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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守本分的老實莊稼漢也并不敢真反抗,因為即便不交糧食,他們也拿不出銀錢代替賦稅,往年都是賣了糧食后,才有收入。今年的糧食還沒開始賣呢,現在肯定也拿不出銀錢來用。
何家今日也是托許淮的面子,使了錢將賦稅抵過。何曾氏在管理家里銀錢方面,一直很精明,當然能拿出這筆錢。
看著許淮腳步沉穩的走出門檻,何曾氏難得露出表情,轉頭對一旁的何大栓道:“我們阿生的同窗倒是好品貌,可惜早就成了親,據說是有個幾歲多的哥兒了?”
老妻言語里一股子遺憾之意,何大栓撇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想這些干嘛?也不看人家如今是個什么年歲,比咱們阿生還年長兩歲呢,哪里沒成親?”
何生與許淮吃飯時,許淮隨口說了一句,他有個小孩,至于孩子幾歲了,何大栓與何曾氏都沒聽真切。
何曾氏掉了頭就不理會何大栓,難得跟他說幾句話,竟還對自己甩臉子,她就是心底遺憾一下而已,難道還能拐來做女婿?也不用腦子思考一下小閨女元元多大點呢。
何大栓并沒有對妻子有意見,他只是有點煩而已。任誰聽到世道將要不好,也都要沒心情再說笑啊。
張惜花扶了丈夫進房間,何生喝酒又上臉,此時臉、脖子、耳朵尖都是紅彤彤的一片,他兩條眉毛擰緊著癱軟在床上,張惜花看著都難受。
何生醉酒后很安靜,整個人乖乖的躺著一動不動,不像村子里某些酒鬼那般,喝了點貓尿就大喊大叫,弄得一家子不安寧。
張惜花端來醒酒湯,何生聞到味道,他掀開眼皮瞧了一眼,便強撐起身子喝了一口進嘴里,只是沒兩下馬上就吐出來,撒在床榻上,幸好床上只墊著竹席,家里有多余的,揭開換一張便是。
何生很無辜的望著自己的媳婦,臉上露出很抱歉的神色……
張惜花柔聲道:“不打緊,等我拿濕布擦擦,晚上換下來洗干凈就是。你躺躺,我去打點水給你擦身子。”
何生聽到媳婦的話兒,他腦子暈乎乎,只覺得媳婦的聲音特別好聽,溫聲細語的聽得人心里很舒暢。
與舊友重逢的喜悅,對于往后生活的憂慮,這一刻,統統都消散不見了,他望著眼前朦朧的人影兒,知道是妻子,便想抓緊她的手,張惜花繞過他,埋怨道:“我現在要去打點水來,何郎你乖乖躺著。”
何生縮回手,換了個讓自己更舒服的姿勢依靠在床頭上。
等張惜花端著水盆進屋子,見何生已經閉上眼酣睡,她放緩了腳步,幫他褪去衣裳后,才拿著帕子一點點的給他擦身。
身上有一雙手輕柔的撫過,何生迷糊中感覺到,只覺得被點起了心頭的火,在張惜花幫他清理干凈時,何生突然強行抓著媳婦,稍微一使力,便將她整個人帶入了懷里。
張惜花愣神的片刻,何生掰著她的腦袋,急切的尋到她的唇將自己的覆上去,有些粗暴的撕咬讓張惜花感覺到痛,她一張口,何生的舌頭便卷了進來。
聽得她的驚呼,何生似乎有了意識,慢慢的放緩動作,非常輕柔的輕吻起媳婦兒,這個纏綿的親吻一直持續了好長時間。
張惜花瞬間頭都懵了,整個人像踩在云端上,很容易也隨著丈夫的舉動沉迷進去。
何生摸到了她胸前的衣扣,解開衣服后,他便翻轉身子,兩個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急切的掰開張惜花的兩條腿,在最后那一刻何生猛地打了個激靈,才想起來什么,他立時慌亂的止步。
何生紅著臉,啞聲道:“我差點忘了,沒傷到哪兒吧?”
“沒……”張惜花頭發散亂,背過身一點點的穿好衣裳,因為太過慌張,一連扣錯了幾個扣才弄整齊。
只用余光便可以瞧清外面暖陽普照,院子里的事物都猶如鑲上金邊似的,公公婆婆小姑都在家,張惜花能不慌亂嗎?
梳好頭發,收起摔在地上的木盆和手帕,張惜花臉色終于平靜下來,小聲道:“何郎,你睡一會兒,我就在院子里,有啥就喊我進來。”
何生也不敢多看媳婦,只點點頭。
外面具體是個什么情況,何生醒來后只與爹爹詳細說過一通,并沒有跟娘、媳婦等多說,差役連收了三天才將下西村的賦稅收齊,大批的糧食運往到縣衙糧倉,為了防止意外,縣衙還派了重兵把守。
張惜花心里是憂慮的,她想到自己娘家該怎么辦啊,何生跟她說,已經讓去陽西村的人給岳父岳母帶個話,別匆匆將糧賣了,張惜花心里才放了點心。
實際上,縣里好些鋪子高價收糧,下西村不少人動了心,已經有部分人拉了一批糧食去賣,到手的銀子比往日翻了三倍。
可是糧價上去了,其他的比如油鹽之類的民生物品,價格也跟著漲,老百姓并沒占到啥便宜。
這些東西,都不是農戶能管能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