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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鬧到張家去,潑婦罵街似的聲稱張惜花不要臉,小小年紀就想著勾搭男人,她就是舍了臉面,定要把張惜花做的污臟事捅出來。
蔡氏哪里由得別人損壞自己閨女名聲,于是夏汪氏與蔡氏大打出手,這場風波鬧得全村的人都跑來看熱鬧。
張惜花實在受不住,拿著扁擔把鬧事的夏汪氏打出家門,并在張家門口擔著整個村里人面前,澄清自己與夏士元無任何不妥。
若是有,她自愿遭受天打雷劈下十八層地獄。
山野農戶最是忌諱拿自己賭咒,加上平日里張惜花的為人,大家都看在眼里,她是再乖巧不過的姑娘,于是大部分人都相信了她的話。
從小看著長大的惜花姑娘,應該沒可能做出私相授受的事來。
這場風波隔了好幾個月才徹底平息。夏士元也因此被夏汪氏安排到舅舅家散心,說是散心,不過是暫時斷開與張惜花接觸。娘家幾個旁侄女長得花容月貌,能夠看上一個,也皆大歡喜的事兒。
之后,兩個多月不到,夏士元便與同村的阿蘭定了親。
與此同時,下西村的何曾氏托媒婆說項,張家父母都覺得這樁婚事可真好,竟是像從天上掉下來般,于是立刻便把大閨女嫁給了何生。
張惜花內心凄苦,沒想到才隔開多久呢,這夏士元又要鬧事。
她與他真的沒一點關系。
夏士元與他母親害得她一度失了名聲,原本因為家境貧寒她婚事上已經很艱難,這夏家再一鬧騰,更是無人上張家門提親,甚至有人說,她但凡要點臉面就該投湖自盡保全名聲。
可她什么也沒做錯?為什么要了卻自己的生命?張惜花當時就想唯有挺起胸膛驕傲的活著。
他一家害得自己那般慘,難道現在還想毀了自己的婚姻才善罷甘休?
夏士元哭喪著臉,表情痛苦,“惜花,你聽我說,跟阿蘭定親真不是我本愿,是我娘親自作主張定的。你要相信我……”
張惜花望著夏士元,恨不得拿個石頭砸死他算了,忍著氣,轉頭眼巴巴的望著何生,請求道:“何郎,我們趕緊回家吧?”
送媳婦回一趟娘家而已,卻不想撞見這事,何生恍惚了片刻,聽聞張惜花的聲音,見那男子居然還敢抓著自己妻子的手不放,當即就把對方弄開了。
聽著那人嘴巴里面一串串的冒出這樣多的話,若說心里沒有懷疑過,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想著媳婦嫁給自己后的言行,并不是個會做出這樣不知羞恥的人。
不管怎樣,也不能讓對方糾纏著不放。于是等夏士元又想撲到張惜花身邊時,何生一把扭住人,再次毫不客氣的摔對方一個跟頭。
何生上學塾時,同窗有一富裕人家的小公子,身邊帶著的小廝拳腳功夫很是了得,那小公子樂意讓小廝教授技術,于是他們這些文弱學子下課后,就跟著學了一手。何生雖然讀著圣賢書,只他不是迂腐的人,所以有防身又強健身體的法子,他也沒落下練習。
夏士元長得較為文弱,這么些年嬌生慣養,又哪里是何生這種日日做農活的對手?何生也不把對方打壞,只讓夏士元一時爬不起來。
這才拉著張惜花匆匆往渡口去。
張惜花幾乎是被他拉著走的,她小心翼翼的觀察丈夫有無很惱怒,可惜何生一直保持了尋常的沉默寡言形象。
她根本猜測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路無語翻過小山,趕到渡口時,那船夫果然等在那兒。見了兩人便問道:“午時是你們兩人要搭船嗎?”
張惜花回道:“是,船家你這船要什么時辰開?”
船夫道:“還有一個人要坐船去鎮上,你們在邊上先等等吧?!?
張惜花摘了兩片寬厚樹葉,遞了一片給何生,何生倒是沒有拒絕的接過了。這渡口長了幾顆大樹木,等船時,可以坐在樹下的石板上。
兩人分別坐在一塊石板上,忐忑了好一會兒,張惜花道:“我跟他真的沒什么。是他不知怎的要纏上來,經常說些令人不懂的話……”
何生沒有說話。
張惜花躊躇的問道:“你……你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