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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何辭再次——欣然接受。
這時,寧檬瞧見了運動服上的logo,是球隊俱樂部的標志,更巧合的這支俱樂部便是寧家贊助的。
“你喜歡這支球隊?”
“還行,比較有看頭。”他答得一貫言簡意賅。
“想不想要簽名,誰的都可以。”寧檬決定給他弄點兒福利來,可是忽然想到什么,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添了一句,“我朋友在里面工作。”
說著,她拿出手機給堂兄發微信,“小老板,在倫敦嗎?”跟外面人一樣,她稱呼這個哥哥小老板,并且認為他是自己見過最稱得上優雅有內涵的人。
小時候,她的作文《我最敬佩的人》,寫的便是哥哥。
寧家人丁不多,到寧檬這一輩就兩個孩子——她和大伯家的兒子寧城。兩人相差8歲,在這樣祥和有底蘊的家庭中關系一直處的不錯。他的父親是俱樂部老板,寧城本是依照自己的喜好學醫,后來在倫敦遇到了小騙子。他舅舅把他弄回來后,他便改了本行投身到這里來。
球場上,寧城從來不坐到前面預留的位置,總是穿得一絲不茍混在瘋狂的球迷里,然后高雅地坐在那兒微笑著認真觀看。有想收購俱樂部的商人認為他大概比較好說話,便經常找他商討,可他每次都紳士地拒絕,不容置疑。
沒兩秒,寧城的消息就回了過來,“不在,有事?我讓人過去幫你。”
寧檬劃亮暗下去的手機,一面準備給堂兄回過去,一面問旁邊高她一頭的何辭,“想要誰的簽名?”
何辭淡然地隨口說了一個名字,真的是這么隨口一說,寧檬傻眼了。
他說:“愛因斯坦。”
“真不行,換……一個?”
何辭望著前面泛著水光的路面,隨意地微笑,“我不追星沒有偶像,只有心悅誠服的人,可以是一個領域的翹楚,也可以是打動我的普通人。”
講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她,兩顆虎牙都驕傲地在外面一起愉快,“我的房間里只有‘何辭’一個簽名。”
“這樣啊。”寧檬恬靜地回說。
路燈將他的影子斜斜晃在了自己身前,慢慢拉長。她忽然覺得這個人天生的傲骨也不是多么不近人情,反而有一種不浮夸不炫耀,自然而然的強大感。
一瞬的心跳加快將她胸腔震得“咚咚”兩聲,她匆忙低頭給堂兄默默回消息,“小老板,不用了。”
這邊,手機還沒暗下去,寧城的電話就追了過來。她怕何辭聽出端倪,了解自己底細后心里有落差,便將手機換到了右邊接通。
“多多?”寧城先開口,像普通兄長一樣溫潤和藹地問,“真的沒事?”
“現在沒事啦!”
……
又隨意說了幾句家常,寧檬一心考慮著旁邊的人,便沒有深做交流很快結束了通話。這時候,兩人已經穿過了一排拱形喬木,沒兩步就是她的公寓。
寧檬將他的運動服脫下來,拿在手里不知怎么是好,何辭就一直注視著她一聲不吭。終于她不打算還回去了,“我洗干凈再給你。”
本以為他怎么也得推辭兩句,可這個人卻站在那兒直截了當地說:“別用太香的東西洗。”說著,他又邁了一小步低頭,影子蓋住她,好像讓她聽得更清楚似的再次開口,“最多別超過你身上這種味道。”
小時候,他講究得要求別人只能用沒有味道的東西洗,長大后,他的衣物便不再讓別人隨意動了,都是自己親手來。
可不知怎的,衣服在她手里,何辭就覺得,這并沒有讓他感到嫌棄。并且靠近了她也不反感,甚至——還想更近一步。
“上去吧。”他說道。
“我過幾天給你送過去。”
寧檬覺察說出口的話都燙了許多,她迅雷不及掩耳地轉身,一面跑一面想,他太不客氣了。
住在一起的白芒望著她的樣子驚訝,“怎么了?”
“沒事。”寧檬故作鎮定,剛才說話時靠近他那邊的耳朵都要“嗡嗡”的聾了,又是那種一抬頭就可以碰到他下巴頦的距離。
“男人衣服……”白芒看著運動服慢條斯理地說。
“啊?”
“談戀愛了?”
“沒。”
“是誰?”
“……”
寧檬閉口不言,強行結束對話,怎么也得等確定了再說。白芒曖昧地笑而不語。
這么忙著忙著,她還一直沒將衣服送過去,周末成輕風又叫她去聚會,還羅列出了不去就會死翹翹的理由。
寧檬帶著白芒去赴他口中不能推掉的上流社會品酒會,為了協調好友,她穿得非常含蓄,跟普通學生并沒兩樣。腳上仍舊是繡著大圣的小白鞋,上面光著兩條腿單套了件黑色中長毛衣,掛了個墜,外面裹一件大衣涂個唇釉就去了。
不知哪位貴婦的豪宅里,她跟白芒倆人貼著墻邊慢慢走。“多多,她們家古董還真不少。”白芒忽然發問。
“有假的。”寧檬早就不著痕跡看出來,跟她耳語。
“你學過鑒賞啊?跟我講講。”
“沒有,那邊是真的。”她手指隨意指了幾個,平常地說,“這幾個就水了,跟我爺爺屋里的不一樣。”她打小就在爺爺屋里翻古董、花瓶、扳指、硯臺玩,對一些簡單小玩意的鑒別能力,仿佛骨子里帶出的感覺一樣。
“哦!”白芒拖長聲音靦腆地笑,“下次帶你去買玉器。”
倆人小聲聊著,就看到了貴婦家后院,巨大游泳池旁擺了幾排玲瓏剔透的高腳杯,里面的液體在特意打出的燈光下,紅得高貴,而女人們的穿著,更加高貴。
“多多,快來。”成輕風得意地招呼她,聲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她禮貌優雅地依次點頭過去,而貴婦瞧她一身行頭,只當是這位公子哥的窮人朋友,傲慢地理都沒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