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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娜急地直跳腳,忙拉著時燦求道:“不行啊,姑姑的事不能再拖了,現在會議還沒開始吧,時少,你能不能這就去找他。”
時燦見她焦急地模樣,嘆了口氣,“好吧,但我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他,我只能盡力。”
“太謝謝時少了!”琳娜說著眼角都泛起淚花,時燦見了,心中又是一陣不忍,他安撫著琳娜,“放心吧姑姑,我一定盡力幫你。”
或許費里維對自己尚有半點不舍,單憑這點他都要好好用到實處,時燦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份,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對傲慢的費上將而言,或許有那么一星半點的憐憫,他對這男人沒什么奢望,他知道這只是場錯覺的愛戀,但他得為自己家人盡些力。
將軍樓里此時還很安靜,看來海軍將領還沒到,時燦趁著夜色疾步走進將軍樓主樓。
摸索著找到費里維的辦公室,他輕輕推開門,里邊燈光亮堂,布置莊嚴冷硬,而那個一身嶄亮墨綠色軍裝的男人正在辦公桌后專注地審閱文件。
細微的聲音很快引起費里維注意,他陡地抬起頭,看見時燦站在門外時,兩道軒眉挑起,停下手上動作,問:“怎么是你?”
時燦背過身合好門,暗暗深吸口氣,才轉過身道:“對不起打擾上將了,不過我真的有點急事想跟你談談。”
費里維靠坐在皮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是因為你姑姑的事?”
“是的,我知道這種事不該麻煩費上將出面,但她畢竟是我姑姑,肯請上將幫她一把,我保證此事過后,下不為例。”
費里維笑起來,墨眸微瞇,“今天是誰跟我說,退婚二字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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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室春光
費里維笑起來,墨眸微瞇,“今天是誰跟我說,退婚二字受得起?”
時燦驀地一窒,心中很快冷笑,這男人真會抓痛腳,他抬起頭,平靜地道:“上將說的沒錯,退婚二字我確實受得起,不過現在,上將還沒有下批文,一天沒有退婚書,我一天都是上將配偶,那么,我替我的家人向上將求情,自然也是理所應當。”
費里維眼底眸光閃了閃,顯然沒料到他這樣說,眼前的時燦既熟悉又陌生,他不再是那個帶著討好的怯怯青年,而是……有著說不出味道的誘/惑,這種轉變令費里維十分有興趣去一探究竟。
他微微笑著,修長的手肋撐在桌面上,對時燦勾了勾手指,“那你過來,我想聽聽你的理由,你有什么理由可以說服我?”
什么理由?只是憑琳娜是自己的姑姑還不行嗎?
時燦暗吸口氣,慢慢地走過去,緩緩地道:“琳娜是從小帶大我的親姑姑,曾經為我吃過苦受過傷,這份人情我必須的還,上將,我并不是善于討好人的配偶,藍君的事也好,文中將的事也罷,我知道自己不配待在你身邊,但我希望你能幫我這一次,請看在我還是你配偶的份上,就替我去跟費統帥說個情,放過琳娜的貨,就當是送我最后一個人情,之后,你要退婚,我樂意接受。”
他語調平靜而有力,神情里沒有一絲卑微和怯弱,只因心底已不愿再與這男人糾纏,不管今后如何,他時燦只想好好過自己的生活,不愿再委曲求全。
于是,一口氣說完后,時燦便垂下眸子不再說話,該說的他已經說盡了,至于這位上將愿不愿意,時燦沒有把握。
人人都以為將軍樓中最受寵的配偶即是他時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所謂的寵愛早就分裂成幾份,也許在多情善變的費里維心里,三個配偶自然要情感均衡,所以并不能滿足時燦地底那份從一自終的情感。
如果不是因為有求于費里維,或許以時燦的性格,早就選擇退婚自行離開,可眼下,他得求助于他。
費里維聽他說完,靠在椅子上,手指抵著額頭,默默地看了他一會,然后慵懶一笑,起身慢慢踱至他面前,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帶著溫度緩緩撫摸著,低醇的聲音也溫溫地傳進耳際:“時燦,你為什么這么有信心跟我說這些,退婚,你知道不知道你是聯盟里第一個主動跟高級將領提出退婚的配偶,你心里就沒有一點害怕?還是說,你根本不知道被我退婚后的下場?”
