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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桓了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上將不怕時安臣使詐嗎?聽說,他也像時燦一樣會制香術,殺人于無形中,這人的陰險之心可不能小看。”
說到這,加德滿插上一句:“這幾天我也發現時安臣經常在自己院里種些盆裁香樹,暗暗制香枝,上將要不要對他格外留心些?”
費里維手一揮,冷笑道:“不要打草驚蛇,他要制香就讓他制,反正他的院落我是不會踏進去。”
“上將,時燦的事就這樣過去了?時川霖對外說時燦是陪母親暫時出外小住,可這不告而別的理由的也太牽強了吧,上將,我們要不要搜索這人的蹤跡?”成桓不放心地問。
費里維輕輕一笑,墨眸閃過一道晶亮,“不必了,我知道他在哪,你們就好好盯著時川霖,看他接下來要做什么。”
說到這里,費里維又像想起什么,對加德滿道:“明天開始放出話去,說我參加陸軍野戰實訓,出門三個月,無論誰問都是這句話,包括金蘊等人。”
“上將是要去哪里?”加德滿問。
他看見費里維轉身迎著天際圓月,臉上露出抹溫柔之色,微勾薄唇,笑道:“我要去陪一個人,現在沒有誰比他更重要。”
時燦,你懷了我的孩子,逃到哪里我也不會放過你!
晴空萬里,無際城里依舊繁華昌盛,“薇薇vivi”香料公司今天在鐵塔大廈舉行新產品試行活動,許多城中名媛富商都紛紛趕來慶賀,鐵塔大廈下一時間熱鬧非凡。
蕓茜持高腳杯,一身玫紅長裙穿梭在貴婦名媛圈里談笑風生,她是星際商貿的特級商人,壟斷全無際城的多樣產業,其中以香水和藥品為主,眼下,她用時燦的半成品香料重新加工研制成高端品牌,價格是以往香水界的三倍。
既便是這樣,也贏得城中名媛等人的追捧。
“聽說一會將軍樓里的人也要過來,是費上將的兩任配偶噢。”
“真的嗎?那費上將會不會來?天啊,我今天的妝沒化好,趕緊去補一補。”
這話引起另幾個女人脆生生的笑,“算了吧,費上將出外集訓去了,不會來這,你還是省省吧啊。”
蕓茜這時沖人群外招招手,“哥,這邊。”
明德凱一身清爽便裝地走進來,即刻引得方才幾位名媛的驚呼,眼神視線全隨著明德凱一路飄著。
“人來了嗎?我可等了他好久。”蕓茜挽上他胳膊,低聲道:“我知道請他來不容易,但今天是他的新公司新產品上市,怎么樣也得出來露個面啊。”
明德凱領著她往另一處走,“他身體不太舒服,宴會就不參加了,只是過來看看就走。”
說著,就帶蕓茜上了暗處一架飛行艦,蕓茜一見里頭坐著的時燦,便愣了愣,她在無際城居住時間長,男人懷孩子的事也見識過,但就沒想到眼前的時先生也是個男女共育體。
“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哥,你行啊,這才多久就搞上了?”
