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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里,葉稚語給自己發來一個視頻。
蘇念點開一看。
畫面是在學校的小禮堂,陳響穿著簡單干凈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展眉微笑,清雋明朗,一身干凈的少年氣。
但舉手投足里夾雜著成熟男性氣息,慵懶又淡漠。
他站在臺上,款款而談。
蘇念沒有認真聽陳響說出的話,看著男人的面容發呆。
透過視頻,她好像看到了多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那個楓葉紅旗下的不羈少年。
過了這么多年,陳響好像還有那種讓人見過之后便過目難忘的本領。
都說人的一生會遇到兩個人,一個驚艷了時光,一個溫柔了歲月。
但陳響好像擊破了這個說法。
因為他既驚艷了蘇念的青春時光。
又溫柔了她余生歲月。
演講到最后,有大膽的學生提問了一個問題,“學長,有傳言說您當年為了一個女孩從理科轉到文科班去了,請問這是真的嗎?”
蘇念回過神去看手機屏幕,想看看陳響是怎么回答這個問題的。
臺上的男人低頭輕笑,隨即抬頭,嗓音字正腔圓,“那不是傳言,是真的。”
禮堂隨后傳來一道道起哄聲,更有甚者高呼“學長,你好帥!”
陳響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他低低沉沉地笑了一聲,“但后來那個女孩轉學了,我也轉回了理科。”
頓時,原本略顯嘈雜的禮堂變得無比安靜,好像都在聽著他的下半句話。
“不過,我和她馬上要結婚了。”
話音剛落,幾乎是一瞬間,學校的小禮堂人聲喧囂,無比熱鬧。觀眾席爆發猛烈的鼓掌聲和尖叫聲。到了后來愈演愈烈,起哄聲有掀翻屋頂的架勢。
視頻到此結束,蘇念回神,不知不覺她竟然看哭了,她胡亂的抹了抹眼淚,抽抽鼻子。
恰好此時葉稚語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念接聽,聲音里還透著散不掉的鼻音,“喂?”
葉稚語驚喜的聲音轉來,一如年少,“念念!快來一中籃球場,你老公要和那群小年輕打場籃球賽!”
蘇念還沒轉過彎來,“啊?”
“先不說了,總之,你趕緊過來!”
蘇念被葉稚語的口吻弄得有些心跳加速,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化了個淡妝,因為太熱,胡亂地找了個黑皮筋,扎了個高馬尾。
換衣服的時候,想起陳響今天的穿搭,她特地找出一件純白t恤,底下配著黑色百褶裙和小白鞋。
出門之前特地照了照鏡子,滿意地噴了點香水,轉了幾個圈圈才出發。
蘇念剛下車就看到葉稚語在校門口等著自己,她走過去。
葉稚語滿臉的激動,“要命了,那群快三十的老男人居然要和十七、八歲的男孩打籃球。”
蘇念低聲笑了,任由葉稚語拉著自己去了籃球場。
青春校園氣息迎面而來,校道綠樹蔥蔥,時不時地走過幾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路過。
好像一瞬間回了學生時代。
兩人走到籃球場,比賽已經接近尾聲。
陳響一個三分球拿下賽點,贏得一旁的女生觀眾不停尖叫吶喊。
而那幾個穿著校服的男孩,臉上帶著不悅,中場休息時,還對那幾個女生嚷嚷,“你們那隊的啊?”
幾個女生笑嘻嘻的,“哪隊打的好就是哪隊的。”
陳響看到這一幕笑了,低聲給幾人說,“現在是人家的主場,咱們就先走低調路線。”
盛凱仰頭灌了一口水,笑罵道:“剛剛不知道是誰一個三分球打的人家小男生落花流水。”
休息時間結束,裁判一聲哨響,兩隊人回了場上。
下半局,陳響這隊看似體力不支,以三分的偏差輸掉比賽。
而那群男高中生不斷喝彩,有幾個人大膽到把女生叫過來問她誰更厲害。
有女生實在受不了他們,紅著臉跑開了。
陳響仰頭喝了一瓶水,喉結不斷上下滾動,他捏扁瓶子,投籃般地扔進垃圾桶。
一聲清脆,瓶子應聲而落。
收回視線的時候,不遠處走來一人,幾乎是踩著他的心尖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