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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秦陽伸出手:“老天既然讓你姐姐的婚事出了那樣的差子,我不甘心就此錯過了你姐姐,我不甘心你姐姐另嫁她人,我才是最能好好照顧你姐姐的人,在你得了功名之前,你家大抵是不會給你姐姐定親的,這就是給我的機會,桂月清只要你能幫我在書院里多聽些課,我一定能夠考上秀才,等我有了功名我就上你家提親。”
周曉晨被他這一長串的話說得一怔,她抬眼頭一次認認真真的打量起秦陽,其實秦陽長得挺好,大抵是因為出身良好的關系,雖然平時沒太多正經卻沒有半點猥瑣之氣,秦陽比自己大了有四歲吧,在心里默默地想,要論年紀與姐姐還真是相當,他這樣的人眼下窮苦往后必須不會太差,他這個人其實和施叔很像,而施叔對施嬸的好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只是,就算再像,他也不是施叔。
“桂月清,我和你做個約定如何?”秦陽問。
“你說。”周曉晨應。
“簪子我收回去,往后這樣的事我也不會再做,只是,你也給我一個機會,他日我要有了配你姐姐的資格,你替我給你爹娘說說好話。”秦陽認真道。
周曉晨被他說得心思微動,“你要我和你定約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秦陽眼睛一亮。
周曉晨將那簪子拿起擺做了一對的姿勢:“你若想我答應,先立個誓,將來若是娶了我姐姐,絕不能納妾,哪怕她將來膝下無子,你也不能納妾。”
秦陽一怔目光有些奇怪的看向桂月清。
周曉晨見他猶豫心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皺眉道:“我不勉強。”
秦陽卻忽地揚起了嘴角,他抬起手指天立誓道:“我秦陽在此起誓,若將來能娶桂月梅為妻,此生絕不納妾。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周曉晨沒想到他竟真的立了那樣重的誓,倒有些說不出話了。
“如何。”秦陽揚眉。
周曉晨還在考慮,正要回話突地想起了先前見的那一幕:“你先再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和那房東家的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她瞧你的眼神不太對。”
說到這個,秦陽很是無奈可顧忌著對方的名聲也不好直說只道:“你想多了,人家那是怕生,我娘住時就說好的,我在外干活不常回來,每回那姑娘見我回來,都是這么避著的,我也覺著長久下去不方便,正打算另外給我娘找個地方住,只是眼下時間緊,我打算下回我回來把這事給辦了,好了,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到底是答應不答應。”
周曉晨想了想倒覺他說得有幾分像,這世道一般的人大多是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的,他們起誓可不像后世那樣不靠譜,終究還是覺得這事可以考慮:“行,不過,若是我姐姐不愿嫁你,你也不能多做糾纏。”她不忘記再加一句。
秦陽因那句不愿意心微縮了一下,他伸手從桂月清手里拿過了那兩只簪子,忽問道:“這簪子是你姐姐叫你還我的?她還有說什么嗎?”
“我姐說,這不合禮數,叫我把簪子還你,讓你以后別再這樣了。”周曉晨如實道。
秦陽想了想,眸心猛地閃過了一抹亮:“就說這些沒再說別的了?”
周曉晨點了點頭:“沒別的了。”說完她也似想到了什么,表情瞬時復雜了起來。
秦陽是個見好就收的,見桂月清又變了臉色,忙將話岔了開去:“回書院的馬車我已經找到了,也是往那邊去的商隊,不過,要后天清晨才走,我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你這幾天還是住在施家吧,要有變化我直接去那邊找你。”
這話叫周曉晨記起了她還有件更要緊的事,話已說清她再無心思逗留:“成,我還有事回頭再過來,代我同大嬸說一聲,我回頭再看她。”
“這么急?”秦陽見他說完就要走,好奇詢問。
兩母女不在家里的事,周曉晨不愿有人知道,揮揮手:“我走了。”說完她加快步子。
第49章
施家小屋今日的氣氛格外的有些不同,床上婦人緊鎖著眉頭,無論是不是才擦過,額上總是蒙著一層細汗,臉帶著一同尋常的紅。
床榻邊白胡子老夫正細心的為病人診脈,他同樣皺著眉像是遇到了難題一般。
站在老者身邊的少女卻是一臉焦急,黑亮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看著病榻上的婦人,嘴抿得死緊手捏著衣角。
老大夫細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收了手剛要開口,外頭傳來了男孩帶著一些急切的叫聲:“施嬸,施詩,你們在里面嗎?”