“我知道上將的意思,但我認為自己沒有必要留在無際城,我性格愚笨,不會為人處事,再加上無法生育,上將留我有什么用?倒不如放我回去,上將可以另選配新的配偶,不是更好?”
費里維略怔,然后輕輕笑了,繼續玩味般撫著他的臉頰,“你就這么想退婚?如果我不同意呢?呃,時燦,你好像忘了你是來求我的……”
時燦被他一說,臉色僵了僵,既然是求人,怎么又提到退婚上去,他放低聲音道:“不知道上將能否幫這個忙,這份人情我會記著。”
費里維聞言,大聲朗笑,笑了片刻后,又道:“我幫了你,請問你用什么來報答我?退婚嗎?”
時燦頓感尷尬,只能說:“上將想讓我怎么報答?”
辦公室里突然安靜了,費里維的手落在他下巴上,輕輕一扣,聲音低醇動聽:“只要你答應我,永遠不要提退婚的事。”
時燦身體僵了僵,抬起頭對他諷笑:“上將,你英俊威凜,想做你配偶的人數不勝數,不知道留我有什么用?如果只是用來暖床,只需你一聲召喚,星際聯盟中多少人想到你床上來,如果是礙于我父親時老將軍的人情,那你大可放心,退婚既然是我提出的,我當然不會說上將你半句壞話,一切過錯都在于我,請問上將還有什么顧慮?”
不能全身心愛著自己,卻又不愿放手,這種男人真是…….他時燦才不要做食知無味的雞肋。
此話一落,凝著自己的墨眸中利光一恍,同時撫著臉頰的指尖微僵,緊接著疾移至脖頸,五指稍稍用力,時燦霎時感到一股暗涌而起的強大力量正掐著無法呼吸。
“這就是你求人的本事?如果現在不是你自己來我這里,我還以為你又想威脅我,時燦,你從鋼牢出來后長了不少膽子,以前不敢說的話做的事,現在居然都敢說敢做了,就算是求人,也是不吭不卑,呵,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時燦被他掐著不得不仰著頭,這時得罪費里維真是半點好處都討不得,他緩了口氣,道:“對不起上將,如果剛剛的話有冒味的地方,請你原諒,可是我希望你能幫幫琳娜姑姑……”
“那行,只要你能做到我說的要求,我就幫你這個忙。”費里維唇角一勾,松了手,但下一秒很快就將他攬進懷里,他細細地凝著懷里人,一時竟舍不得松手。
清秀的臉上還留有此許緋紅,大概是在藍君那受的傷,費里維心底突然柔軟了,為了一頭小獸竟可以忍受傷自尊的污辱,而受過后,卻沒有半點屈服。
退婚,是這人極憤后丟給自己的兩個字,不是玩笑,也沒有任何后悔,寧可玉碎也不愿瓦全的膽識讓費里維為之欣賞。
掌心覆在他微紅腫的臉頰上,聲音瞬時柔柔地低了幾分,“不是叫夏景給你敷敷嗎,怎么還腫著?”
突然而至的溫柔讓時燦微驚,他壓抑著心底那層悸動,平靜地回道:“是我想著姑姑的事沒心情敷,這點傷不礙事。”
“你為什么非得用這種手段來逼人?”
時燦又是一驚,手段?難道在費里維心里,自己自罰耳光是一種逼人的手段?剛剛暖起的心霎時又冷下半截。
他垂眸輕笑,淡然道:“我沒有耍手段,我是真的想藍君王子放過我的小豹,所以不得已這樣做,但并不意味我會向他認錯。”
費里維勾了勾唇,摟著他更緊,從背后環抱著他,溫熱的氣息徐徐拂來,“你以后不要再用這種方式,我不喜歡。還有,不要再叫我上將,叫我里維。”
他的雙臂緊實有力,懷抱厚實溫暖,僅是這樣抱著,時燦就覺得胸口瑟瑟跳動,他動了動想掙脫出來,而費里維卻抱著他更緊,唇瓣輕輕咬上他耳垂,時燦不由渾身一顫,忙避開他的吸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