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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呀。”周曉晨點點頭道:“想過來的話,就早些來吧,你只要不嫌棄咱們家里的飯菜簡單,到時候,到我們家吃飯。”
秦赟很是高興,“行,那就這么說定了,到時候我過來。”
兩人便這么說定了。
到了中秋的這一天,秦氏從大清早就開始忙碌了起來,自家兒子在秦家時很得人家照顧,這會兒秦家少爺要來家里頭吃飯,她自是不能怠慢,殺雞宰鴨又做了月餅,忙得是頭頭轉(zhuǎn),桂月梅也沒閑著,除去幫忙打下手,那頭秦陽也來了一回,送了些東西過來,兩家定了親,交際往來就有所不同了起來,在別人看不到的時候,他還偷著塞給了桂月梅一些小玩意兒,若得那未過門的媳婦一陣臉紅。
周曉晨把這些都看在眼里,這會兒,她雖沒有吃那準姐夫的醋,倒還是忍不住酸了他幾句。
秦陽也不在意,還悄悄把人拉到一邊,拿了一支銅簪塞到他的手里:“你小子,也別老是酸我和你姐,這個給你,中秋了也該給你那小媳婦兒一份禮物。拿著吧,我?guī)湍闾匾饬舻摹!?
周曉晨看著手里那個做工頗為精細的銅簪,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收了下來:“多少錢,我回頭給你。”
秦陽笑著說道:“本來我是不想收你錢的,可這是你送你家小媳婦的禮物,我就意思一下收個成本錢。”
“行。”周曉晨把簪子收到了懷里,“晚上你過來吃飯不?”
“不過來了,我和我娘自己吃,等吃完了,我會過來咱們一道去走火把。”秦陽說完看了看天:“我先回去幫我娘做事了。”
“好。”周曉晨點了點頭,兩人道別后她走到姐姐房前,透著窗看到姐姐正擺弄著秦陽帶來的玩意兒,看著姐姐嘴角帶著的淺淺笑意,只希望她能夠永遠的開心下去。
到了傍晚的時候,秦赟過來了,這一趟還帶了另一個人,正是那秦家的小姐。
周曉晨沒想到他竟然把秦小姐也帶來了,很是有些吃驚。
秦赟原本也只是和堂妹說了一下火把會的事兒,沒想到她竟然也想見識見識,秦赟是個大咧咧的性子,這會兒也沒有長輩在,想著堂妹這一年多過得也不算順心,這會兒帶著出來讓她開心開心也是好事,于是沒多想就把人帶出來了。
周曉晨看著靜靜站在秦赟身后的秦小姐,她今天一身暗紫繡金枝花長裙,臉上粉黛略施,這一身裝扮不似以前記憶中那樣的華麗,應(yīng)是怕引人注意這才刻意弄得低調(diào),只是,她那樣一個出自大家的女子,就算不打扮,那一身氣質(zhì)也是很難讓人不去注意的。
因多了這么一位女客,晚上的這一頓吃的就有些拘謹,不過好在,秦家兩兄妹都不是挑剔的人,秦赟性子豪爽對野鄉(xiāng)小菜很是有興趣,那秦家小姐雖不多話卻也毫不失禮,這一餐飯吃得也算是盡興。
到了晚上,火把會開始了,大家伙拿起了家里的準備好的火把,秦赟這一趟還帶了幾個護衛(wèi)丫頭來,說是要帶著堂妹一起走火把。
周曉晨看秦小姐斯斯文文,有些擔心她走不了,但見他們準備充足也就沒有去掃那個興。
到了晚上,月亮升起村子里的人都要準備聚集出發(fā)了,施詩也跟著母親和秦陽母子一道出來到桂家匯合。
在桂家見到秦家兄妹后,小丫頭的話就變得極少,話不說倒是偷著打量了那秦小姐好幾回。
周曉晨只當她是見到外人不自在也不在意,等到人少的時候,把簪子偷偷送給了小丫頭,這才得了她一個微微的笑。
到了時辰,大家火一個接一個的沿著村子向外走去。
桂家人多湊在一塊說說笑笑很是熱鬧。
周曉晨卻顯得有一些忙碌,她一邊要護著家里人,一邊又要照應(yīng)著詩詩,最重要的,還是秦家的兩兄妹,自己請來的客人,身份又那樣的不同,特別是那秦小姐,這種久居深閨的女子,又哪能是能走得了山路的。
周曉晨這一忙便沒有注意到,先前帶著笑意的小丫頭,又把她的嘴給抿緊了。
施家小屋今日的氣氛格外的有些不同,床上婦人緊鎖著眉頭,無論是不是才擦過,額上總是蒙著一層細汗,臉帶著一同尋常的紅。
床榻邊白胡子老夫正細心的為病人診脈,他同樣皺著眉像是遇到了難題一般。
站在老者身邊的少女卻是一臉焦急,黑亮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看著病榻上的婦人,嘴抿得死緊手捏著衣角。
老大夫細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收了手剛要開口,外頭傳來了男孩帶著一些急切的叫聲:“施嬸,施詩,你們在里面嗎?”