施詩聽到音聲時人猛地一怔,隨后她最快的速度轉過身,剛要往外走,熟悉的身影已經跨入了房門。
周曉晨是一路連走帶跑趕來的,連先前寄存在鄰家店鋪里的包袱都沒有去拿,等到了巷子見施家大門敞開院子空空如也,心里便有些發沉,想都沒想就直接進來查看,待看到了人,那一直懸著的心才略放下了些。
“月清哥。”施詩在看到人時,眼睛一下便紅了起來:“月清哥,你可來了。”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周曉晨三兩步就走到了床邊,先伸手扶了小丫頭一把,隨后側頭看了看床榻上的情況,等看清了坐在床邊的老大夫時,她忙行了一禮:“周大夫。”那位正是她之前打工醫店的坐堂大夫。
周大夫朝他點了點頭:“清哥,許久不見了。”
“是呢,”周曉晨應了一聲又問道:“大夫,我嬸子是怎么了?|”她大概已經猜測到了發生什么。
周大夫一捋胡須想了想才問道:“小姑娘,你娘平時有沒有心悸之癥?”
施詩被問得一愣,轉頭先看向月清哥。
“就是心口痛,或是心角這里。”周曉晨將手在胸上比劃了一下:“或者,有沒有說過背痛,胃痛之類的?”她邊解釋邊又問了一串:“嬸子是什么時候這樣的,你把過程說說。”
那周大夫聽了他主動問了這么一長串,倒也不會覺得他宣兵奪主,點頭道:“小姑娘你仔細說說,說得越仔細越好。”
施詩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母親,再又看了看桂月清這才說道:“之前我娘還好好的,她和我一起在做針線,后來,她走到床邊上拿東西,突然就捂著心口說不出話,我問她怎么了,她只抓著胸口的衣服喘氣不說,后來人就往下倒,我扶她躺下她還是痛得說不出話,后來就暈過去了,以前我娘從沒這樣過。”
周曉晨認真聽完,也顧不得邊上周大夫在,走到床邊先低聲叫了幾次,見人不醒隨按了一下脈,再翻了眼皮查看,做完這些后她眼底同樣帶著疑惑,再伸手掐了人中,那床上躺著的人就像植物人一般毫無反應。
“我都瞧過了,她氣息脈相都還算是正常,瞧不出有什么病癥,可人就是不醒。”周大夫在邊上說道。
周曉晨想的卻更多一些:“嬸子是什么時候心疼的,在這之前,她有沒有撞到過頭。”說完,她伸手在紀氏的頭上按摸做查檢。
邊上周大夫雖覺得他的動作魯莽,但因他還只是個少兒郎雖覺無禮但也沒阻止:“怎樣,可有異樣?”
周曉晨搖了搖頭,收回手后再次看向了小丫頭。
施詩有些六神無主只說道:“大概是一個時辰前的事,我也記不太清,我一直叫不醒我娘,我就去找周大夫了,大夫也是剛來。”她結結巴巴地算著時間。
“你別急,冷靜些。”周曉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暗自算了一下,若真是這樣的話,先前自己來時應該已經出事了,拍門不見人是因為施詩剛好跑去找大夫,這樣算的話,應該有些時間了,若是突發的心臟病或者腦震蕩的話,這會兒不應該是這樣的。
“大夫,”這時外頭又傳來了叫喚聲,接著另一個少年跑了進來,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大夫,有急診送到咱們這兒來了,人看著快不行了。”
周大夫一聽人站了起來,一旁施詩見他這是要走的架勢忙道:“大夫,我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