明德凱臉色微紅,迅速看了眼時燦后,趕忙正色打斷她的話:“你胡說什么,不要在他面前提孩子父親的事。”
蕓茜見狀伸了伸舌頭, “呃”了一聲,便走過去客氣地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時先生身體有恙,今天請您來就是想讓您參加子公司的新產品發布會,你看,你研制的新產品出來后在無際城相當受歡迎,那些名媛都是慕名而來的。”
她手一指艦窗外,大廈前人頭擁簇,一派熱鬧非凡,時燦笑了笑,道:“都是有了蕓茜小姐的幫助才有今天,我也不過只是提供了原料和半成品罷了,看場面挺熱鬧的,蕓小姐才是今天的主角,不要怠慢了外頭的貴客,我這樣子不方便出去,坐在這里看著就行了,你快回去吧。”
蕓茜甜甜地笑了笑,“那行,你有什么需要叫我。”轉身出去時還不忘跟明德凱小聲道:“看好點你的心上人,不管孩子父親是誰,反正你得加油追上。”
明德凱有些尷尬地回頭看向時燦,而時燦像沒聽見似的,只默然望著艦窗外。
慶賀宴會的時間有些長,時燦眼睛乏困的瞇了起來,吉納在一旁替他披上件外套,明德凱走上去輕聲道:“你出去吧,我來守著他。”
吉納點點頭,悄悄出了艦艙門,不小的飛行艦內,就留下明德凱和時燦兩人。
俯視著已合上眼靜睡的人,明德凱默默地凝著許久,他喜歡時燦,從前只是一種淡淡的喜歡,而現在則是真真切切的愛,他也說不明白為什么會對這人心心念念,或許最初出于憐憫,而后來的煙海樓一賭,讓他看到了這人近似愚笨的執拗。
就是這么笨的執著才牽起了明德凱的心,從而對這人就是放不下,時燦的性子太過直率簡單,只是現在的他經過將軍樓幾回惡戰后,終于不得不蛻變成一個暗藏心計的人。
就像一個被攻擊太多的人,終于學會了用躲藏來保護自己。
明德凱坐在時燦身邊,輕托著他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肩上,然后緊了緊他的衣領,做完這個動作后,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微鼓的腹部。
一對英眉霎時微擰,這孩子是費里維的,時燦懷了費里維的孩子,不是說已經沒有受孕功能嗎?怎么又懷上了?
明德凱撫著肩上人的發梢,一點點輕輕地捋著,深邃如海的眸子里幽幽地泛著光芒,他勾起唇角笑了笑,就算是費里維的又怎么樣,他不在意,只要是時燦的一切,他都會好好珍惜,可以想像,時燦離開費里維花了多大的勇心和心思,明德凱不知道時燦為什么會對費里維到了決絕的地步,但他不想知道,如果只是躲費里維,他能把時燦藏的更好,大不了就孤注一擲帶著時燦回自己數萬尺下的司海城。
只要到了時燦愿意跟他走,司海城里,他就是對方的唯一。
“我會好好保護你,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受那種罪。”手緩而輕搭在時燦肩頭,這是個絕對保護的姿勢,沒有人可以從他懷里奪去這人,明德凱擁著他,目光深遠而堅定。
這時艙門突然開了,吉納有些驚慌地跑了進來,“不好了,有人在鬧會場!”
他一叫才發現時燦正在淺睡,又立馬閉上嘴,不過時燦已經被他驚醒,起來見明德凱在身旁,腹部上還蓋著他的軍大衣,一時怔了怔,明德凱卻從容地問吉納:“外頭出什么事了?”
吉納喘著氣咽了咽喉嚨,道:“本來蕓小姐的發布會還是很熱鬧的,可是自從來了將軍樓那幾個人后,就…….”
“將軍樓來了誰?”時燦的注意力一下子被他引走,原本蜷睡的身體也不由直了直。
“來了文楦中將和…….時安臣。”說到這,吉納咬緊了下唇,忿忿地道:“出來鬧場就是他,說什么蕓小姐的香水有問題,不但香水,連旗下生產的藥品也有問題,他也不知道搞了什么鬼,居然鬧起了場。”
時燦聽他說完,頭往艙窗口望了望,會場似乎真的引起什么騷動,此時人頭擁擠圍了個水泄不通,蕓茜的玫紅裙子也淹沒在人群里。
“你去看看他在干什么,回來告訴我。”時燦轉而又對明德凱道:“你快去幫你妹妹,別真出什么事。”
“可你一個人在這里行不行?”
時燦溫潤一笑,“明上將還怕我一個孕夫跑了嗎?快去吧,別讓蕓小姐出事。”
明德凱不放心地又緊了緊他的衣領,臨走時還不忘替他蓋好腹部上的軍大衣,“你別亂走,等我回來我再送你回去。”
時燦心頭頓覺一暖,舒心地笑了笑,“去吧,我沒事。”
明德凱離開后,他又站了起來,披上軍大衣,豎起衣領子悄悄下了飛行艦,疾步從另一側走向會場。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無際城首屈一指的香制品,真是垃圾!”人群中央,一位白衣翩翩的俊美少年傲氣凌人地說道,他正是時安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