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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她都沒見到晏析,連聯(lián)系也很少,大都是每天例行的早晚安。
也不知道梅萍的事情,他處理的怎么樣了。
*
信遠集團總裁辦公室。
江照將這兩天警方的調(diào)查結果詳細匯報給了晏析。
在蒼鳴山故意撞車的司機已經(jīng)承認,梅萍給了他兩百萬,讓他故意制造車禍的假象,如果他因此坐牢或者喪命,會后續(xù)再給他五百萬作為補償。
他們已經(jīng)將所有的可能都設想好了,卻沒想到,晏析從一開始就不在車里。那輛停在路邊的車,其實只是一輛裝了蠟像的空車。
因為可能牽扯到陳年舊事,海市的那位科技新貴也被傳喚至京市。所有作惡的人,最終都將接受。
「晏總,晏先生這會兒正等在樓下,說想見您一面。」
江照口中的晏先生自然指的是晏正昭,晏正昭這個時候來,也必然是為了梅萍。
「不見。」
「好。」
江照走出辦公室,晏析才合上眼,靠進了椅背里。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晏析按了按太陽穴,眼底盡是疲憊,腦中浮現(xiàn)出晏楠渾身是血的樣子。還有這些年常做的那個夢,夢里晏楠被困在黑暗的空間里,一直在喊「哥哥」。
許是這兩天太過勞碌,神經(jīng)也繃得太緊,忽然放松下來,晏析就這么靠在椅子里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夢見了晏楠。
小小的男孩子周身有明亮的白光,微笑著對他說:「哥,你要好好的哦。」
說完,晏楠轉過身。他穿著泛著光澤的白袍,身后有一對天使一樣的翅膀。
「晏楠!」
晏析倏地醒過來,入眼是辦公室白熾的光,有些刺眼。
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適應了光線,拿起手機。
林以檸發(fā)來了新的消息。
【我吃完飯了】
【你今晚要回明水灣嗎?】
她今天和齊衍一起去吃飯,晏析知道。
【有什么事嗎?】
林以檸秒回:【沒事呀,隨便問問】
她字里行間帶著輕快甜軟的語氣,可見心情很好。
晏析捏著手機的力道倏而收緊,沉默了許久,合眼又睜開。
眼底的異色消退,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辦公室。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晏析遠遠便看見了一個人。
他上一次見晏正昭,應該還是在兩年前,他親手將他踢出信遠的董事局。
晏正昭看起來蒼老了許多,不復從前的意氣風發(fā),這幾年閑在家中,身材也有些走形,開始有了老年人的樣子。
看到晏析的一瞬,晏正昭便怒不可遏,「逆子!你連自己的家人都算計,狼心狗肺的東西,老子這些年真是白養(yǎng)你了!」
晏析站著不動,唇角勾起涼薄的弧度,「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狼心狗肺,可見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語氣淡然,甚至帶了幾分玩笑。
晏正昭氣結,「那是你媽媽和你弟弟,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我媽早死了。」晏析開口,唇角的弧度更甚,徐徐開口:「你還記得她是怎么死的嗎?不堪病痛的折磨,最后用剪刀捅死了自己。那個時候你在哪?」
那個時候的晏正昭,在和梅萍、晏槐一家人其樂融融。他從不過問妻子的病情,也沒有關心照顧過一天,甚至連妻子生下的孩子都不甚待見。
兩人本就是家族聯(lián)姻,在晏正昭眼里,溫柔小意會撒嬌使性子的梅萍顯然更合他的心意。
可如今再被晏析提起發(fā)妻,晏正昭眼中卻閃過一絲茫然,原本的戾氣也一點點在消退。
他咽了咽喉嚨,再開口時,語氣里帶了幾分祈求,「小析,你能不能放過梅萍?」
晏正昭上一次叫他「小析」,還是在晏析五歲生日的時候。
「不能。」
涼薄的兩個字。
晏正昭身形驀地一晃,自知這一次晏析絕不會心慈手軟。
昔年的幼子早已長大成人,不會再受人擺布,他有足夠的能力,也有足夠的資本。
晏析沒再理會晏正昭的虛弱和恍惚,逕直從他身邊走過,開了車鎖。
上車、發(fā)動引擎、系安全帶,直到車子從晏正昭身邊緩緩駛過,晏析始終都沒有再給對方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