓飯吃的很是開胃,張氏的手藝巧,心思細膩,同樣的食材、調料,她做出來的東西味道總比別人好吃。這也是何曾氏這么快就將家里的一日三餐交給張氏的原因。
冷眼瞧著張氏這些日子的行為,何曾氏對這個媳婦滿意的點頭。
就是容貌上普通些,與香琴的如花似玉更不能比,當初就是瞧上了張家女兒性情好,跟生兒這樣的木頭樁子比較般配。
感情是處出來的,往后張氏生了孩子,時間長了又有什么放不下,何曾氏現在的想法就是這樣。
吃了朝食,張惜花做完家務,又去菜園子里剝了些青菜葉回來,全部剁碎,等午間時熬煮了喂豬。糧食尚未能收獲,存糧一點點減少,此時正是青黃不接,何家每天只能吃早晚兩餐,但是家里養的兩只大肥豬卻一定要喂三餐,而且得喂熱食。
見事情都妥帖了,張惜花這才把丈夫和自己昨天換下來的臟衣服,裝在木盆里面,抱著打算去河邊洗衣服。
正要出門時,何元元踏出房門,手里也抱著一堆衣服,撅著嘴撒歡道:“嫂子,你幫幫我一起洗了吧。外面太陽烈的很,人家真的不想這會子出門。”
好容易有嫂子分攤家務,而且這嫂子說啥應啥,也不怪何元元自己這樣做了。
果然,張惜花聽了,道:“那你放進來吧。”
何元元高興道:“嫂子對我最好了,我哥能娶到你真是我們何家的福氣。”
見著小姑子蹦蹦跳跳的回了房間,張惜花搖了搖頭,福氣不福氣這些她都不在意,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已嫁了何生,這一生都跟定了他,自然要想他所想,樂他所樂,他在意的家人,她也在意,他憎恨的人,她也會一視同仁。
想著丈夫,張惜花偷偷紅了臉,慌慌張張的抱著木盆走出門。
魚水河在村子的東面,離著何家不遠,腳程也就是幾分鐘,這樣子趕路,不注意又刮到了下|身,昨晚的孟浪依然留下了疼痛,張惜花想這樣子下去不是事,她得找點什么敷一下才行。
“惜花姐……”
張惜花抬起頭,原來是村子里江大山三兄弟買來的那位小媳婦雁娘,她聲音細若如蚊,整個人瘦小得還不如她娘家十歲妹妹張荷花的身高。尖尖的下巴襯托在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眼大而無神。
這樣的長相,原是該討巧喜人的,只是那身形看起來太單薄了,沒什么福相。聽說雁娘當日本該被賣進窖子里。運氣好被江大山挑中了。
村里人都說,到底是歹命還是運氣好,這都不一定呢。你想啊,進了窖子好歹能吃香喝辣,而給了江家,肚子都有可能填不飽。
這是個笑貧不笑娼的時代。
“雁娘也去洗衣服呢,正好有個伴,那一起走吧。”張惜花不由笑著回道。
“好。”雁娘小聲道,整個人顯得很是低眉順眼的,她其實比惜花姐早一個多月來下西村,由于生性怯弱,在這里找不到一個能說話的人,自從上次在河邊洗衣服,不小心掉進河里,結果那些村婦一個個都袖手旁觀,由著她灌了很多水,最后是這位何生媳婦把她拉了起來。
雁娘很感激她,無形中也對她充滿了親近之意。
通往河邊的路是村里的主干道之一,很寬敞,張惜花原本想跟雁娘并排著走,只是無論她怎么特意落下步子等對方,雁娘就會跟著落后幾步。
連走個路也戰戰兢兢的,唉……張惜花心里忍不住嘆氣,倒也不在緩慢步子這事了,她愛跟在后面就跟在后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