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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希坐在石床上,兩只小腳丫無所事事的晃蕩在石床外,一點一點的挨著時間,無聊到心都跟著發慌。
要不,要不他出去找找爺吧?想到這里,陳希的大眼睛在黑幽幽的空間里亮起兩道滲人的光芒。
可是,可是他的方向感不好,也不知道爺是朝著哪個方向離開的?萬一走丟了回不來怎么辦?這樣想著,陳希剛才才點亮的眸光又逐漸的黯淡了下去,烏黑的瞳孔再次與不明朗的環境融為一體。
順手抓起一把枯草,陳希無聊至極的用小手揪著草葉,每揪下一片草葉,就用小嘴嘟囔一句:“去,不去,去,不去”結果到最后,草葉都被他揪沒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根,他還是沒有決定到底要不要去!
時間過的好慢啊,地上的草葉都積累了整整一堆,陳希覺得他已經乖乖地等了很久很久,可還是沒有聽到爺歸來的動靜!
要不出去找找吧?他不是不聽爺的話,他只是不放心爺的安危而已,這樣自欺欺人的想著,陳希突然間有了膽氣,深呼一口氣,側著身體,偷偷的溜出了洞外。
洞外的太陽還完全沒有升到日上三竿,非要說的明確一點的話,也就只能算是升到了一半,陳希的眸光躲閃了一下,有些心虛。
可是他出都出來了,不想再鉆回洞里憋屈著了,在心中天人交戰了一番,陳希還是顫顫巍巍的邁開小腿,隨后越跑越快,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就消失在了深山老林里。
等到日上三竿的時候,雷澈準時回來了,肩上扛著一頭死掉的野生狐貍和野豬,手里還拎著用草繩捆成一股股的大菠菜和野菜,綠油油的,長勢格外可人,雷澈嘴里哼著好漢歌,粗獷的面容之上盛滿了笑意,心情非常不錯。
為了準時回來,不讓小家伙等著急了,雷澈甚至還放棄了一只守了半天的麋鹿,可是等到他把獵物放下肩頭,扯開大嗓門呼喚小夫郎的名字時,卻發現事情不對勁了。
沒有動靜,居然沒有一絲動靜,雷澈察覺到了不妙,瞬間擰起了眉頭。
他以為只要他喚一聲,等待他歸家的小家伙就會像個小火箭炮一樣從洞府里沖出來,但是預料中的場景并沒有發生,雷澈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什么也管不得了,火急火燎的沖進洞府查看。
在沖進去之前,雷澈還在心理安慰自己,不要心急,有可能小家伙只能等的無聊,所以睡著了,但是等到雷澈沖進去,看到空蕩蕩的洞穴,心頓時涼了半截。
小家伙不見了,一點音信都沒有留下便消失不見了,他能去哪?逃走了?還是被壞人,或者野獸抓走了?
雷澈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是陳希自己離開了,因為在雷澈的心目中,小家伙是很聽話的,明明答應的好好的,會乖乖地等他回來,那就會信守承諾才對,又怎么會不計后果的獨自離去?
但是雷澈卻忘了,這小東西這幾天明顯膽肥了不少,會干出點出人意料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也顧不得獵物和午飯了,雷澈像頭暴怒的獅子一樣沖出山洞,火急火燎的尋找起來。
“陳希,陳希,你在哪?聽到的話應一聲!”
比起被野獸和被壞人抓走,雷澈更希望陳希是不能原諒以前的雷澈,所以自己一個人偷偷的溜走了,因為這樣的話,小家伙還有可能是安全的。
這邊雷澈找人找瘋了,而另一邊,陳希卻是完完全全的迷路了,周圍都是茂密的樹叢,讓他的小腦袋暈乎乎的,連原路返回都做不到。
眼見著耗費了一天的時間,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陳希壓在心底的恐懼再也克制不住,崩潰的大哭出聲。
“爺,爺,你在哪?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因為沒有過硬的野外求生能力,陳希的草鞋跑掉了一只,本就單薄的衣袍被鋒利的樹枝劃得破爛不堪,剩下的那些部分,也就能勉強裹身,連小臉上也掛了彩,簡直是狼狽不堪。
天色越來越黑,也越來越陰沉,這初春的天氣,晝夜溫差特別大,陳希獨自一人行走在夜晚的深山老林里,凍得鼻尖通紅,渾身發抖,不停地流著鼻涕水。
嗓子喊啞了,聲帶腫痛,逐漸就說不出話來了,大眼睛也因為哭了太長時間,而紅腫不堪,早已經沒了最開始的光彩。
但偏偏屋漏偏逢連陰雨,這該死的天氣,居然一個招呼都不打,就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陰涼的雨水落在身上,被寒風一吹,更是凍得陳希直打哆嗦,遠處似乎聽到了野狼興奮的嚎叫音,讓陳希害怕到渾身發抖。