施詩聽到音聲時人猛地一怔,隨后她最快的速度轉(zhuǎn)過身,剛要往外走,熟悉的身影已經(jīng)跨入了房門。
周曉晨是一路連走帶跑趕來的,連先前寄存在鄰家店鋪里的包袱都沒有去拿,等到了巷子見施家大門敞開院子空空如也,心里便有些發(fā)沉,想都沒想就直接進來查看,待看到了人,那一直懸著的心才略放下了些。
“月清哥。”施詩在看到人時,眼睛一下便紅了起來:“月清哥,你可來了。”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周曉晨三兩步就走到了床邊,先伸手扶了小丫頭一把,隨后側(cè)頭看了看床榻上的情況,等看清了坐在床邊的老大夫時,她忙行了一禮:“周大夫。”那位正是她之前打工醫(yī)店的坐堂大夫。
周大夫朝他點了點頭:“清哥,許久不見了。”
“是呢,”周曉晨應(yīng)了一聲又問道:“大夫,我嬸子是怎么了?|”她大概已經(jīng)猜測到了發(fā)生什么。
周大夫一捋胡須想了想才問道:“小姑娘,你娘平時有沒有心悸之癥?”
施詩被問得一愣,轉(zhuǎn)頭先看向月清哥。
“就是心口痛,或是心角這里。”周曉晨將手在胸上比劃了一下:“或者,有沒有說過背痛,胃痛之類的?”她邊解釋邊又問了一串:“嬸子是什么時候這樣的,你把過程說說。”
那周大夫聽了他主動問了這么一長串,倒也不會覺得他宣兵奪主,點頭道:“小姑娘你仔細說說,說得越仔細越好。”
施詩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母親,再又看了看桂月清這才說道:“之前我娘還好好的,她和我一起在做針線,后來,她走到床邊上拿東西,突然就捂著心口說不出話,我問她怎么了,她只抓著胸口的衣服喘氣不說,后來人就往下倒,我扶她躺下她還是痛得說不出話,后來就暈過去了,以前我娘從沒這樣過。”
周曉晨認真聽完,也顧不得邊上周大夫在,走到床邊先低聲叫了幾次,見人不醒隨按了一下脈,再翻了眼皮查看,做完這些后她眼底同樣帶著疑惑,再伸手掐了人中,那床上躺著的人就像植物人一般毫無反應(yīng)。
“我都瞧過了,她氣息脈相都還算是正常,瞧不出有什么病癥,可人就是不醒。”周大夫在邊上說道。
周曉晨想的卻更多一些:“嬸子是什么時候心疼的,在這之前,她有沒有撞到過頭。”說完,她伸手在紀氏的頭上按摸做查檢。
邊上周大夫雖覺得他的動作魯莽,但因他還只是個少兒郎雖覺無禮但也沒阻止:“怎樣,可有異樣?”
周曉晨搖了搖頭,收回手后再次看向了小丫頭。
施詩有些六神無主只說道:“大概是一個時辰前的事,我也記不太清,我一直叫不醒我娘,我就去找周大夫了,大夫也是剛來。”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算著時間。
“你別急,冷靜些。”周曉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暗自算了一下,若真是這樣的話,先前自己來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出事了,拍門不見人是因為施詩剛好跑去找大夫,這樣算的話,應(yīng)該有些時間了,若是突發(fā)的心臟病或者腦震蕩的話,這會兒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大夫,”這時外頭又傳來了叫喚聲,接著另一個少年跑了進來,他喘著粗氣斷斷續(xù)續(xù)道:“大夫,有急診送到咱們這兒來了,人看著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