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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蘊聽后舒心一笑,對時燦道:“時少,你聽到了吧,我要看的是起死回生術,而你的藥只能排出外毒,這內毒仍不能清除,能不能活下去還不能保證,你現在還有其它的藥嗎?”
時燦抿唇想了想,既然一顆藥丸不行,那就把盒里最后兩顆也拿出來,他再次掏出香木盒,將僅有的兩顆藥丸也放進了病患的口中,然后緊緊盯著他吞下去。
這是最后的機會,如果不能成功,那么吉納和自己將會面臨酷刑,他倒是不怕,只是怕苦了吉納那孩子。
費里維微微瞇起墨眸,不動聲色地看著時燦,只見此時的時燦,清秀的臉龐嚴謹的仿佛一尊玉石雕像,垂在褲邊的手緊緊握著,可以想像他這時緊張窒迫的心情。
而唯一沒有改變的,是那雙晶亮的眸子,依舊是堅定、執著、不能屈服,閃爍出的灼灼光華令人著迷。
費里維靜靜看著時燦上的香木盒驀然心動,安心丸,如果真有這種奇效,那么那個人的病就有救了,而他,也算是兌現了對那人的承諾。
時間一點點過去,兩顆藥丸的作用下,病患突然捂著胸口劇烈的咳起來,只見“哇”地一聲,幾口濃稠的烏血猛地嘔噴了出來,一地黑色血水散發出腥腥惡臭。
若不是等著看奇跡,金蘊等人早就離開了,她捂著口鼻問軍醫官:“他現在怎么樣了?”
軍醫診斷了一會,道:“身體內的毒血已吐了三分之二,現在馬上用針藥治療應該有活頭。”說到這,他又佩服地看向時燦,“典械星的安心丸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奇效,我從醫二十年,雖然早就聽說過,但一直沒見識過,市面上買的安心丸沒有這種效果,不知道是不是時老將軍家的獨家秘方。”
時燦心底松了口氣,是不是秘方他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能夠存在原主腦海里的這些失傳的制香術,背后絕對有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現在時燦沒心情去研究,走一步看一步,這場賭局他算是贏了。
“夫人,現在我已經勝出,是不是該兌現夫人的承諾,放出我的護衛官吉納。”時燦站起來問道。
金蘊冷冷地勾唇淺笑,看了眼地上的病患,道:“他能不能活的過來還不知道呢,等明天再看吧。”
“夫人!你當天設這個賭局時明明放出話來,如果我贏了,我和我的護衛官都平安無事,剛剛軍醫官也說了,病患體內體外的香毒已經去除,這場賭該是我勝出,那么請夫人盡快放出我的護衛官。”
“哼,你急什么,能活的當然死不了,時少,你多等一晚上又有什么關系?難道你還怕這病患半夜死了去?呃,說不定你這藥只能繼一時的命,不能完全治愈,對嗎?”科學官文楦淺淺笑道,一對杏目左右轉了轉,巧妙察看眾人眼色。
果然,金蘊聽她一說,馬上道:“文楦說的沒錯,現在看來好像是沒事,但誰知道他能不能完全活過來,加德滿,讓軍醫官把這病患帶回軍醫部去,暫時不要給藥治療,既然賭中說了要憑時燦的起死回生讓他活過來,那我們就得全看他的本事,只要這病患能過得了今晚,我才算你贏!”
時燦頓時氣忿地握緊拳頭,什么叫過得了今晚算贏,這個金蘊太過陰毒,三顆藥丸只能清毒繼一時的命,就連軍醫官也說了,只要現在馬上針水治療肯定就能活過來,她這么做明擺著就是再跟時燦賭一場,而這一場賭卻不是時燦能掌握。
“母親,典械星的安心丸只有一時繼命的功效,現在時少已經做到了,他就是贏了,我看,也不需要等明天吧。”久沒說話的費里維此時清清淡淡地說道,他一出聲,全場的人便替時燦松了口氣。
將軍樓里只有費上將的話才最有說服力,費里維替時燦解圍,那么就意味著時燦可以安全無事了。
金蘊看了眼費里維,突然冷笑,“如果當初關敏之時,里維能像今天這樣留情,那么敏之也不會進鋼牢。這是我跟時燦之間的賭約,上將就不要介入了,我說等明天就等明天!”
費里維眉峰挑動了一下,面容卻平靜如水,他道:“如果母親一定要這么做,我當然沒什么意見,只是我覺得賭局已分出勝負,沒必要去折騰一個病患,給他針水治療讓他好過些,不用再受多一晚上的痛苦。”
金蘊聽了越發的惱怒,“里維,你的意思是我不近人情了?”
院里人人都不敢做聲,兩母子為了一個時燦起爭執,這還是第一次見,當下每個人的眼神都暗暗瞟向時燦,時少果真是上將最寵的男人,今后可得多留些心。
正僵持不下時,門外突然跑進一個護衛官,氣喘吁吁地道:“報告上將,海軍明德凱上將來訪!”
