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子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立又笑了。
趙衍知道這是默許的意思。
他說:“前天我去了x城,找立俞去爬了你們那李白題了詩的山頭。晚上一起去bar泡著,到十點多我開車送他回他宿舍,被守在他宿舍門口的男人照著臉揍了兩拳,正好對稱,像不像cos了國寶?”
程立不接他的冷幽默。
“你跟立俞已經認識不少年了,我相信你也看過那男人。他高瘦,白,混血長相,有四分之一英國混血。他跟立俞從高中同學到博士畢業,泰拳愛好者。如你所見,由于體格實力相差,我被他揍到了。他的理由是我勾引了立俞。程教授,要不你用你的專業幫我論證一下,我跟多時不見的好友爬山,泡吧,算哪門子勾引?”
程立記憶里確實見過這么一個人。
他回答說:“可能是你們的一些舉動讓他產生了誤會。”
趙衍似笑非笑,不過用烏青的兩個眼眶做出來的效果十分滑稽。
“比如呢?”
程立想了想,卻沒做回答。
趙衍又問了其他幾個問題。
等程立言簡意賅的答完,他看表,再抬頭說:“好了五分鐘時間結束。”
“程立,這幾個月來相信我們之間應該已經建立了相對信任的關系。今天換個話題,如何?”
程立點頭。
趙衍起身去換了屋內的燈源,夜幕中窗外的霓虹被下拉的窗簾完全遮擋住。
他戴橡膠手套拿了一個托盤過來,上面有針劑。明確告訴程立是有鎮定及安撫作用的精神類藥劑,他可以選擇是否需要注射。
程立脫了西裝外套,解袖口,露出胳膊。
一切準備就緒。
趙衍再次落座在他對面。
“程立,還記得我剛剛問你的問題嗎?”完全與平時不同的低沉聲音,一字一字緩緩直擊程立。
程立點頭應答。
“好。在剛剛的問題里,我只表述了那個人的外形特征及與立俞的同學關系,但是從你的回答里,判斷他們是一對戀人對嗎?”
“嗯。”
“他們是同性的兩個男人,又是戀人身份。”
對面沒有出聲。
趙衍說:“這個社會對homeosexuality普遍存有偏見。尤其在國內,它是一種社會丑惡現象,它不道德,是hiv的主要傳播源。《中國精神障礙分類與診斷標準》中將‘同性戀’歸于‘性心理障礙’,被判斷為精神不健全。但同性戀是先天基因決定的,有研究表明在幾十種羚羊類動物里面,也觀察到同性之間的性行為。在靈長類動物里也觀察到依戀現象。人類的依戀現象,在某種程度我們就能稱之為愛。不論性別亦或人種,乃至階級地位,每個人都具有平等的人權,都能享受愛或者被愛。”
“你會祝福立俞跟那位男士的關系嗎?”
程立沉默了許久,輕聲說:“會。”
“你認為homeosexuality的存在正常嗎?”
“你在八年前接受的治療,是針對什么方面的?”
程立右手的拇指神經質般不斷摳食指關節。他緊緊抿唇,逐漸露出掙扎面色。
迷茫、無措、痛苦。
“我接受過催吐,電療,還有性別認知刺激。”程立重復了他第一次來診所說的那句話。
他說:“醫生告訴我,我已經痊愈了。”
“我把那份診斷報告,寄給了他。”
在這間診所里,趙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撬開程立的心門。
上大學后他跟阮昊南北相隔。
阮昊卻是每個月都來來上海一次,有時候是星期五下午不打招呼就過來,坐在他旁邊跟他一起上課。程立專心地聽課記筆記,阮昊就看著他。
他還很喜歡搗亂,在程立正襟危坐時湊過來找他小聲的說話,或者腿在下面有意無意地碰蹭他。
偶爾他的小動作被嚴厲的英文教授發現,會被當堂喊起來回答問題。阮昊眼里無絲毫慌亂緊張,坦然地接過程立從桌面移過來的答案,用不太標準的發音讀原句,再跟著上面譯出來。
老教授即使知道他旁邊坐著小軍師,為那份優美嚴謹的譯句也會緩下情緒,不再追究。
阮昊太張揚了。他即使是每月僅有一次到程立的學校,也結識了t大英語系不少的學生,有時會在校內跟他們打球,甚至會約好一起去玩。他跟程立的外形本就各自矚目,總是出現在一起,更易吸人目光。難免會有人打趣開玩笑說黏糊得跟小情侶一樣。
程立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觸。
他曾經嘗試跟阮昊溝通,他不想在周末的時候跟一群人出玩,他只想一個人,或者他們倆在一起。但他似乎從來沒有把他說的話聽進去。
有次周末的登山活動里,在半山腰時集體休息,阮昊去附近找小攤販給程立買水。
有同系的男生湊過來神神秘秘地問程立:“你和他是那種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