一時間人人面面相覷,無際城里的人都知道,海軍的明德凱上將常年居住在深海萬尺之下的司海城,辦公時才在海上基地出現,而無際城更是不會踏入,如果不開軍部會議,他也不會進將軍樓。
今天親自來這里,不知道又是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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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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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幾位海軍軍官擁蔟著明德凱快步走進來,潔白如云朵的筆挺軍服,金色閃耀的肩章,配上俊朗的容顏和一對金眸,明德凱一進來便引起小小地驚嘆聲。
“明上將突然來訪,我們怠慢了,快請坐。”金蘊瞬時換了張笑臉,手一擺,請明德凱上坐。
“夫人客氣了,是我來的太唐突,打擾你們了。”明德凱微笑著欠了欠身,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另一側站著的時燦,看來自己來的還不夠及時,那人的臉上仍余有悲憤的神情。
“明上將是有重要的軍務來談?”費里維淡淡地道,眼神緩緩掠過時燦面容。
“我上次離開無際城時,聽說了金蘊夫人跟時少的賭局,對典械星的神奇香丸很感興趣,今天特地來想親眼目睹一下真正的起死回生術,所以就冒味地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不過明上將來遲了一點,那藥丸已經被病患服下。”費里維道。
“呃?那效果怎么樣?真的起死回生?”明德凱饒有興趣地問道。
“當然有效果,你可以看看。”費里維讓加德滿將那病患的上尉抬到明德凱面前,軍醫介紹道:“剛剛還面色全黑,周身滿是濃胞,服下三顆藥丸后,吐出黑濁污血,身上的濃胞也破裂了,只再用針水治療應該就會康復…….”
“我可沒說讓你們用針水治療,本來就是一場賭局,當然得讓時少的安心丸徹底發揮藥效,加德滿,將這病患拖下去,等到明天他還活著的話,我就認輸,就看他能不能過得了今晚!”
時燦聞言陡地一驚,金蘊這話里有話,過得了今晚才能算贏,那么今晚如果有不可抗力的外在因素的話,那不是…….他抬眼望向金蘊,果見她嘴角掛著輕蔑一笑,如果真讓她所說的那樣,既使藥效已全然發揮,也不能抵擋這女人背后的陰招。
“夫人!愿賭服輸!你不能出爾反爾!”時燦心急地反駁道,而這時卻聽明德凱突然說了一句:“這個辦法是不錯,不過呢,我倒是有個主意,為了公平起見,不如將這病患由我們海軍看管,反正我也想親眼見識典械星的神奇藥效,夫人您看如何?”
“這…….”金蘊臉色微變,暗暗咬了咬唇,明德凱這樣做等于滅了她最后的手段,真是個莫名其妙的上將,非得來趟這起混水!
時燦卻感激地看著他,四目相對時,明德凱回他個淡而暖的微笑,金眸中微晃著溫暖的眸光,似碎金般熠熠發亮。
“我看不必了吧,這是我的家事,明上將不便參與進來。”費里維淡淡地道,轉而環掃一眼四周,朗聲道:“今晚的賭局已經開了,我看勝負已定就不用再賭下去,加德滿,把病患帶下去醫治,他是我們陸軍的上尉,不能當成兒戲來折騰,這事就到此為止。”
金蘊聞言神色一變,剛想說點什么時,費里維手一揮瞬時止住了她的話,轉而低垂眼簾,斜斜地掃了明德凱一眼,而后走到時燦身邊,毫不忌會地摟他入懷里,轉身對金蘊道:“還有一件事想跟母親報告,我剛剛收到典械星傳來的消息,說是時老將軍的夫人病重,盼時少回去,我想過幾天陪時少回去一趟,在這里先跟大家提一下。”
時燦心頭一驚,這事怎么這么快就讓費里維知道了,自己還沒說呢,這人就主動要求跟著自己回母星探親?
費里維的話像投進水潭里的一枚石子,雖聽著是小事一樁,卻激起幾個人心中的浩然大波,藍君咬著唇角一言不語,如果不是枷欏王叔一直暗暗地按著他,他怕是早就起身離場。
而一向冷靜的文楦也不禁變了變臉色,她是費里維的第一任配偶,名正言順的將軍夫人,是費統帥親點的兒媳婦,可有誰知道,與費里維大婚后從沒有行過夫妻之實,甚至沒有同過床,更不要提什么一同回母星探親,上回好不容易以吉納的事讓費里維來自己臥室,本想勾/起上將的欲/望,不料卻被時燦撞個正著。
這時聽到費里維的話,她再怎么冷靜也裝不下去,雙手死死擰著裙邊,恨恨地瞪著時燦。
而一旁端坐著的明德凱則神色復雜地看了看時燦,金眸中的光采略微收斂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